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血契,成

對此。

肖瑾風握劍的手微微發抖,眼中終於浮現一絲悔意。

“轟~”

喪彪緩步逼近,虎爪在地麵劃出深深溝壑,嗓音低沉如悶雷:“現在,輪到本王討債了。”

喪彪的虎爪踏碎青石地麵,裂紋如蛛網般蔓延。

他盯著肖瑾風與陳沅,眼中凶光暴漲,體內妖力積蓄,血脈之力沸騰。

“一起上吧,省得本王一個個捏死。“

“轟~”

“猖狂!!”

肖瑾風強壓傷勢,怒喝一聲,長劍泛起刺目金光,劍鋒劃破空氣發出尖嘯,直取喪彪咽喉。

與此同時,陳沅身形如鬼魅般閃至喪彪身後,劍尖凝聚一點寒星,直刺後心。

“鐺!“

喪彪不閃不避,虎爪橫掃,竟以血肉之軀硬撼肖瑾風的靈劍。

火花迸濺中,喪彪右耳處龍紋玉環綻放微光,與喪彪血脈神通呼應,加持下,劍刃砍入虎爪三寸便再難寸進。

喪彪獰笑,肌肉猛然繃緊,‘彭’的一聲,肖瑾風隻覺一股巨力反震而來,虎口迸裂,長劍脫手飛出。

“啊!”

震盪下,肖瑾風體內靈氣運轉停滯一瞬,整個人飛速後退。

而此時。

背後陳沅的劍已至,卻見喪彪尾巴如鋼鞭般甩出,陳沅轉攻為守,翻身間喪彪虎爪抓出。

“不好!”

陳沅以劍橫擋。

“啪“的一聲,喪彪虎爪地抽在劍身上,隨後喪彪猛的一握,巨力迸發,陳沅隻感覺一種不可抗力,手中精鋼鍛造的寶劍竟應聲而斷。

隨後陳沅悶哼倒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就這點本事?“

喪彪甩了甩爪,手中斷掉的劍刃水盆‘叮鈴鈴’的掉落在地。

“可惡!”

換了一口氣的肖瑾風咬牙掐訣,抬手間廣澤城城主印璽淩空飛起。

“悠悠山河,廣澤萬靈,我印通天!”

“鎮!!”

肖瑾風以廣澤城城主的身份,凝聚些許景國氣運,隨時手中印璽迎風便張,化作山嶽大小轟然砸下。

喪彪怒目圓睜,雙臂托舉,肌肉暴漲。

“轟!!!”

兩股力量碰撞,喪彪的虎軀被壓的下彎,但隻是僅僅一個呼吸間。

喪彪虎軀紅芒不斷翻滾,隨後竟生生托住下壓的印璽,青石地麵在他腳下寸寸碎裂,可他的脊梁卻紋絲不動。

“破!“

隨著一聲暴喝,喪彪雙臂發力,巨大的力量反衝,印璽表麵的流光開始出現裂痕,隨後“轟“地一聲,流光破碎,黯淡無光的印璽直接飛射出去。

“噗嗤!”

肖瑾風遭到反噬,噴出一口鮮血跪倒在地。

陳沅見此立刻上前,雙手揮動,趁機祭出玄天鑒至寶“鎖妖鏈“,銀光閃閃的鎖鏈如靈蛇般纏上喪彪四肢。

喪彪低頭看了看,嘴角咧開:“小孩子的玩物罷了。“

“呀!”

隻見喪彪渾身肌肉賁張,雙臂扭動,鎖鏈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隨著一聲震天虎嘯,鎖鏈表麵寸寸崩斷,眼看就要破碎。

“這怎麼可能....”

肖瑾風此時完全已經傻眼了,最終還是陳沅率先回神。

“大景內亂,氣運十不存一,印璽和玄天鎖妖鏈都是氣運靈器,和大景的強弱有關,如今...”

“彭!”

說話間,喪彪再次掙脫束縛,體內恐怖的力量再度完全釋放。

“該我了!“

“嗖!”

喪彪身形突然消失,再出現時已在肖瑾風麵前,一記直拳轟出,肖瑾風倉促架起的靈盾如紙糊般破碎。

拳頭餘勢未減,重重砸在他胸口,肖瑾風也是鼓足一口氣,不斷反抗,隻是喪彪越戰越勇,而肖瑾風則是完全傷勢未愈修為都冇有恢複到巔峰,幾番戰鬥更是耗儘了底蘊。

不出意外。

肖瑾風最後被喪彪一拳重創,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連續撞穿三堵牆壁才停下。

雙方從外城,打到了內城

此刻。

一片幾乎報廢的廢墟內。

喪彪的虎爪扣住肖瑾風的咽喉,將他狠狠按在城主府的青銅案幾上。

案上的文書、印璽嘩啦散落一地,肖瑾風的臉因窒息而漲紅,雙手死死抓住喪彪粗壯的前臂,卻撼動不了分毫。

“給你個活命的機會,簽署一份血契!”

喪彪威脅道。

“不...可...能...”肖瑾風因為脖頸被喪彪掐著,整個人懸在半空,窒息感湧上,讓他的臉色漲成黑紫色。

“這麼有骨氣麼,本王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喪彪俯身,森冷的吐息噴在肖瑾風臉上,說話間右爪的力量越發強大起來。

“簽,還是死?“

“轟轟~”

又是一陣撲騰聲。

以狼左為首,陳沅的劍已被狼左的刀架住,四妖的毒刺抵在他後心。

滿廳將領跪了一地,被妖狼利爪按著脊背,連頭都抬不起來。

見此一幕。

肖瑾風眼角抽搐。

生的希望占據骨氣,最後從他終於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簽。“

喪彪鬆爪,肖瑾風劇烈咳嗽著滑落在地。

喪彪張口從腹中藏中吐出一卷獸皮契約,暗褐色的皮麵上用血墨寫著條款。

每月向尺鐵山供奉活牲千頭、靈藥十車,另許妖族自由出入廣澤城,建立妖坊,廣澤城內的人,見妖低三分,以上物品,若是冇有也可以精血代替,最下方,一道血色爪印泛著妖異的光。

之所以冇有直接讓二人奉喪彪為主也是因為血契本身就會潛移默化的改變二人性格。

如今隻以物資要挾,這兩人也就不會有特彆強烈的抵抗。

“用你的血。“

喪彪扔下一塊不知道從哪弄出來的破碎劍刃碎片,扔在肖瑾風麵前。

肖瑾風顫抖著劃破掌心,滿心不甘。

“還有你!”

喪彪又看向陳沅。

事已至此。

陳沅根本冇有反抗的權利,二人鮮血滴在契約上的瞬間,整張獸皮突然燃起幽綠色火焰。

火焰中浮現兩頭虎首虛影,咆哮著鑽入肖瑾風和陳沅眉心。

“血契已成。“喪彪滿意地收起契約,“違約者,血脈焚儘而亡。“

“哈哈哈。”

喪彪滿意一笑,隨後將血契重新收回。

當夜。

狼群如蝗蟲過境。

糧倉的鎖鏈被利爪扯斷,藥庫的封印在妖火中化作青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