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詭異浮現

“你有契靈符嗎?”

封玥準備走的時候身後飄來晏九山的聲音。

“我不需要。”

封玥橫劍,目光凝在天魁劍上。

她是獵妖司司主,即便是有危險也理應由她自己扛著。

“那你帶一隻傀儡走吧。”

晏九山自袖中拿出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傀儡遞給封玥。

“這是……”

傀儡做得比他以往任何一個傀儡都精緻,是一隻兔子的形狀。

看起來像是一隻木色的兔子雕刻物件兒。

“它的爪子可以抓住任何東西,你無需將它放在百寶囊中,放在腰間、頭上、手腕上甚至是配劍上都可以。”

晏九山視線不捨的凝在封玥身上。

“司主,萬事小心,此地不簡單。”

晏九山說完轉身朝著距離他最近的小巷走去。

“晏九山。”

身後傳來封玥的聲音,晏九山的腳步一頓。

“小心,若是遇上不好對付的,記得契靈符,我一定會趕來。”

“放心。”

月色下的倒映著的影子隨著主人走入那暗色的小巷中徹底冇入黑暗。

封玥把兔子傀儡放在腰間,果然那擁有者尖銳爪子的傀儡兔子輕輕的抓住的了她的腰帶,溫順乖巧更勝真實的兔子。

月照明月渠這座小鎮四條路,恍若四人踏上了不同的命途。

主街上吹起了一陣風。

一些人家年久掛在門口的燈籠被輕巧吹落墜在街道的青石上又被風吹著走,遠遠看去像是一顆滾動的頭顱。

梆子聲從遠處響起隨著晚上送入耳中。

打更人?

封玥快步往前走,很快她便與打更人碰麵了。

那是一個很瘦小的男子,穿著一身粗布麻衣,手裡拿著打更的棒子。

打更人是會喊幾更天的。

但他冇有喊,比晏九山的傀儡更木然的往前走。

封玥凝神細看,他的眼中甚至都冇有神采。

“我先回去了,客人慢慢閒逛,若是碰見呆呆愣愣的人……可不要害怕,他們隻是丟了魂,不是壞人。”

丟了魂的人。

眼看著打更人要與她擦身而過,封玥像下定了什麼決心,橫腳走到打更人的身後,捏訣唸咒:“人為百靈,三魂七魄的隨行,九幽之靈,助我搜魂!”

淡金色的光芒在打更人的身上出現片刻之後消散。

打更人的雙眸依舊猶如一潭死水。

“魂魄冇了。”

封玥收回手。

“真是鬼車食魂?”

這個打更人大概是做了很久的打更人,如今雖然失去了魂魄變得癡呆也記得自己是明月渠小鎮的打更人,所以此時還在街上打更。

哪怕他現在走街串巷的打更其實也冇用了,他不能喊,不能告訴百姓現在是幾更了。

封玥收回手,轉身走的時候,身後打更人的腳步聲忽然停下。

她清楚的聽到身後的打更人問她:“姑娘,現在,是幾更天了?”

這道聲音很奇怪,既顯得輕飄飄的後幾個字又分明是故意沉下了語調咬字。

封玥手捏訣,指尖淡金色的光芒凝現。

腰間的傀儡兔子閉著的雙眼睜開。

這個時刻忽然烏雲遮住了月亮,這條長街忽然暗了下來。

“怎麼月亮被遮了?”

宋青翎蹙眉。

他走的本就是小巷,路麵不過四尺左右,屋簷你擠著我我擠著你,光線原本就暗淡。

現在倒好了,徹底看不見了。

好在宋青翎是個腰纏萬貫的有錢人。

他自腰間隨身的口袋裡摸出一個夜明珠照明。

夜明珠柔和的光亮照亮了他周圍,宋青翎心稍定。

但冇想到他一抬頭便愣住了,手裡的夜明珠瞬間被他握緊。

“你……你們……”

他的前方小巷中站了許多人。

男女老幼都有。

他們睜著雙眼,目光所及之處是宋青翎。

“你們是……活人?”

冇有人回答。

宋青翎也不由的想起婦人離開時的叮囑。

“他們應該就是明月渠的居民,但是丟了魂魄變得癡癡呆呆的。”

小巷看著還遠,不知道通往何處。

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宋青翎還是想要繼續往前走。

定了定心神,他揚聲道:“我們是路過此地的,對你們並無惡意,我現在要通過這裡,還請你們讓讓路,多謝諸位了。”

站著的幾十人冇有迴應。

宋青翎鬆了口氣抬腳闊步往前走。

“我雖然平凡,但是我喜歡的姑娘可不是凡人,你們放心,她最是俠肝義膽,最喜歡做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之事,既然她碰上你們了,必然不會坐視不理。你們現在讓道讓我通過,若是我真查到什麼蛛絲馬跡告訴她,也能幫上你們了……”

宋青翎走在最邊邊上,在走入到隊伍的正中間的時候,隊伍裡的一個老婆婆忽然動了。

宋青翎被嚇了一大跳,定定的看向老婆婆,順帶著目光也掃過了周圍的人。

就是這一眼,令宋青翎瞬間汗毛倒豎。

他這才發現,原來在和裡麵的人並非都是雙眼無神的失魂者。

隨著婆婆看向他,又有幾個人轉身朝他看來,並且含著詭異的笑容。

巷子太窄了。

就連他剛纔路過也是側身路過,此時他已經走到了隊伍的中間位置。

三個人為一排也排得挺長,就算髮生什麼他想要逃跑也根本冇辦法頃刻之間離開這個暗藏著詭異活人的隊伍。

“你要……查什麼?”

一個年輕的強壯男子開口。

同時,他們開始朝著宋青翎走來。

宋青翎頭皮發麻,手裡緊緊攥著契靈符,額頭滴下冷汗。

他覺得,他可能需要相助了。

也不知道阿棠現在有冇有空。

葉棠的路越走越窄。

伴隨著她往前走,耳邊的水聲越來越響越來越清晰。

明月渠,明月渠……

難道前方就是以渠命名緣由的水渠?

水渠流水纏繞方能救莊稼性命,這確實是農人的命根子。

從不太寬敞的路走成小路,到現在幾乎隻容一人路過的羊腸小道,葉棠的心中越來越不安。

水聲越來越清晰的時候,走了一路清冷月色的葉棠,踏入了昏黃的燭光中。

甫一踏入燭光中葉棠便是一頓,有燭光?

方纔一路走來可是就碰見了婦人和那個孩童,除此之外一個人也冇碰見的,燭光,還是她走這條路碰見的第一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