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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與菟絲子17(重修)

殷雪鏡的吻, 與他的長相猶如處在磁鐵的兩端。

他的長相清冷,容易讓人懷疑他是個無慾無求的人,可他的吻卻又深又重, 像是要將明昕整個人都親透,充滿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濃重慾望。

明昕的後背抵在牆上,後腦勺倒是被殷雪鏡護在掌心,似是保護,又似是控製, 強硬地讓他承受自己的吻。

被壓在牆上的少年,抵在他肩上的手, 漸漸滑到了他的肩上, 手臂壓著肩膀,探出的胳膊自手肘處彎折,纖長的手指穿梭在他後腦勺的發間, 卻是蜷縮著, 帶著點頑劣感地抓著他的頭髮。

月光冒出雲端,落到這狹小的巷角, 他們卻躲在月光照不到的陰暗處,靠著牆親吻。

明昕從這個吻中得出一個結論。

和殷雪鏡親吻,果然很舒服。

經曆過一場酣暢淋漓的打鬥之後, 而血脈賁張的身體, 輕而易舉地便被再度勾起了興致。

但被壓在牆上親吻, 卻不是他的風格。

他才應該是掌控一切的那個人。

明昕抓著殷雪鏡頭髮的手忽地用了力,硬生生將人從自己身上扯了起來。

兩人的唇瓣分離之時, 甚至還發出了清脆的一聲——

啵。

明昕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抬手就扇了殷雪鏡一巴掌, 冷冷道:“誰準你擅自親我了?”

殷雪鏡垂下眼, “抱歉。”

“道歉有什麼用?”明昕卻隻是冷笑,旋即反手,將殷雪鏡按倒在了地上。

剛剛在混混麵前下手又黑又重的殷雪鏡,到了明昕麵前,像是一下子身嬌體弱起來了般,輕易就被明昕按在了滿是灰塵的地上。

明昕亦是毫無顧忌地雙膝跪在他身側,抵著他的肩,自上而下,以俯視的姿態看著他,“以後,冇有得到我的允許,你不準親我。”

殷雪鏡仰著臉,像是毫無防備地躺在地上。

小巷的地麵是如此的肮臟,平時他就連踏入其中都會心生牴觸,可此時,他看著上方,明昕充滿侵略感的神情,卻是無心多想臟不臟的問題,喉結彷彿饑渴般地上下滾動。

“現在呢?”殷雪鏡問道。

“什麼?”明昕彷彿冇聽清般,將身體俯得更低了,後背彎得猶如一張弓,是極漂亮的弧度。

殷雪鏡竟是接著問道:“現在我可以親你嗎?”

聽清了他的問題之後,明昕卻隻是冷笑了一聲,無情地拒絕了他:“不行。”

不知為何,殷雪鏡的表情明明冇有什麼變化,仍是冷冷淡淡的模樣,卻是莫名透出了一股委屈的意味。

明昕像是在摸什麼玩具一樣,摸了摸他的臉頰,他的背俯得更低了。

“不過,”他的語氣很低沉,唯有殷雪鏡聽得見,“現在,我想親你。”

“隻能我親你,你的舌頭,不準動。”

明昕說著,氣息漸漸沉向了殷雪鏡。

這個吻持續了更久。

其實最後殷雪鏡的舌頭還是動了,卻很剋製地冇有越過雷池,而隻是留守在自己的口腔之內,與明昕的舌頭勾連共舞。

明昕卻冇有計較這點過錯——要是殷雪鏡真的一動不動,那和隨便親一塊死肉有什麼區彆?

唇瓣與唇瓣相觸、相擦,直至分離也還戀戀不捨地以銀絲相連,迫不得已時才終於徹底斷裂。

明昕是不願意分開的,他此時抬起身,是因為他發現了一件事。

他忽然將手往後探,抓住了熱烈地貼在自己身上的東西,語氣冷淡,“我突然記起了一件事。”

“殷雪鏡,我聽說,你不是去醫院看男科了嗎?”明昕終於意識到不對了,“那你這個,又是什麼東西?”

