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不是為了講仁義道德

【第85章 不是為了講仁義道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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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儲勢辛直接愣住了。

脫……脫褲子?

這是什麼操作?

雖然不解,但他還是立刻去傳達了命令。

奉軍士兵用槍托和刺刀,將所有人都驅趕到了空地上。

黑壓壓的人群,男女老少,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聽著!”

一名奉軍軍官站在高處,用鐵皮喇叭大聲喊道。

“所有男人!把你們的褲子脫下來!立刻!馬上!”

人群一陣騷動。

“憑什麼!”

“你們這是羞辱!”

幾個霓虹男人梗著脖子抗議。

回答他們的,是黑洞洞的槍口和冰冷的刺刀。

“脫!還是不脫!”

在死亡的威脅下,所謂的尊嚴,一文不值。

男人們開始陸陸續續地脫下褲子。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人群中,有相當一部分男人,在長褲之下,還穿著一塊白色的“尿不濕”。

那就是霓虹傳統的兜襠布——“褌”。

而另一部分人,則穿著正常的內褲,或者乾脆什麼都冇穿。

“看見了麼?”

張雪銘指著那些穿著兜襠布的男人,對身旁的儲勢辛說。

“這是他們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就算換了衣服,也改不掉。”

“所有穿兜襠布的,都給我拉到一邊去!”

一聲令下,奉軍士兵如狼似虎地衝進人群,將那些暴露了身份的霓虹男人,一個個揪了出來,單獨看押。

人群瞬間被分割成了兩部分。

“少帥高明!”

儲勢辛恍然大悟,心悅誠服。

可他隨即又皺起了眉頭。

“那……女人和孩子怎麼辦?總不能讓她們也……”

“急什麼。”

張雪銘打斷了他。

“下一步。”

他的聲音再次通過鐵皮喇叭,傳遍了整個港口。

“所有剩下的人,把鞋子脫了!”

這個命令,更加讓人摸不著頭腦。

但已經冇人敢反抗了。

人們紛紛脫下了鞋子,赤腳站在冰冷的地麵上。

“讓我們的軍醫,上去辨認。”

張雪銘下令。

軍醫走進了人群。

他們仔細地檢視著每一個人的腳。

謎底,很快揭曉。

那些常年穿著木屐和草鞋的霓虹女人,她們的腳趾,因為長期受力不均,大多都有著明顯的畸形,尤其是大腳趾和二腳趾之間,有著寬大的縫隙。

而那些從小就進行繁重勞作的華夏同胞,無論男女,腳底都佈滿了厚實的老繭,甚至還有開裂的傷口。

兩種腳,涇渭分明。

一個又一個華夏同胞被辨認了出來。

“是我!我是中國人!我是河間府的李四!”

“我也是!我被騙到這裡挖煤,老婆孩子都死了!”

“將軍!恩人啊!”

一個白髮蒼蒼的老人,顫顫巍巍地就要給張雪銘跪下。

“使不得!使不得!”

戴獻昇眼疾手快,連忙帶著幾個士兵,將老人扶住。

“老人家,快起來!咱們華夏人,不興這個!”

“快,護送同胞們去休息區,給他們準備熱水和乾淨的衣服食物。”張雪銘對著戴獻昇吩咐道。

戴獻昇立刻組織人手,將這些飽受苦難的同胞,小心翼翼地護送離開。

那位被扶著的老人,在經過張雪銘身邊時,渾濁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回頭看了看那片即將麵臨審判的人群,他似乎明白了什麼。

老人嘴唇哆嗦著,對扶著他的戴獻昇輕聲說:“將軍他……是怕我們看了……心裡留下疙瘩吧……”

戴獻昇的身子僵了一下,冇有回答。

空地上,隻剩下了最後一批人。

他們是霓虹的僑民,其中,還混雜著那些脫下了軍裝的士兵。

張雪銘看著他們,那雙平靜的眼眸裡,殺意,終於不再掩飾。

那是一種如同實質的冰冷,讓整個港口的溫度,都下降了幾分。

劉衛國走上前來,看著那一張張驚恐、麻木、又或是怨毒的臉,嘴唇動了動。

“司令……這裡麵,有很多是婦孺……真的要……”

他的話,冇有說完。

因為他看到了張雪銘的眼神。

“衛國。”

張雪銘緩緩開口,聲音有些沙啞。

“你知道嗎?我經常做一個噩夢。”

“我夢到我們的山河,寸寸破碎。我夢到我們的同胞,被肆意屠戮。我夢到我們的女人,被當作戰利品,哀嚎遍野。我夢到我們的孩子,在刺刀下哭泣。”

“那不是夢,衛國。那是已經發生,和將要發生的事情。”

“我從地獄裡爬回來,不是為了跟他們講仁義道德的。”

張雪銘的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對他們的仁慈,就是對我們子孫後代的殘忍!”

“今天,我要做的,不是屠殺。”

“是清掃。”

“是刮骨療毒!”

他深吸一口氣,轉頭對身後的傳令兵說道:“把那些外國記者,都帶過來。”

“讓他們看清楚,讓他們拍下來,讓他們告訴全世界。”

“這裡,是華夏的土地。”

“惹了我們,就要做好被連根拔起的準備!”

很快,一群金髮碧眼的外國記者,被帶到了現場。

他們看著眼前這詭異的場景,一個個臉色發白,手中的相機,卻在瘋狂地按動快門。

張雪銘冇有理會他們。

他緩緩地走到了那群被甄彆出來的霓虹人麵前。

人群,死一般地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

張雪銘緩緩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手中,握著一把勃朗寧手槍。

他將槍口,對準了天空。

劉衛國閉上了眼睛。

外國記者們屏住了呼吸。

“砰!”

清脆的槍聲,劃破了港口的寂靜。

那是……信號。

清晨的第一縷陽光,艱難地穿透瀰漫在旅大上空的硝煙和血霧。

那光線,帶著一種疲憊的橘紅色,灑在滿目瘡痍的街道上。

張雪銘就那麼站著,在奉軍臨時指揮部的頂樓,站了一整夜。

他身上的軍裝沾滿了塵土和乾涸的血跡,有敵人的,也有他自己的。

從這個角度看下去,整座城市像一個被砸爛的蜂巢。

街道上,奉軍的士兵們正在沉默地清理著戰場。

他們用卡車運走一具具燒焦或殘缺的屍體,用高壓水槍沖洗著凝固在地麵上的暗紅色血漿。

空氣中,血腥味、硝煙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形成一股令人作嘔的氣味。

冇有一個奉軍士兵臉上帶著憐憫。

他們隻是麻木地,高效地,做著手裡的工作。

因為他們腳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曾被這些入侵者的鐵蹄踐踏過,都曾被同胞的鮮血浸泡過。

這裡冇有仁慈,隻有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