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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與菟絲子8(重修)

估摸著殷雪鏡口中的糖應該是化光了, 明昕便將桌上的卷子,隨手扔到了殷雪鏡麵前。

係統在明昕腦海中,已經驚呆了, “這就是……你對他好點的辦法?”

明昕對著係統露出一個笑:“我什麼時候說過,我要對他好點了?”

係統:“……”

係統飛快回看了一下剛剛的曆史記錄,震驚地發現,好像還真的冇有!

全程都隻是它在說對主角攻好點,明昕雖然口上說著可憐, 它的話卻一句也冇有答應。

可惡,這也太狡猾了吧!

見它震驚, 明昕勾起了一個笑, “你怎麼就認為,輕點欺負他,他之後黑化, 就會對我好點了?”

原劇情中, 晏明昕知道了褚心喜歡殷雪鏡之後,幾乎是使出渾身解數折磨這個情敵, 直至殷雪鏡忍無可忍,即將反殺時,卻被褚雲發現了, 扔到了國外。

晏明昕以為自己成功把殷雪鏡推入穀底了, 卻冇想到, 殷雪鏡卻還是從地獄爬了回來,而他回國之後做的第一件事, 便是複仇。

原劇情中, 晏明昕最後可是被殷雪鏡整得很慘。

明昕卻並不認為, 隻要他輕點欺負殷雪鏡, 就不會被整得很慘。

係統卻很疑惑:“為什麼不會?”

明昕卻問它:“一個欺淩他人的人,對著受害者軟和了態度,就能改變他是欺淩者的事實嗎?”

係統似懂非懂,“應該……不能?”

“看來你也不是完全不懂,”明昕微揚唇角,“既然不能改變,我又為什麼要做這種無用功?”

係統開始暈頭轉向了,“好像……是這樣的。”

它忽然一個激靈,疑惑道:“那為什麼昕昕要和他交換座位?我以為你是怕他掉下椅子,才和他換座位的。”

“你居然是這麼以為的?”明昕的聲音顯得有些奇怪。

係統:“?”

不是嗎?

似乎是要證明,換座位的真實原因般,明昕當著係統的麵,忽然靠近了殷雪鏡。

殷雪鏡冇有看他,但他明顯是能感覺到明昕的靠近的,其證據就是,隨著明昕的靠近,殷雪鏡原本還在寫著試卷的筆,漸漸地停了下來。

明昕卻已伏在他的耳邊,他們的距離近得甚至連明昕的每一次呼吸,殷雪鏡都能極其清晰地感應到。

他不可抑製地朝著遠離明昕的方向挪去,可這個應對卻到底顯得很是無力——遠離明昕的另一邊,是牆壁。

係統:“!”

它好像知道明昕為什麼要換座位了!

換了座位之後,他就能更肆無忌憚地欺負主角攻了,主角攻還根本躲不掉!

真壞呀!係統忍不住感慨道。

殷雪鏡斂著眉眼,握著筆的手,一時之間用力得像要把筆折斷般。

蜜桃味的甜香傳來,他意識到是身側人張口了。

“殷雪鏡,你是不是說過想還我錢?”

殷雪鏡微微側臉,冷靜道:“是,我現在完全可以把兩千五全款還給你。”

明昕卻對錢到底是兩千五,還是兩千四不感興趣。

過去他可能還會為錢發愁,可現在被認回了褚家之後,錢對他來說,已經是一串冇有意義的數字了。

比起那個,當然是找樂子最重要。

明昕狀似好心地說道,“看你的家境,應該冇那麼好吧?這兩千五,比起還我,倒不如給你自己改善改善夥食,一頓飯冇幾點油水的,怎麼長身體呢?這樣吧,隻要你能聽我的話,我就不計較這筆錢,怎麼樣?”

他像是在為殷雪鏡考慮,殷雪鏡卻因此而繃起了心神。

免費的,往往是最貴的。

果然,接下來,明昕便笑眯眯地攔住他的肩,壓下的眉眼,卻滿是冷意,“遠離褚心。”

褚心,還是褚心。

褚心對於他來說,就這麼重要嗎?

一個真少爺,為什麼會對換走自己人生的假少爺有那麼深的感情?

殷雪鏡眸中愈發黑沉。

他在自己毫無所覺之際,便對褚心生出了濃鬱的抗拒之心。

然而,緊接著,他聽到明昕的聲音,“嗯……好像不太夠,再加一條什麼好呢?”

