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妖共處...倒和廣澤城有幾分像。”

兩人剛走到城門口，一個身著皮甲的熊妖衛兵便攔了上來，甕聲甕氣地問：“來者何人？入城寨何事？”

“過路的，想歇歇腳，找點水喝。”

玄蒼壓低聲音，刻意收斂了氣息，隻顯露出三階大妖的波動。

熊妖上下打量他們幾眼，目光在喪彪那對骨牙雙刀上停留片刻，忽然咧嘴一笑。

“是去凶原妖墟的吧？最近去那邊的不少，不過提醒你們一句，墟裡最近不太平，莫要因為一些子虛烏有的傳言便丟了性命。”

喪彪剛想開口，玄蒼卻暗中拽了他一把，拱手道：“多謝提醒，我們隻是路過，不敢深入。”

熊妖不再多問，揮揮手放行：“進去吧，彆惹事。”

走進城寨，玄蒼才發現內裡比外麵看起來更熱鬨。

石板鋪就的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有妖族在賣剛獵來的妖獸內丹，也有人族修士在兜售符籙法器。

偶爾能看到人族孩童追著妖族幼崽跑。

“倒真像那麼回事。”

喪彪左右看去，忍不住嘀咕道。

玄蒼倒是冇有在意這些，而是將目光放在遠處。

這平墟城寨完全將整個妖墟的入口包裹，想要進去就必須從後方的入口進去。

玄蒼目光掃過街道儘頭那道被黑霧半掩的拱門，拱門兩側立著兩尊殘破的石獸，隱約能看出是蒼鷹與玄龜的模樣。

“先找個地方落腳，打探清楚入口的情況。”

玄蒼低聲道，視線落在街角一棟掛著“望月樓”牌匾的建築上。

樓簷下懸著兩串紅燈籠，燈籠紙麵上畫著人妖共舞的圖案，倒與這城寨的氛圍相符。

兩人剛走進酒樓，一股混合著酒香與烤肉的氣息便撲麵而來。

大堂裡坐滿了客人，三教九流無所不有，有拍著桌子劃拳的野豬妖，有對著沙盤推演陣法的人族老道，還有縮在角落默默擦拭彎刀的狐女。

“客官裡麵請！”

一個繫著圍裙的兔妖店小二蹦了過來，耳朵抖了抖，“兩位是打尖還是住店？小店有剛釀的‘百獸釀’，還有烤得外焦裡嫩的睛肉，要不要嚐嚐？”

“備些酒菜，就按你說的來。”

“好嘞！”

兔妖快速露出笑臉，隨後動作麻利的開始上菜。

按照妖族口味。

一盤盤肉食端了上來。

就在要完事的時候，玄蒼又隨手丟出一塊下品妖晶。

“另外問你個事，這凶原妖墟的入口，尋常時候都能進嗎？”

兔妖接住妖晶，眼睛笑得眯成一條縫。

“兩位是第一次來吧。”

“咱們這邊，為了鼓勵宗門和妖族內部去凶原獵殺凶獸，墟口倒是常年開著，不過最近確實邪乎。”

“不知道怎麼的，裡麵的凶獸頻頻暴動，這纔開始戒嚴。”

“不過，現在墟口的結界還冇有關兩位要是想去的話還可以前去。”

兔妖迴應道。

玄蒼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麵，目光透過窗欞落在遠處那道黑霧拱門。

“大哥，怎麼說？”

等那兔妖走後，喪彪三下五除二的將麵前食物吞下，隨後看向玄蒼。

“走！”

玄蒼和喪彪起身。

兩人起身離店。

穿過喧鬨的街道，越靠近黑霧拱門，周遭的氣息便越發陰冷。

原本嬉鬨的孩童與攤販早已不見，隻剩下巡邏的人妖衛兵，臉上都帶著凝重之色。

拱門之下，兩道身影正攔在入口處。左側是個身著青衫的人族修士，手持一把拂塵，拂塵絲上縈繞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位靈脩。

右側是個生有雙角的牛妖，身形魁梧如鐵塔，雙臂上佈滿了猙獰的疤痕，腰間懸著一柄巨斧，氣息沉穩如山，是位七階大妖。

“站住！”

牛妖甕聲開口，目光如炬掃過玄蒼與喪彪，“最近妖墟異動，非必要不得入內，速速退去！”

青衫靈脩也撫著拂塵，語氣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決。

“兩位道友，非是我等阻攔，實在是墟內凶險異常。昨日已有三波修士入內，至今未歸，恐已遭遇不測。若你們是為尋寶或曆練，不如改日再來。”

玄蒼拱手道：“多謝二位提醒，隻是我二人有位同伴先前入了墟內，至今未出，放心不下，務必進去尋一尋。”

“同伴？”

牛妖冷哼一聲，“最近入墟的修士非死即傷，你們這時候進去，不過是多添兩具屍首罷了！”

喪彪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我等心意已決，還請二位放行！”

青衫靈脩目光落在喪彪額間若隱若現的虎紋上，眉頭微皺。

“我等並非不知深淺，隻是同伴與我等有過命交情，斷冇有見死不救的道理。還請二位通融一二，若真有凶險，我等自會退返。”

牛妖與青衫靈脩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猶豫。

牛妖沉聲道：“既如此，言明入內之後生死自負，與平墟寨無關，若是遇到凶獸暴動，結界便會打開，結界關閉前，你們便無法從平墟這裡離開，你們可明白？”

“明白！”玄蒼迴應道，

“那好。”

牛妖側身讓開道路，“進去吧。記住，墟內黑霧瀰漫，能見度極低，且有上古殘魂作祟，萬事小心。”

青衫靈脩也補充道：“墟內百裡目前還算安全，冇有什麼強大的凶獸，百裡外，深處有座‘鎮魂塔’，若遇不可敵之險，可往塔中暫避，那裡的禁製能抵擋大部分凶戾之物。”

“多謝二位告知！”

玄蒼拱手道謝，與喪彪一同踏入黑霧拱門。

剛一進入，一股濃鬱的血腥味便撲麵而來，黑霧如同實質般纏繞在周身，連神識都被壓製了大半。

身後的拱門在踏入的瞬間便消失不見，隻剩下無邊無際的黑暗與遠處隱約傳來的嘶吼聲。

“這地方...比傳聞中更邪門。”

喪彪握緊了藏在粗佈下的骨牙雙刀，聲音帶著一絲凝重。

玄蒼運轉赤霄羽衣，金色的微光在體表流轉，稍稍驅散了些許黑霧。

就在這時。

喪彪的虎耳突然劇烈抖動，隨後喪彪猛地轉身，骨牙雙刀在黑暗中劃出兩道血色弧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