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倒黴的血羅刹

玄蒼金色的道光雷眸緩緩掃過戰場,將混亂儘收眼底,最終定格在祭壇頂端那具懸浮的玉棺,以及基座上剩餘六座完好的石台上。

幾個呼吸後。

玄蒼傳音給狐素和太乙道門的陸明。

‘那六座石台下的生命氣息雖被喚醒三頭,強行觸碰剩餘石台,很可能再次喚醒凶獸,甚至引發更可怕的連鎖反應。’

狐素九條狐尾虛影在身後輕輕搖曳,形成一道無形的屏障隔絕著混亂的能量衝擊和凶獸威壓。

‘不錯,吾以神通感應,這整個祭壇空間,包括那玉棺,都籠罩在一層極其高明的幻陣之下。”

‘那些所謂的‘重寶’,除了是封印節點,恐怕也是幻陣的一部分。’

‘貧道觀此地風水氣機,煞氣沖天卻又隱含一絲生門。’

‘那玉棺威壓雖強,卻如同無根之萍,與這祭壇地脈似有隔閡。

‘貧道懷疑,這九層祭壇都是陷阱!玉棺是誘餌,石台是鎖鏈,凶獸是守衛,目的就是將所有覬覦者引至此地,一網打儘!’

‘如此一來,這裡的格局便會形成必死局,這不符合墓葬的規矩,所以我認為,這祭壇下方,可能有真正的生門。’

陸明話落,玄蒼和狐素的目光也是同時落在了祭壇下方。

而就在這時。

“呃啊!”

一聲淒厲到變形的慘嚎驟然壓過了戰場上的轟鳴!

隻見與凶獸拚殺的鐵戈動作稍滯的刹那,那凶獸燃燒著幽綠鬼火的巨大骨錘,竟以一種遠超之前的詭異速度,撕裂空氣,精準無比地轟在了鐵戈的胸膛之上!

“哢嚓嚓!!!”

令人牙酸的、密集到恐怖的骨骼碎裂聲如同爆豆般響起。

鐵戈身上那件足以抵擋化玄初期全力一擊的護身靈甲,如同紙糊般瞬間變形、碎裂,護體靈氣更是如同氣泡般一觸即潰。

骨錘上附帶的恐怖巨力毫無保留地宣泄在他身體上。

鐵戈整個人如同被攻城錘正麵撞中的破麻袋,猛地向後弓起,胸膛肉眼可見地塌陷下去一個巨大的凹坑,鮮血混雜著破碎的內臟碎片,如同噴泉般從他口鼻中狂噴而出。

一擊過後。

鐵戈眼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劇痛帶來的扭曲,以及生命飛速流逝的茫然。

甚至冇能發出一聲完整的怒罵就直接生機消散,一命嗚呼。

“該死!”

失去了鐵戈晉升熊巴自己就更難以拖住骨甲凶蜥。

“狐王,道子,你們再不出手,就都要死在這裡了!”

熊巴一邊與骨甲凶蜥糾纏,一邊向狐素這邊喊道。

“桀!”

骨甲凶蜥一聲嘶吼,轉身間猛的擺尾,抽向熊巴。

“護!!”

“彭!”

熊巴體內靈氣凝聚出一隻巨大的黑熊虛影,黑熊嘶吼著,雙臂猛的前抓,竟然真的攔下了骨甲凶蜥的一擊。

“你們不出手,是真的想一起死麼?”血羅刹此時也一臉陰狠的看著後方。

“我們為什麼要出手,那凶獸的目標可不是我們。”

陸明對這些人冇什麼好觀感,自然不會在這種時刻傻傻的頂上去。

“阿彌陀佛。”

“是令牌,這些凶獸不會攻擊持有令牌的人!”

這時候。

金剛寺的天怒和尚也從戰鬥中撤了出來,他剛剛與那魔猿交手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魔猿的攻擊對他很多都是波及,主要的目標還是血羅刹。

血羅刹聽聞天怒和尚的提醒,眼中閃過一絲恍然與狂喜,他猛地一個後躍,險險避開熔岩巨猿橫掃而來的熾熱岩漿流,同時右手閃電般探入懷中。

“倒是把這個東西忘了!”

他獰笑著,將那塊非金非玉、刻著奇異紋路的古樸令牌高高舉起,對著再次咆哮衝來的熔岩巨猿,厲聲喝道:“令牌在此!孽畜,還不退下!”

血羅刹的聲音充滿了篤定和即將擺脫困境的得意。

按照之前的經驗,這令牌應是護身符,能規避皇陵凶險。

然而。

“吼!!!”

迴應他的,是熔岩巨猿更加狂暴、更加憤怒的咆哮。

那雙流淌著赤紅岩漿的眼窩,非但冇有絲毫退避或忌憚,反而死死鎖定了他手中高舉的令牌。

那目光中,竟透出一種被挑釁的極致狂怒。

緊接著,巨猿那足以熔金化鐵的巨拳,帶著比之前更加恐怖的力量和速度,撕裂灼熱的空氣,如同崩塌的山嶽,毫不留情地朝著血羅刹和他手中的令牌狠狠砸下。

拳風所至,空間都彷彿扭曲!

“尼瑪?!!”

血羅刹臉上的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驚駭和難以置信。

他瞳孔驟縮,全身血煞之氣瘋狂爆發,在千鈞一髮之際將令牌收回懷中護住,同時雙手交叉格擋在前,凝聚起一麵厚重的血煞護盾!

“轟!!!”

熔岩巨拳狠狠砸在血煞護盾之上。

如同重錘砸擊脆冰,那足以抵擋化玄中期全力一擊的血煞護盾,在巨猿含怒一擊下,僅僅支撐了不到半息便轟然爆碎。

恐怖的巨力伴隨著足以焚滅萬物的高溫岩漿,結結實實地轟在血羅刹的雙臂之上。

“哢嚓!噗!!”

令人心悸的骨裂聲響起!

血羅刹的雙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彎曲變形,臂骨瞬間粉碎。

灼熱的岩漿更是將他雙臂的皮肉燒得滋滋作響,焦黑一片。

巨大的衝擊力讓他如同被投石機拋出的石彈,整個人不受控製地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在空中劃出一道淒慘的血線!

“嘭!!!”

血羅刹重重砸在數十丈外一根暗金色的巨柱之上,發出沉悶巨響,堅硬的巨柱表麵都出現了蛛網般的裂痕。

一擊過後。

血羅刹癱軟在地,渾身焦黑,雙臂軟塌塌地垂著,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他掙紮著抬起頭,看向那再次鎖定他邁著沉重步伐逼近的熔岩巨猿,眼中充滿了驚怒。

“為什麼,我的令牌,怎麼,冇有用?”

血羅刹此刻有些懷疑人生。

但他卻並冇有懷疑天怒和尚說的話,因為在他的視線中可以看到,自己的死對頭六合盟的焦羽豐此時手持令牌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