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雜役弟子

門外是一名身著執事服飾的弟子,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疑。

玄蒼分身心中一動,麵上卻不動聲色,迅速起身開門,對著那執事恭敬行禮:“有勞師兄,不知是哪位長老傳召?”

“是絕煞長老!”

那執事打量了玄蒼一眼,眼神中帶著些許好奇與不易察覺的羨慕,“快隨我來,莫要讓長老久等。”

跟隨著執事,玄蒼分身再次來到了分舵的核心區域,在一處偏殿內,見到了端坐於上首的絕煞老人。血瞳長老並不在此處。

“弟子玄蒼,拜見絕煞長老!”

玄蒼分身躬身行禮,姿態放得極低。

絕煞老人那雙陰鷙的目光落在玄蒼身上,緩緩開口,聲音依舊帶著特有的陰冷:

“玄蒼,經過宗門覈查,你於此次礦脈之戰中,雖未奪得神淬,但遇敵不退,勇於探查,並及時上繳所得物資,對宗門也算小有功績。”

他微微一頓,看著下方緊張而又有些期待的玄蒼,繼續道:“宗門賞罰分明。念你之功,特賞賜如下。上品靈石三十萬,下品靈淬一萬枚!”

話音落下,絕煞長老袖袍一揮,一枚散發著濃鬱靈氣波動的儲物戒便輕飄飄地飛至玄蒼麵前。

三十萬上品靈石!

一萬下品靈淬!

這份賞賜,對於一名鑄靈境的外門弟子而言,堪稱天文數字,足以讓任何同階修士眼紅心跳!

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因這龐大的資源而微微凝滯。

玄蒼分身臉上瞬間湧上“難以置信”的狂喜,雙手微微顫抖地接過儲物戒,聲音都帶著激動的顫音:

“多…多謝長老!多謝宗門厚賜!弟子必當為宗門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他這番表現,完全符合一個驟然暴富的低階弟子該有的反應。

絕煞老人將他的一切反應儘收眼底,陰冷的嘴角似乎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繼續說道。

“除此之外,鑒於你此番表現,經本座與血瞳長老商議,並上報總宗覈準,特許你破格晉升。”

破格晉升?

玄蒼分身適當地露出疑惑與更大的期待。

絕煞老人看著他,一字一句地道:“準你,脫離西山分舵,晉升為血煞天宗總舵雜役弟子!”

總舵雜役弟子!

這六個字。

讓玄蒼分身的心神真正波動了一下。

真尼瑪扣啊。

血煞天宗總舵,是宗門真正的核心所在,也是玄蒼本次的目標,就是這個起始身份也太低了些。

刹那間,無數念頭在玄蒼分身腦海中閃過。

但他表麵上卻依舊是那副被巨大驚喜砸暈的模樣,甚至有些語無倫次:“總…總舵?雜役弟子?弟子…弟子何德何能…”

“哼。”

絕煞老人冷哼一聲,“莫要高興得太早。”

“總舵非是分舵可比,那裡天才輩出,競爭殘酷至極。區區雜役弟子,不過是起點稍高一些,若你自身不濟,死在某個角落也無人問津。”

“此乃調令,三日後,自有前往總舵的飛舟途徑此地,你持令登舟即可。”

又是一枚黑色的令牌飛出,落入玄蒼手中。令牌入手冰涼,正麵刻著一個猙獰的“煞”字,背麵則是複雜的雲紋。

“弟子明白,弟子定勤加修煉,絕不負長老與宗門厚望!”

玄蒼分身緊緊握住令牌,再次深深拜下。

“去吧,好自為之。”

絕煞老人揮了揮手,不再多言。

玄蒼分身再次行禮,而後強壓著“激動”,退出了偏殿。

直到回到那間簡陋的石屋,關上房門,啟用隔音禁製,玄蒼分身臉上的激動才緩緩平複,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的冷靜。

接下來,就是繼續等待流程了。

...

與此同時,璃月所在的天宮之外。

虛空如同水波般盪漾。

璃月的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白衣勝雪,清冷絕塵。

她並未立刻顯露驚天動地的氣勢,隻是靜靜地立在那裡,那雙能映照諸天星辰的眸子,已然落在了下方那片看似尋常的雲海山巒之間。

青霖緊隨其後,俏臉含霜,手中已捏了一道青色法訣,警惕地掃視四周。

璃月目光所及之處,空間微微扭曲,一道若有若無、幾乎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淡灰色虛影猛地一顫,似乎冇料到璃月竟能如此精準、如此迅速地找到它的存在。

“藏頭露尾。”

璃月淡淡開口,聲音清越,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窺我天宮,所為何來?”

話落。

璃月的目光清冷如亙古不化的冰原,倒映著那道倉促欲遁的虛影。她並未動怒,甚至連眉梢都未曾挑起一分,隻緩緩抬起了右手。

指尖瑩白,似凝練了萬古月華。

冇有驚天動地的聲勢,隻有一片柔和的、如水銀瀉地般的清輝自她指尖流淌而出,瞬息間漫過周遭天地。

月華所至,雲海停滯,山巒輪廓變得朦朧,那無所不在的法則波動,並非摧枯拉朽的毀滅,而是極致冰冷的“淨化”與“洞察”。一切虛妄,在此光輝下皆無所遁形。

“嗤!”

那淡灰色虛影周身冒出絲絲黑煙,彷彿冰雪遇陽,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隱匿神通被強行破去,一道略顯狼狽的身影被硬生生從虛無中逼出。

來人一身黑袍,邊緣繡著詭異的暗紅色紋路,麵容陰鷙,眼眶深陷,瞳孔是一種不祥的渾濁暗黃色。

他死死盯著璃月,眼中先是掠過一絲難以置信,隨即化為滔天的怨毒與一絲不易察覺的驚懼。

“果然是你!”

黑袍人聲音沙啞,如同砂石摩擦,“你竟然真的脫困了!還敢重迴天宮……當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來者語氣狠厲。

周身開始瀰漫出黑色的霧氣,那霧氣中彷彿有無數怨魂在嘶嚎,與璃月周身純淨清冷的月華法則形成鮮明對比,一光一暗,界限分明,將這片空域割裂成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

璃月聞言,唇角似乎微微牽動了一下,那並非笑意,而是一種俯瞰塵泥的漠然。

“魘墟的螻蟻,也配論生死?”

她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直刺神魂的寒意,“不過是天炎的走狗,當年本宮能鎮壓爾等,今日,依舊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