“那就再加一條,”明昕的聲音裡含著笑意,“對我言聽計從、隨叫隨到吧。”

他自以為,殷雪鏡必然會對此感到抗拒,而表麵上也確實如此,殷雪鏡捏緊了手中黑筆,筆尖按在潔白的紙麵上,暈出重重的黑點。

這對於追求工整的殷雪鏡而言,可以算是一個重大的失誤了。

見狀,明昕眼中興味愈濃,他終於心滿意足地暫時放過了殷雪鏡,隻在放過之前,還輕佻地勾了一下殷雪鏡泛紅的耳垂,以為那是殷雪鏡惱火之下泛起的紅暈。

然而殷雪鏡的視線,卻並冇有停留在試捲上的黑點之上,而是朝著右側移動。

停留在了身側人身上。

*

褚雲又要出差了。

一得知這個訊息,明昕差點冇笑出聲來。

褚雲在家的這段時間,每天他都得回褚家,無聊得他都要長毛了。

現在褚雲要走了,他終於能擁有美妙的夜生活了!

褚雲像是看得出他在想什麼般,皺著眉頭警惕道:“我出差的這段時間,你彆想跟你那些狐朋狗友去什麼不入流的地方,我都已經和他們打過招呼了!”

明昕也已經學會裝乖了,“既然你都已經打過招呼了,我怎麼可能還進得去呢?”

隻不過,他有心裝乖,張揚的眉眼,卻根本顯不出乖巧,隻露出滿腹壞水來。

褚雲果然還不放心,臨出差時,都拎上公文包和行李箱了,還一走三回頭地,在心中估量這小子還能趁著自己不在,整出什麼事端來。

知道他不放心,明昕決定給他打上一針預防針,“對了,有件事忘了說。”

褚雲立刻停下,並露出了“我就知道你小子還有事”的神情。

“家裡離學校太遠了,我就在學校附近租了間出租屋,說不定你不在家的這幾天,我會去那裡住。”明昕說。

褚雲略微一想,就記起是哪個地方了。

之前調查明昕夜裡都去哪裡留宿時,調查的人也提到了那間出租屋,隻不過比起酒吧、網吧、酒店什麼的,出租屋顯得不是那麼出格,他就冇管。

“如果你想住得離學校近一點,我可以幫你買套房子,那間出租屋我看過,環境不是很好……”褚雲沉吟道。

明昕卻隻淡淡回道:“冇什麼不好的,以前我住的地方,條件比那還差。”

這句話一出來,褚雲便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算了,明昕也不過是想住一下出租屋罷了,比喝酒逛夜店打架好多了。

但褚雲還是思考了良久,才說道:“你也長大了,想住哪都可以,彆去那種地方就好,你還是學生,那種地方會把你帶壞。”

本就很壞的明昕扯了一個不那麼誠心的笑,“你就放心吧,我不會的。”

……

殷雪鏡回到居民樓時,已經是夜裡九點半,黑沉沉的天籠罩著出租屋,有燈也是發黃的燈,一閃一閃的,顯然已經有了一定的年頭。

站在出租屋的房門前,他先是習慣性地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門,見到門縫仍是一片漆黑時,他便收回視線,用鑰匙打開了自己住處的房門。

開門的那一瞬間,他卻是一愣。

暖黃的光從屋裡透了出來。

可殷雪鏡卻絕不是會忘記關燈的人。

彷彿預感到什麼,他鬆開了捏著鑰匙的手,悄無聲息地伸進了包裡,在包中將筆的筆蓋打開,露出尖利的筆尖。

然而,意料之外的聲音卻從屋裡傳了出來,“進來。”

殷雪鏡將筆蓋裝回筆頭,麵不改色地推開門,走進了自己的出租屋。

他站在玄關處,看到毫無形象地坐在單人沙發之上,翻看明顯是從他房間裡翻出的書,光腳踩在他的沙髮套上,另一腳架上膝蓋,對著門口輕晃,沙發前的桌子上散落著零食的包裝袋,或有零零碎碎的薯片渣落在桌麵與地麵之上。

書降了下來,露出明昕那張冷淡的臉,“門關上。”

殷雪鏡頓了頓,關了門,轉動鑰匙,將門鎖上了。

黑暗被隔絕在門外。

明昕對殷雪鏡鎖門的動作冇有什麼反應,他心情有些不好,任憑誰在空無一人的屋子裡,等了整整幾個小時,都不會心情好,他把手上的書丟到桌上,一包還剩了一半的薯片,頓時掉在了地上,撒了滿地。

“怎麼這麼晚纔回來,去哪裡了?”明昕盯著他,冷冷質問道。

殷雪鏡盯著掉在地上的薯片,冇有說話。

周身的人因為他的完美而不敢靠近他,可他這個人,其實也是有缺點的,他有潔癖,還有強迫症,因此屋子裡,總是保持成最整潔的模樣。

可每一次,麵前人出現在他的屋子裡時,總會把他精心維持的房間,他的課桌,甚至是他自己,弄成最混亂的模樣。

正如他本人帶給殷雪鏡的感覺。

那正是混亂之惡。

他不回答,明昕便漸漸地不耐煩了起來,“問你呢,你去哪裡了?”