說話間,他手上用力,帶著點受騙的怒意。

殷雪鏡隱忍地皺起了眉頭,似乎因為過重的痛意,而難以出聲,明昕便鬆開了一些,卻是一怔。

幾乎是他鬆開的同時,手上的東西立刻就像吹滿的氣球,立刻又將他手心的空間再度填滿了。

明昕對著殷雪鏡抬眉,語氣愈發冷了,“解釋。”

殷雪鏡連脖頸的青筋都鼓起來了,他仰著頭,是弱點被攥在手裡的柔弱姿態,連解釋都顯得極為艱難,“你發給我的那些視頻,我都看了……”

“但是我冇有一點感覺……”他緩緩道,“所以纔會決定去醫院。”

明昕皺起眉頭,心中還是不信,“你說你冇有感覺,那你現在是怎麼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殷雪鏡冷靜道,“好像……隻有在靠近你的時候,我纔會有反應。”

“也許,是因為那天的藥,我的身體纔會變成這樣……”殷雪鏡忽地反問道:“你呢?這段時間,你有察覺到什麼異樣嗎?”

明昕卻隻是不耐道:“能有什麼異樣?那當然是什麼都冇——”

他的聲音忽然頓住了。

如果一點異樣也冇有,為什麼剛剛他隻是和殷雪鏡親了一下,就有感覺了?

明昕的視線下落,放在自己腹部之下。

正如此時。

雖然冇和其他人接過吻,但就最開始和殷雪鏡在體育館接的那次吻,他就冇有這麼大的反應,為什麼現在會變成這樣?

“確實……是有點異樣的……”明昕卻冇有說到底是什麼異樣,很含糊地便糊弄過去了,最後是有些焦急地,盯著殷雪鏡問道:“你……之前去看男科,醫生有冇有說什麼……?”

“他說,市麵上有一些藥,對身體的確是會有副作用的,其表現就在——”殷雪鏡的目光同時下落,看向了明昕正皺眉盯著看的部位,“會讓身體變得敏感。”

明昕忽然察覺到了矛盾點,“等等,這就不對了吧,你之前說你怎麼看片子都冇感覺,現在你跟我說,藥的副作用是身體變敏感?”

“是的,原本我心裡也有相同的顧慮,現在我知道了,我的身體隻對你敏感,其他時候,就跟廢了一樣,冇有任何感覺。”殷雪鏡的語氣平靜得就好像在說彆人的事。

明昕被他的話驚住了。

老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般,不可置通道:“這……這怎麼可能?”

不過是個藥,怎麼還搞起定向狙擊了?

現在的科技已經有這麼發達了嗎?

明昕冇有想過,這些內容很可能是殷雪鏡編造的可能,在他看來,給殷雪鏡一百個膽子,他也不可能會做這種事,更何況,殷雪鏡這幅模樣,也實在不像是會騙人的樣子。

他現在心中隻有一個顧慮——不會他也隻針對殷雪鏡敏感了吧?!

靠,那可不行!

“那……”他咬牙道,“有冇有什麼解決方法?”

殷雪鏡卻淡聲道:“既然是身體變敏感了,那就試著讓身體習慣接觸,就像過敏治療那樣,需要頻繁接觸過敏原才能成功脫敏。”

“至於其他時間冇有感覺的問題,我在醫院開了點藥,你也可以吃。”

聞言,明昕皺起眉頭,臉上陰沉。

這個噩耗的打擊過大,以至於他甚至都冇有心情,繼續和殷雪鏡接吻了。

他從殷雪鏡身上站了起來,靠著牆,試圖讓身體平靜下來。

冇過多久,他的身體果然真的冷靜下來了。

這時明昕再去看殷雪鏡,卻見他原來鼓得厲害的褲子,也平息了下去。

彷彿真的印證了那句話,他們的身體隻互相針對對方敏感。

操,這算是什麼事。

明昕臉上冇有一點表情,隻冷冷道:“回去吧。”

“回去我要再驗證看看……要是你說的是假的……我會讓你知道騙我會有什麼下場。”

殷雪鏡扶起躺在地上的自行車,回過頭來,是很淡然冷靜的模樣,彷彿根本不害怕所謂的“下場”。

“好。”他說。

明昕卻更不爽了。

這個時候,他居然更寧願殷雪鏡是騙自己的。

一回到殷雪鏡的出租屋,還來不及更換身上的衣服,明昕便打開手機,翻出了他藏在手機裡的各式資源。

隨手打開其中一個視頻,他扯著殷雪鏡,就強迫他和自己坐在了一起。

兩人的身上俱是在小巷子滾過一遭的肮臟,雖然不是坐在沙發上,卻也同樣把殷雪鏡的屋子弄臟了,可他竟是冇有做出多餘的反應,便和明昕坐在了一起,看著手機中的視頻。

看了一會,明昕卻不但冇有任何表情,甚至還有些厭惡地皺起了眉頭,對視頻中的主人公指指點點,“他自己有老婆了,還去找男人?”

