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就這麼被乾趴了?

【第37章 就這麼被乾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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庫倫城樓上。

白熊軍的城防指揮官臉色慘白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頂住!給我頂住!”

他聲嘶力竭地對著電話吼叫。

“讓第二道防線的人,通過交通壕頂上去!快!”

“督戰隊呢?讓督戰隊上!誰敢後退一步,就地槍決!”

然而,他的命令已經無法挽回頹勢。

當第一波衝鋒的奉軍士兵從炮火的塵囂中衝出來時,城防指揮官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一群黃皮膚的士兵!

他們身材並不高大,但眼神裡的殺氣,卻讓他感到一陣心悸。

更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看到在奉軍的隊列中,有十幾名士兵揹著奇怪的金屬罐子,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噴管。

“那是什麼?”

他還冇想明白。

就看到那些士兵對準了還在負隅頑抗的塹壕,扣動了扳機。

“呼!”

十幾道長長的火龍,猛地噴射而出,將整個塹壕變成了一片火海。

淒厲的慘叫響徹雲霄。

無數白熊士兵渾身著火,在地上痛苦地翻滾,那種恐怖的景象,徹底擊垮了守軍的心理防線。

“是魔鬼!他們是魔鬼!”

白熊軍的陣線徹底亂了。

士兵們哭喊著,丟下武器,爭先恐後地向後方逃竄。

奉軍的主力部隊,踩著敵人的屍體和火焰,怒吼著衝下了戰壕。

就在這時,從第三道防線趕來的白熊軍援兵,和奉軍在狹窄的交通壕裡迎頭撞上。

“殺!”

儲勢辛一馬當先,他扔掉了打空子彈的駁殼槍,雙手握住大刀,迎著一個衝上來的白熊軍官就劈了下去!

刀光一閃,血光迸現!

那名軍官連人帶槍,被劈成了兩半。

“弟兄們!跟我殺!”

儲勢辛的勇猛,瞬間點燃了所有奉軍將士的血性。

他們嗷嗷叫著,與敵人展開了最原始、最血腥的白刃戰。

刀砍,槍托砸,刺刀捅!

交通壕內,喊殺聲,慘叫聲,兵器碰撞聲混成一團。

遠處的指揮坦克裡,張雪銘通過望遠鏡觀察著整個戰局,當看到步兵已經和敵人絞殺在一起時,他抓起送話器,下達了最後的命令。

聲音冷酷,卻帶著一股焚儘一切的決絕。

“全軍!上刺刀!”

張雪銘在庫倫城下的一戰,戰果如同插上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九州大地。

北府政權嚴密封鎖訊息,可這種事哪裡是能封鎖得住的。

從前線歸來的商隊,逃難的百姓,甚至是一些有良知的報社記者,通過各種渠道,將奉軍大破白熊軍的訊息,變成了傳單,變成了報紙的號外,變成了街頭巷尾的竊竊私語。

“聽說了嗎?張雪銘張旅長,在庫倫城下,把白熊軍打得屁滾尿流!”

“何止是屁滾尿流!聽說斬首上萬!白熊軍的屍體都把壕溝給填滿了!”

“真的假的?白熊軍那麼厲害,就這麼被乾趴了?”

“千真萬確!我二舅家的表侄子就在奉天,人家那邊都傳瘋了!說張旅長用了一種叫‘徐進彈幕’的戰術,還有會噴火的怪傢夥,把白熊軍燒得哭爹喊娘!”

一時間,張雪銘這個名字,成了街頭巷尾最熱門的話題。

人們不再懷疑他是不是在作秀,也不再擔心他是不是北府的棄子。

當那份記錄著奉軍用火焰噴射器將敵人焚燒殆儘的戰報,以手抄本的形式在民間流傳時,所有人都明白,這位張旅長是來真的。

他不是在演戲。

他是真的在用命,在為這個多災多難的民族,搏一個出路。

於是,一股洶湧的暗流,開始在民間彙聚。

“給張旅長捐錢!他打仗肯定缺錢!”

“對!咱們冇本事上戰場殺敵,但出點力氣,湊點軍費,總行吧!”

各地商會,鄉紳,乃至普通百姓,都開始自發地為張雪銘籌款。

他們不知道要把錢送到哪裡,但他們堅信,隻要有這份心,就一定有辦法。

承德。

一個青年拿著一份皺巴巴的報紙,氣沖沖地闖進屋裡。

“爹!你看看!你快看看!”

他爹,一個看起來精明乾練的中年人,正坐在太師椅上,慢悠悠地抽著旱菸,眼皮都冇抬一下。

“咋呼什麼?天塌下來了?”

“比天塌下來還重要!”青年把報紙拍在桌上,“張旅長在庫倫打贏了!大捷!把白熊軍殺得片甲不留!烏蘭城的仇,報了!”

他爹吐出一個菸圈,淡淡地“哦”了一句。

青年急了,一把搶過他爹的煙桿。

“爹!你這是什麼態度?人家張旅長在前麵拚命,給我們報仇雪恨,你就一個‘哦’字?”

“那你想我怎麼樣?敲鑼打鼓,上街遊行?然後等著北府的那些狗腿子來把我們家抄了?”他爹斜了他一眼。

“我……”青年一時語塞,但隨即梗著脖子喊道,“我不管!我要捐錢!城裡好多人都捐了!咱們家也得捐!你不捐我捐!把我那份家產拿出來!”

“混賬東西!”他爹終於動了氣,一拍桌子站了起來,“家產?你知道現在外麵什麼風聲嗎?北府那邊正愁抓不到張旅長的小辮子,咱們這時候跳出去,是嫌命長嗎?”

青年眼睛都紅了。

“怕!你就知道怕!我娘和妹妹在烏蘭城……”

“閉嘴!”他爹低吼一聲,眼神裡閃過一抹痛苦,但很快又恢複了平靜。

他重新坐下,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城南的那個鋪子,我已經賣了。”

青年愣住了。

“爹,你……那可是咱們家一半的家當啊!”

“我知道。”他爹從懷裡摸出一個厚厚的錢袋,扔在桌上,“這裡麵是鋪子一半的錢。你小子不是有本事嗎?自己想辦法,送到奉天去,親手交給張旅長。”

青年徹底傻眼了,呆呆地看著桌上的錢袋。

“那……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他爹又點上了旱菸,深深吸了一口,“留著我們搬家。這承德是待不下去了,咱們全家,去奉天。”

“爹!”青年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

帝都,穀家老宅。

這裡比承德還要瘋狂。

自從有人知道這裡住著張雪銘的女人——穀蕊雨之後,整個衚衕都被圍得水泄不通。

送錢的,送物的,甚至還有牽著雞趕著鴨來的。

穀家的下人全都用上了,還是忙得團團轉。

穀蕊雨嗓子都快喊啞了,手裡記賬的筆就冇停過。

“大家不要擠!一個個來!都會登記造冊的!”

就在這時,一輛汽車艱難地擠開人群,停在了門口。

車門打開,張守芳帶著十幾個精乾利落的婦人下了車。

“蕊雨!我來了!”

張守芳一看到這亂糟糟的場麵,立刻接過了指揮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