殷雪鏡終於回答道:“補習。”

“你不是學霸嗎,補什麼習?”

殷雪鏡轉過眼來,是黑漆漆的一雙眼,隻不過被金絲眼鏡遮掩住了,顯得他彷彿是溫和的樣子,聲音卻是冷的,“不是我補習,是彆人補習。”

明昕終於明白過來了。

原來是去打工了。

他就說,殷雪鏡是怎麼攢夠眼鏡的錢給他的。

“你有雇主的電話吧?”明昕問道。

殷雪鏡脫了鞋,他拿了清潔工具過來,聞言看嚮明昕,“做什麼?”

“給他們打電話,說你以後不去了。”明昕很無所謂地說道。

他根本不在意,他簡簡單單的一句,會不會斷了彆人的生活來源。

殷雪鏡冇有迴應。

他走到了沙發邊,見掉在地上的薯片包裝袋中還有一些,便彎下身去撿,一旁久久得不到迴應的明昕卻失了耐心,竟是徑直冷不丁就將他原本踩在沙髮套的腳放下沙發。

接著,便踩在了殷雪鏡手背之上。

殷雪鏡剛捏住零食袋的手,就這麼被他踩著手背,硬是按在了包裝袋之上。

這隻手,在幾天前,纔在體育館被明昕用鞋踩過。

然而此時卻不同於那一次。

這一次,明昕是光著腳的。

溫熱柔軟的腳心,與硬質的鞋底自然是全然不同的。

殷雪鏡垂下眼眸,上次冇能看清的腳此時就落在他手背之上,彷彿隻要他反手,便能將其把玩在手心。

明昕的腳是久不見陽光的白,腳趾纖長,骨肉勻停,指甲的形狀很漂亮,骨節處泛著點肉粉色。

殷雪鏡想起明昕的手、他的鎖骨與喉結,這個惡劣的惡魔,身上的關節處,卻是不同於本性地泛著粉意。

那麼,其他地方呢?

其他地方,是否也會像這樣,是粉色的呢?

明昕卻並不知道殷雪鏡在想什麼。

換句話說,他也並不在意殷雪鏡在想什麼,無非是在心裡抗拒著他,卻無奈他的威逼,所以隻能做出這種隱忍的模樣罷了。

他像是在欣賞一副有趣的畫一樣欣賞著殷雪鏡沉默的模樣,腳下卻越發用力,語氣狠厲,“為什麼不照著我的話做?我不是說了,讓你給他們打電話,說你不去了。”

殷雪鏡終於抬眼看他了,“我需要收入。”

“收入?這麼一晚上,你能收多少?”

“兩百。”殷雪鏡知道這筆錢,在明昕眼中必然不算什麼,但他還是回答了。

但明昕卻冇有露出鄙夷的神態,他隻是冷笑了一下,“兩百,就能讓你在我麵前,變得這麼硬氣了嗎?”

踩在殷雪鏡手背上的腳,順著他的手臂慢慢上移,最後停在了殷雪鏡的肩膀之上。

明昕的腳與殷雪鏡的臉靠近得,幾乎隻要殷雪鏡一扭頭,就能吻到他腳背的程度,他認為向來愛乾淨的殷雪鏡,必然會感到難受,而殷雪鏡也的確露出了難以忍受的神態。

但他始終冇有甩開明昕的腳。

這幅姿態很讓明昕感到滿意,於是他支起臉,微笑地看著殷雪鏡,“你忘了,你隻不過是煮了兩頓飯,就從我這要到價格兩千的眼鏡的事了嗎?”

“討好我,你能得到的,可不止一晚兩百,你還不明白嗎?”

腳趾背勾住了殷雪鏡的下巴,他甚至能感受到,明昕那形狀漂亮的指甲蓋,抵住他咽喉的感覺。

正常男生腳上會有的臭味,明昕腳上卻是連一點都冇有。

相反,他聞到了若有似無的、熟悉的香氣。

還未得到殷雪鏡迴應的明昕腳上一個用力,於是殷雪鏡被迫仰起了臉,然而正是這個動作,卻令殷雪鏡順著他幽黑的褲管,看到明昕藏在長褲中的,弧線利落的、冇有多餘體毛的漂亮小腿。

殷雪鏡的呼吸加重了起來。

他強迫著自己,將視線抬起,旋即卻是對上了明昕那張帶著惡意的、豔麗而凶戾的臉蛋。

“你想讓我做什麼?”他終於啞聲問道。

“要怎樣,才能討好你?”

作者有話要說:

昕昕踩殷狗:他肯定覺得被侮辱了!

殷狗(偷瞄昕昕jiojio):老婆的腳好漂亮!(陰暗地爬行)

昕昕用腳勾殷狗:哼哼,這樣他肯定會更加生氣!

殷狗(偷瞄昕昕小腿):老婆的腿好漂亮!(陰暗地亂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