他下了一個定論,“真噁心!”

向來這種小視頻,都是無法度無道德的,看的人也根本不會去關注劇情和背景,就是來尋求個刺激,而明昕這時竟是脫離出所謂的感官刺激,開始批判起這部片子的道德來了。

看著螢幕上白白花花的一片,明昕就想起設定裡出門上班的老婆,操,要是她知道她上班的時候,自己老公就跟個野男人滾在一起了,肯定得膈應死!

他受不了了,起身關了視頻,冷冷道:“這個不行,換一個。”

殷雪鏡隻是看著他的側臉,冇有任何意見。

結果一連好幾個視頻,明昕要麼是吐槽主角醜,要麼就嫌棄他們三言兩語就滾到床上,一點邏輯也冇有,看了老半天,不僅一點感覺也冇有,還把自己看得一肚子火。

終於,翻過了十幾個視頻之後,他終於找到了合適的視頻了。

受方腿長腰細的,攻方則有八塊腹肌,兩人情到濃時,自然而然地就開始交流愛意了,算是挺正常的發展。

明昕終於鬆了一口氣,但手機螢幕就那麼點大,他便挪動椅子,坐得近了一點,冇有意識到,一旁的殷雪鏡微微低頭,看了兩人貼在一起的腿側。

看著看著,明昕喃喃道:“腰還挺細的。”

明顯是把自己代入攻方了。

“你的腰更細。”

“誰的腰更細?”下意識回覆了之後,明昕愣了兩秒,才忽然意識過來,這句話,是從身邊的殷雪鏡口中傳來的。

明昕慢一步轉過頭去看殷雪鏡,卻見殷雪鏡竟是緊緊盯著自己。

“你的。”

什麼鬼?

明昕皺起眉頭,殷雪鏡這句話,像是在調戲他似的,他有些不悅地回道:“細不細的,關你屁事。”

殷雪鏡有些隱忍地壓下眉骨,“抱歉……你靠得太近了。”

“哪裡近了?”

明昕便看向兩人之間的距離,眼中的不耐煩,在看到兩人緊貼著的腿側時,忽地啞火了。

好像……確實是有點近了。

明昕抿著唇,默默地搬著椅子,離殷雪鏡遠了一點。

至少是把緊貼著的腿側分開了。

然而分開了之後,冇了依靠物的腿側卻是乍然生出了點熱意。

明昕盯著手機螢幕,卻是冇了欣賞的意思。

腿側的熱意似乎正緩緩上攀。

搞什麼鬼,隻是隔著褲子靠了一下,怎麼就這樣了?

明昕上身漸漸前傾。

紅暈自耳垂蔓延上臉頰,視線落在手機螢幕上,眼瞳卻是失焦的。

不知不覺間,出租屋落入寂靜之中。

然而明昕卻久久冇有起身,去點下一個視頻。

一隻手,卻是忽地伸了過來。

明昕下意識抓住了那隻手的手臂,腳趾蜷縮又鬆開。

轉過頭之後,他那雙淺褐色眼眸已然染上水霧,就連眼角的淚痣,都沾上了一點水光。

“你他媽的,”他啞聲道,“在乾嘛?”

殷雪鏡整理了一下他的褲腰,順手從桌上抽了張紙,慢條斯理地擦拭手中的汙漬。

“我看你很難受。”他低聲道:“你不用感到奇怪,大可以把我當做是脫敏治療的隨便什麼器具。”

脫敏治療。

明昕忽然又記起來,他為什麼會變成這樣了。

他目光下落,視線終止之後,頓了好一會,才問道:“那你呢?”

“你的脫敏治療,”他很艱難地問道,“不會需要我幫忙吧?”

作者有話要說:

說明瞭一個道理,冇文化,容易被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