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聚賢樓

目光掃過被血藤汁液染黑的灘塗,又望向玄蒼等人離去的方向,語氣中帶著一絲驚疑:

“雷法?難道是...紫霄雷族的餘孽?可那族群不是早在千年前就被滅了嗎?”

司徒楠楠掙紮著坐起身,臉色依舊蒼白:“大長老,現在怎麼辦?那丹藥關係到教中計劃,若是被他帶走...”

“現在著急有什麼用!!”

“要不是看在你特殊的體質上就憑此事,本長老直接就廢除你的身份!”

“請長老責罰。”

司徒楠楠頭低下來,大氣都不敢喘。

“滾回來!“老者虛影轉頭厲喝,“本座這道分神撐不了多久,你速速回總壇覆命!“

“是!“

司徒楠楠強撐著站起身,可能連玄蒼自己都冇想到,被玄蒼強行破開元神搜魂的司徒楠楠此時除了精神有些萎靡外其他竟然完全無礙。

與此同時。

“大哥,我們這是往哪裡走?”

喪彪看向玄蒼,問道。

“大炎地廣,遠非景國那種小地方可比,所以我等想要去山河郡府就必須在附近的郡城中搭乘飛舟。”

關於大炎的情況瞭解,玄蒼都是從司徒楠楠那裡探知的。

“跟我來,先幻化人形吧。”

話落。

幾道身影踏著在官道儘頭停下。

妖力收斂間,獸毛褪儘,利爪化掌,都化作了尋常行商模樣。

玄蒼一身青布長衫,麵容清臒。

喪彪化形,但也是虎背熊腰,滿臉橫肉,腰間胡亂纏著根麻繩,像個走鏢的武夫、

白翠花穿了件水紅棉襖,眉眼間帶著幾分妖媚。

狼燼與狼佐則是化作普通行人裝束,都是短打勁裝,袖口繡著暗銀色的狼頭紋,隨後一行人在玄蒼的帶領進入了大炎的郡城。

“這便是大炎的郡城?”

喪彪咂著嘴,仰頭望著前方巍峨的城牆,“到真是比景國的王都還氣派!”

城牆足有二十丈高,上麵每隔十步便立著個甲士,光從氣息上便能感知的到。

這些甲士一個個的竟然都是七品武者!

氣血如虹,眼神淩冽。

“彆看了,先進城吧。”

玄蒼玄蒼低聲提醒,一行人快速入城。

城中的喧鬨聲如浪濤般撲麵而來,青石板路上車水馬龍,兩側商鋪鱗次櫛比,幌子在風中搖曳出簌簌聲響。

綢緞莊的夥計正站在高高的凳上,費力地將一匹繡著金線麒麟的錦緞掛起,引得路過的貴婦人駐足,指尖輕撫過光滑的料子,眼裡滿是喜愛。

隔壁的胡餅鋪前冒著騰騰熱氣,芝麻的焦香混著羊肉的醇厚味兒,讓剛進城的幾人都忍不住嚥了咽口水,幾個揹著行囊的旅人正捧著胡餅大口吞嚥,嘴角沾著碎屑也顧不上擦。

街麵上各色人等往來穿梭。

隻是,比起這車水馬龍的街麵,玄蒼更在意的是這城中的氣息。

就這麼一會的功夫。

化玄修士在玄蒼身邊過去不下三位。

‘不愧是,九大王朝的後身。’

玄蒼內心驚歎。

“大哥。”

“前麵那家‘聚賢樓’看起來不錯,進去歇歇腳吧。”

喪彪此時似乎聞到了一陣飄香,一時間有些饞嘴。

玄蒼聞言目光掃過前方一座三層酒樓,樓前掛著的紅燈籠隨風擺動,門楣上“聚賢樓”三個大字蒼勁有力,門口的店小二正熱情地招呼著客人。

“過去看看吧。”

一行人走進酒樓,立刻有店小二迎了上來,見玄蒼一行人雖衣著普通但氣度不凡,不敢怠慢,笑著問道:“客官裡麵請,請問幾位要雅間還是大廳?”

“來個靠窗的雅間。”

玄蒼淡淡說道。

店小二領著幾人上了二樓,坐下後靠著窗,窗外便是繁華的街景。

幾人坐下後,玄蒼點了些特色菜,又讓店小二上了一壺好茶,纔對他問道:“小二,問你個事,這郡城裡哪裡能搭乘飛舟去山河郡府?”

店小二正麻利地擺著碗筷,聞言答道:“客官是要去山河郡府啊?”

“那可有點距離,咱們這郡城的飛舟碼頭在城南,那裡每天都有飛舟出發,不過去山河郡府的飛舟是隔日一班,您要是趕得巧,明天就能坐上。”

玄蒼點了點頭,小二利落的將吃食放下後便退了出去。

“看來咱們得在這郡城住一晚了。”

玄蒼看向眾人說道。

喪彪大大咧咧地往椅子上一靠,說道:“住就住唄,正好嚐嚐這大炎的好酒好菜。”

不一會的功夫肉菜上來。

那盤醬肘子剛上桌,油光鋥亮的肉皮還泛著熱氣,喪彪的大手就跟鐵爪似的猛地抓了過去,五指深深陷進軟爛的肉裡,醬汁順著指縫往下滴,落在青布桌布上洇出深色的印子。

“嘖,這味兒夠勁!”

喪彪叼著大塊肘子含糊不清地嚷嚷,另一隻手又伸向旁邊的一道佳肴,指甲縫裡還沾著肉渣,看得鄰桌幾個穿錦袍的文士直皺眉。

“哪來的粗鄙莽夫,這般用餐簡直汙了眼!”

靠窗一桌的藍衫書生放下筷子,摺扇“啪”地展開擋在麵前,語氣裡滿是嫌惡。

旁邊的富家公子也跟著嗤笑:“怕是從鄉野裡鑽出來的,連筷子都不會用。”

喪彪嘴裡的肉還冇嚥下去,聽到這話猛地抬眼,銅鈴大的眼珠子瞪得溜圓,喉間發出一聲低吼:“你說誰?”

整個二樓的喧鬨聲瞬間矮了半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那藍衫書生被他凶神惡煞的模樣嚇得一哆嗦,卻還是硬著頭皮揚聲道:“我說你又如何?這聚賢樓也是你撒野的地方?”

“找死不成!”

喪彪猛地一拍桌子,木桌上的碗碟震得叮噹亂響,但卻並冇有裂開。

此刻。

一股磅礴的妖王氣息如同無形的巨浪從他身上翻湧而出,帶著山林猛獸獨有的腥烈威壓,二樓的食客們隻覺胸口像被巨石壓住,臉色瞬間慘白,幾個修為低微的直接癱軟在椅子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剛纔還咋咋呼呼的藍衫書生早冇了氣焰,摺扇“啪嗒”掉在地上,雙腿抖得像篩糠,嘴唇哆嗦著連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