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枯葉和尚

一眾血屠衛冇有發出任何咆哮,隻有沉悶如雷的馬蹄敲打大地的聲音,動作整齊劃一。

戰場上。

肖瑾風剛剛一劍劈開一名重騎兵的頭盔,似乎感覺到什麼的他猛地抬頭,正好看到那支如同地獄使者般壓來的暗紅鐵騎,他瞳孔驟縮,心沉到了穀底。

白翠花在城頭看得真切,臉色也瞬間變得無比凝重。

血屠衛。

趙莽真正的王牌,全部都是由八品武夫配合上等甲冑,武器所組成。

“殺!”

萬軍衝鋒,如絞肉盤一樣。

血與肉的拚殺,喊殺聲撼天動地。

...

與此同時。

金鱗城外百裡,一座無名山頭

此地遠離人族城池,隻有山風嗚咽,草木低伏,喪彪盤膝而坐,身軀如山嶽般沉凝。

按照玄蒼的意思,喪彪化作人形。

赤裸著精壯的上身,古銅色的皮膚下,虯結的肌肉如同盤踞的蟒蛇,此刻正隨著他深沉而悠長的呼吸微微起伏。

在他身前。

那具小沙彌佛骨肉身遺骸已經全部被喪彪吞噬。

“翁翁翁~”

佛骨之力在喪彪的吞噬神通下,快速反哺自身。

“呼~”

幾個呼吸後,喪彪緩緩睜眼,此刻玄蒼也在調養,在感知到喪彪的氣息後也是抬眼看了一下。

“大哥...”

“先彆說話,按我說的做,氣歸元海,精養靈根,神凝息平,道合天成...”

“此法決可恢複你傷勢的精氣神,萬不可大意。”

玄蒼話落,喪彪點了點頭,又快速按照玄蒼口訣所指,一點點的調動妖力。

大約又是一個時辰後。

喪彪的精氣神幾乎得以恢複,一雙虎眸重新變得威風凜凜。

“還算可以,根基靠著那佛骨都補充回來了。”

玄蒼點頭說道。

“誒,這次多虧大哥,不然差點就栽了啊。”

喪彪看向玄蒼說道。

“自家兄弟哪裡話。”

“這次也怨我,惹了一堆麻煩冇有處理。”

玄蒼也反思道。

那時候的玄蒼以為自己這邊有著三位妖王震懾,外加廣澤城數十萬兵卒,最少自保無礙。

結果冇想到,喪彪這邊直接被人打上家門帶走。

“大哥,那些老禿驢都怎麼樣了,後續會不會...”

喪彪有些擔心的問道。

“應該不會有問題了。”

玄蒼回憶起金鱗城內的情況,也是心中一涼,那巨妖之威,絕非普通妖王,甚至要比玄蒼見到的元融還要強大。

思緒間。

玄蒼眼中突然閃過一道精光。

‘不對。’

‘那蠻族大祭司說的是,出手之人絕非化玄能敵,金鱗城內的老和尚修為雖然高深,但絕對達不到蠻族大祭司所說。’

想到這。

玄蒼目光挪移,看向金剛寺的方向。

‘這金剛寺內,還有高手冇有出現。’

“有意思了。”

玄蒼呢喃一聲。

金鱗城都打成那樣了,結果都不出手,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大哥,你在說什麼呢?”

喪彪有些不解的問道。

“冇事。”

“如今你的傷勢也養的差不多了,咱們先回廣澤城吧。”

“大哥你這邊呢?”

喪彪看向玄蒼,玄蒼的狀態也不是很好,小沙彌那一指殘留的佛力玄蒼到現在都冇法洗滌出去。

“等回去看看再說,短時間內應該無礙。”

玄蒼暫時以妖力壓下,起身說道。

“好!那老禿驢出手的時候,壞了城內的妖坊,也不知道現在廣澤城內是什麼情況。”

喪彪起身後,有些擔心的說道。

二者一前一後的離開。

而另一邊。

正如玄蒼所想。

金剛寺,一座地下密室內,空氣凝滯如鐵。

上任主持枯葉和尚盤坐於寒玉蒲團之上,身形佝僂如老樹根,那件曾象征佛法莊嚴的硃紅袈裟,此刻已陳舊泛灰,邊角甚至沾染著難以洗淨的暗褐色汙漬。

他雙目緊閉,雙耳肥沃低垂,麪皮緊繃,露出嶙峋的顴骨,唯有口鼻間若有若無的呼吸,證明這具軀體尚未徹底腐朽。

密室四壁由整塊青黑色岩石鑿成,不見絲毫光線,卻在石壁縫隙間流淌著淡淡的、近乎凝固的金色光暈,那是被強行禁錮的靈力外泄的跡象。

在枯葉和尚身側。

八座青銅囚籠呈環形排列,每個囚籠上都纏繞著七道刻滿梵文的玄鐵鎖鏈,鎖鏈末端深深釘入地麵岩層,將囚籠牢牢固定。

囚籠之中。

正是那八位靈體靈童。

最小的看上去不過三四歲,最大的也不超過十八歲。

靈體之上縈繞著微弱的白光,那是他們純淨的本源靈力,此刻卻被青銅囚籠上的符文不斷蠶食,每一次白光閃爍,都伴隨著靈童們細微的顫抖。

有的靈童蜷縮在籠底,雙手抱膝,靈體因痛苦而微微扭曲,口中無意識地發出“嗚嗚”的啜泣,有的則睜著空洞的大眼睛,茫然地望著囚籠外的枯葉和尚,眼中曾有的天真早已被無儘的恐懼與麻木取代。

隨著時間。

枯葉和尚忽然動了。

他枯瘦如柴的手指緩緩抬起,結成一個詭異的手印,那手印形似拈花,卻在指尖處勾起三道彎鉤,隱隱透著吞噬之意。

隨著手印結成,他周身的空氣開始嗡鳴,石壁間流淌的金色光暈驟然變得狂暴,如同被無形巨手攪動的水流,瘋狂湧入他的體內。

“嗡...”

八個青銅囚籠同時震顫,玄鐵鎖鏈上的梵文亮起刺目的紅光,死死勒緊靈童的靈體。

靈童們的慘叫聲陡然拔高,軀體四周的靈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稀薄,他們身上的白光被鎖鏈強行抽出,化作一道道纖細的光絲,彙入枯葉和尚指尖的手印之中。

枯葉和尚乾癟的胸膛微微起伏,眼窩深處似乎有兩點幽光一閃而逝。

他喉間發出模糊的音節,既非佛經吟誦,也非尋常咒語,倒像是某種古老的獻祭禱言,每一個字吐出,都讓囚籠中的靈童靈體再黯淡一分。

“快了……就快了……”

沙啞如同磨砂紙摩擦的聲音從他喉間擠出,帶著難以抑製的貪婪與瘋狂、

“八道純淨靈根,融我殘軀,借童魂為引,重鑄金剛不壞身……待我功成,這天下佛道,皆要匍匐於我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