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第209章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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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冇人注意到,停靠在滬城港口的客輪,數量正在悄然增多。

城內的霓虹國商鋪和僑民,也一反常態地頻繁開展各種打折促銷活動。

笑臉迎人,態度謙卑得讓人有些不適。

金陵城裡,甚至傳出了霓虹國商會要聯合舉辦盛大的“秋日祭”活動,邀請華夏民眾一同參與的訊息。

一時間,華夏南方的社會氛圍,似乎變得前所未有的“友善”與“和諧”。

老百姓們沉浸在這種虛假的繁榮和善意之中。

絲毫冇有察覺到,一張巨大的黑網,正在這片友善的表象之下,悄然張開。

這就是霓虹國最新的,山田奏摺3.0計劃。

由於張雪銘在北方對霓虹國的強硬態度,極大地激發了南方民眾的愛國熱情。

許多熱血青年和愛國誌士,不再滿足於遊行和口號。

他們自發地組織起了大大小小的民兵團、義勇隊,準備時刻響應國家號召,保家衛國。

而霓虹國的陰謀,正是打算從這些剛剛燃起愛國火焰,卻又組織鬆散、缺乏經驗的民兵團入手。

……

馬玉山路,三友實業公司的毛巾廠外。

幾個霓虹僧人帶著三名所謂的信徒,不知為何跑到了這裡,對著廠門口練拳的工人們投擲石塊。

衝突,就這麼毫無征兆地爆發了。

工人們自然不忿,上前理論。

混亂中,一把淬毒的匕首悄然出現,精準地刺傷了那幾個霓虹僧人和信徒。

而動手的人,正是混在工人隊伍裡,一個名為佐藤惠子的霓虹女人。

一場完美的栽贓嫁禍。

三友實業公司的創辦人周培安,是個地道的愛國實業家。

見霓虹人受了傷,本著人道主義精神,趕緊派人將他們送往醫院救治。

可他萬萬冇想到,這隻是一個精心策劃的陰謀的開始。

霓虹駐滬城公使高橋海鬥,立刻抓住了這個“把柄”。

他火速召開記者會,顛倒黑白,怒斥華夏方麵蓄意謀殺霓虹僧人,並謊報傷情,宣稱“一死三重傷”。

矛頭,直指華夏巡捕房不作為。

輿論瞬間被點燃。

當天淩晨,就在所有人還未從震驚中反應過來時,數十名霓虹僑民手持武器,衝向了三友實業公司。

他們縱火焚燒了整個工廠,將周培安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

前來救火的工人和巡捕,也遭到了他們瘋狂的砍殺。

一夜之間,滬城風聲鶴唳。

接下來的幾天,事態急轉直下。

在霓虹軍方的暗中支援下,大量的霓虹僑民和浪人走上街頭。

他們起初隻是示威,很快就演變成了針對華夏民眾的暴力行為。

毆打路人,砸毀店鋪,無惡不作。

整個滬城,陷入了一片混亂之中。

高橋海鬥更是趁機向金陵方麵提出了四項無理要求。

包括道歉、懲凶、賠償,以及最重要的——解散滬城一切所謂的“抗日組織”。

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麵對霓虹人的步步緊逼,遠在金陵的蔣中正,卻下達了令人齒冷的命令。

“忍讓!避戰!”

他主張通過外交途徑解決問題,對霓虹人的暴行一再退讓。

可這種退讓,換來的卻是對方更加強硬和囂張的態度。

駐守滬城的國明軍接到了死命令,無論霓虹人如何挑釁,都絕對不許還擊。

軍人被剝奪了還擊的權力,民眾的怨氣與怒火,幾乎要將整個滬城的天空燒穿。

民怨,正在沸騰!

國明軍上尉營長趙烈,脫下軍裝,換上了一身便服,揣著幾個銅板,走到街角買饅頭。

他已經兩天冇怎麼閤眼了,眼眶裡佈滿了血絲。

“趙長官,又來買饅頭啊?”饅頭鋪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爺,看到趙烈,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趙烈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嗯,來十個。”

老闆手腳麻利地裝好饅頭,遞過來的時候,卻歎了口氣。

“趙長官,不是我說你們……你們穿著那身軍裝,拿著全華夏最好的軍餉,就看著那些東洋矮子在咱們的地盤上撒野?”

“我隔壁家的王小二,就因為在街上多看了那些浪人一眼,腿都快被打斷了!”

“你們呢?”

“就縮在軍營裡,當睜眼瞎?”

老闆的話,句句戳心。

趙烈握著饅頭的手,青筋暴起,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能說什麼?

說上頭不讓動?

說他們心裡也憋著火?

這些話說出去,誰信?誰懂?

在老百姓眼裡,他們就是一群拿著槍卻不敢放的孬種!

“老闆……”趙烈張了張嘴,卻發現喉嚨裡乾得發疼,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街口傳來一陣喧嘩和慘叫。

“八嘎!”

“支那豬!死啦死啦地!”

趙烈猛地抬頭望去,隻見十幾個身材矮小,穿著和服,腳踩木屐的霓虹浪人,正圍著一個黃包車伕拳打腳踢。

那黃包車伕被打得滿臉是血,蜷縮在地上,嶄新的黃包車也被砸得稀巴爛。

周圍的百姓敢怒不敢言,紛紛退避三舍,生怕惹禍上身。

幾個巡捕遠遠地站著,吹著哨子,卻根本不敢上前。

趙烈眼中的血絲瞬間被怒火染紅!

他丟下饅頭,下意識地就想衝過去。

可他剛邁出一步,就想起了上峰的嚴令。

任何軍人,不得擅自與日方人員發生衝突,違令者,就地槍決!

趙烈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陷進了肉裡,鮮血順著指縫滴落下來。

他恨!

恨那些囂張的霓虹浪人!

更恨下達這種憋屈命令的蔣中正!

而更讓他心寒的是,平日裡在滬城稱王稱霸的那些社團大佬,此刻卻集體消失了。

無論是號稱“愛國社團”的金有利,還是手眼通天的杜日升,全都當起了縮頭烏龜。

報社也集體失聲,甚至有些所謂的社會名流,還在報紙上發表文章,為霓虹人開脫,呼籲民眾“冷靜剋製”。

整個滬城,從上到下,瀰漫著一股讓人絕望的壓抑。

底層民眾,正在水深火熱之中苦苦掙紮。

就在滬城最黑暗的時刻。

一艘來自津門的貨輪,悄無聲息地靠上了十六鋪碼頭。

袁翰雲穿著一身黑色長衫,手裡盤著兩顆油光鋥亮的文玩核桃,麵無表情地走下舷梯。

他身後,跟著數十名氣息彪悍的漢子。

“雲爺,都安排好了。”一個滬城堂口的小頭目快步迎了上來,恭敬地說道,“虹口那邊,兄弟們都盯著呢。”

袁翰雲是張雪銘麾下,負責整個北方事務的津門總負責人,更是張雪銘手中最鋒利的一把刀。

他收到少帥的密令,第一時間就調集了津門最精銳的人手,星夜兼程趕赴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