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你小子可以啊,有種!

【第213章 你小子可以啊,有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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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克頂部的艙蓋打開。

一個穿著奉軍軍官製服的年輕軍官,從裡麵探出半個身子。

他手裡,還扛著一塊剛剛從什麼地方拆下來的木牌。

木牌上,用墨汁寫著兩個歪歪扭扭的大字。

“閘北”。

那軍官環視了一圈戰場,目光最後落在了那群呆若木雞的霓虹軍身上。

他將那塊寫著“閘北”的木牌,重重地插在了自己身前的坦克上。

然後,他指著那塊木牌,用儘全身力氣,吼出了震撼全場的一句話。

“這裡,就是閘北!”

“老子,就是界碑!”

新編第一軍軍長,儲勢辛。

奉少帥之命,前來馳援!

趙烈呆呆地看著眼前的一幕,手裡的炸藥包都差點掉在地上。

儲勢辛從坦克上跳下來,大概是剛纔撞擊太猛,他走路有點搖搖晃晃。

趙烈趕緊上前一步,扶住了他。

“兄……兄弟,你們是?”

儲勢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拍了拍趙烈的肩膀。

“奉天,新編第一軍,儲勢辛。”

“你小子可以啊,有種!”

趙烈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

“你們……你們怎麼會來?這裡不是你們的防區……”

儲勢辛晃了晃腦袋,讓自己清醒一點。

“我們少帥走之前下了命令。”

“滬城有變,凡我華夏軍人,奮起抗敵者,我新編第一軍,皆可便宜行事,全力援助!”

“少帥說,打鬼子,不分你我!”

滬城,霓虹公使館,氣氛壓抑得能擰出水來。

高橋海鬥死死盯著電報紙,那上麵每一個字都化作了利刃,切割著他最後的理智。

奉軍新編第一軍!

儲勢辛!

高橋海鬥將電報揉成一團,狠狠砸在地上,胸口劇烈起伏,眼中的血絲密佈。

“八嘎!八嘎呀路!”

他氣得渾身發抖。

奉軍的介入,徹底打亂了他原本的計劃。

他本想讓滬城的駐軍順勢占領這座第一大都市。

可現在,儲勢辛這個混蛋,用一種近乎荒誕的流氓方式,把事情攪成了一鍋渾水。

金陵那邊樂得甩鍋,國際社會看得雲裡霧裡,反倒是他們霓虹,成了被公開調侃的小醜。

“公使閣下!”一名手下躬身而立,額頭滲出冷汗。

“我們現在怎麼辦?軍部那邊……已經發動了對徐彙的進攻。”

“進攻?晚了!”

高橋海鬥猛地站起身,來回踱步,眼神陰鷙。

“奉軍既然敢插手,就說明張雪銘已經盯上了這裡。滬城這顆果子,我們暫時吃不下了。”

他停下腳步,臉上浮現出一絲猙獰的決絕。

“但他們以為這樣就贏了嗎?”

“太天真了!”

高橋海鬥轉向手下,聲音冰冷刺骨。

“立刻給國內發電!”

“告訴他們,我在滬城很好,我會在這裡,繼續拖住奉軍和金陵的視線!”

“命令,登陸部隊,放棄原定次要目標,啟動‘天照’計劃!”

“他們的目標,不是小小的滬城!是整個江南!是富庶的閩省和淞省沿海!”

“我要讓蔣中正,讓張雪銘,都為他們的傲慢,付出血的代價!”

……

千裡之外,法蘭克福。

古老的莊園內,壁爐裡的火焰靜靜跳動。

張雪銘,正悠閒地品著一杯紅茶。

艾爾莎坐在他對麵,手裡拿著剛剛翻譯好的電報,秀眉緊蹙。

“滬城打起來了,霓虹人突襲了市區,蔣的部隊節節敗退。”

艾爾莎放下電報,湛藍的眸子裡滿是疑惑。

“現在霓虹國內群情激奮,已經給滬城增兵了。你不擔心嗎?這可是全麵戰爭的導火索。”

張雪銘放下茶杯,臉上冇有絲毫波瀾。

“擔心?為什麼要擔心?”

他輕笑一聲,靠在柔軟的沙發上。

“霓虹人走到這一步,是必然的。”

“他們的國內矛盾已經快要壓不住了,經濟瀕臨崩潰,不發動一場對外戰爭來轉移視線,他們的內閣就要集體切腹了。”

“選擇在滬城動手,時機選得不錯,對象也選得很好。”

“畢竟,柿子要挑軟的捏嘛。”

艾爾莎更不解了:“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要派儲勢辛去刺激他們?這不是火上澆油嗎?”

“不不不,我的公主殿下。”張雪銘搖了搖手指,“這不叫火上澆油,這叫……加速。”

“你看,這已經是他們第三次玩這種陰招了。”

“第一次在關外,被我爹打了回去;第二次想在平津故技重施,又被我攪黃了。他們學不乖啊。”

“一個統一的,強大的華夏,不符合他們的利益。所以他們總想在我們內部製造裂痕,讓我們自己打自己。”

“可他們不懂。”

張雪銘的目光投向窗外,眼神深邃。

“華夏這個大家庭,兄弟之間平時可能會因為分家產打得頭破血流。”

“但隻要有外人想衝進來搶東西,那絕對會立馬停手,兄弟聯手,先把外人打出去再說。”

“蔣中正雖然是個政治投機客,但他首先是個華夏人。這個道理,他懂。”

“我幫他,不是因為我喜歡他,而是因為,他的地盤,也是華夏的地盤。外人,一寸都不能動!”

艾爾莎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又問:“所以,你早就料到霓虹人會動手?”

“當然。”張雪銘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

“我不僅料到他們會動手,我還知道他們會從哪裡動手。”

他看向站在一旁的江逐。

“江逐。”

“少帥,屬下在。”

“回電帝都。告訴我爹,讓他安心收拾西北那‘三馬’,順便看好南邊,彆讓某些人趁亂伸手。”

“告訴大哥,手裡的項目加快進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另外,分彆電告王德彪、陸明遠、周明遠。”

張雪銘的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告訴他們,一切按照‘驚蟄’計劃行事!”

“我給予他們便宜行事之權!不需要事事請示,戰場之上,將帥一心,隨機應變!”

“是!少帥!”江逐立正敬禮,轉身快步離去。

艾爾莎看著張雪銘,這個男人明明身在萬裡之外的歐洲,卻彷彿掌控著整個東方的棋局。

他的每一個命令,都清晰、果斷,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金陵,國明政府。

蔣中正的官邸內,氣氛同樣凝重。

隻是,這份凝重中,更多的是焦躁。

滬城前線的戰報如雪片般飛來,每一個訊息都讓他心頭一沉。

霓虹軍攻勢凶猛,而他麾下的部隊……

編製虛設,吃空餉的情況比比皆是。

一個師號稱一萬人,實際上能拉出五千人上戰場都算治軍有方了。

他最大的希望,依然是寄托於國際社會的調停。

為此,他將最精銳的幾個德械師,重兵佈防在滬城通往金陵的生命線——淞滬鐵路沿線。

在他看來,隻要守住鐵路,守住通往首都的門戶,就能在談判桌上獲得更多籌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