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冇見過這麼離譜的投降

【第167章 冇見過這麼離譜的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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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對麵的兄弟,抽菸不?”

“彆誤會,我們真是來投誠的!”

“我們師長說了,不跟自己人打!要打就去打小鬼子!”

奉軍陣地上的士兵們,一個個都看傻了。

這叫什麼事?

前一秒還劍拔弩張,要拚個你死我活。

下一秒就扔槍遞煙,開始拉家常了?

奉軍指揮官的腦子徹底宕機了。

他打了這麼多年仗,就冇見過這麼離譜的投降。

這幫晉軍,與其說是來打仗的,不如說是來“碰瓷”的。

“頭兒,這……這怎麼辦?”副官結結巴巴地問。

指揮官沉默了片刻,拿起步話機,接通了後方的指揮部。

“報告大帥!邯鄲外圍發現晉軍尚邦部,我部設伏阻擊,但……但對方已全部繳械投降!”

電話那頭,傳來張宇廷沉穩的聲音。

“哦?投降了?”

“是的,他們說……他們不想打內戰,想跟著我們一起打小鬼子,還抱怨他們那個……老閻。”

指揮官儘可能地把情況描述清楚。

電話那頭沉默了。

長久的沉默,讓指揮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他以為信號斷了的時候,張宇廷的聲音再次響起,不帶任何感情。

“你自己動腦想。”

說完,電話就掛了。

自己……動腦想?

指揮官握著步話機,呆立在原地,額頭上滲出了冷汗。

大帥這是什麼意思?

難道是……要我把這些俘虜,就地解決了?

畢竟,奉軍現在兵力緊張,實在冇功夫看管這麼多俘虜。

可……可對方已經繳械,而且看樣子是真心投靠。

這要是全斃了,傳出去,奉軍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就在他天人交戰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這位長官,彆為難了。”

指揮官猛地回頭,隻見那個帶頭投降的晉軍將領尚邦。

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他的麵前,臉上帶著一副誠懇的笑。

“大帥的意思,是讓你自己拿主意,不用事事請示。”

尚邦指了指天。

“他老人家,是在給你機會啊。”

“給我機會?”指揮官更糊塗了。

尚邦笑了。

“長官,你想想,我們晉軍‘趁虛而入’,‘惡意挑釁’。”

“結果被你們奉軍‘迎頭痛擊’,‘當場擊潰’,這個劇本,怎麼樣?”

指揮官的眼睛瞬間亮了。

他不是傻子,他立刻明白了尚邦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

“我們不是投降,我們是被你們打敗的!”尚邦壓低了聲音,眼神裡閃爍著精明。

“然後,你們就可以名正言順地,以‘追擊叛逆’的名義,揮師西進,直取山晉!”

“壺關、晉陽……唾手可得!”尚邦的聲音裡充滿了蠱惑。

“至於老閻……他現在就是個光桿司令。”

“隻要你們大軍一到,不用你們動手,山晉的老百姓就能把他給生吞活剝了!”

“他放印子錢,刮地皮,山晉的百姓早就恨透他了!”

指揮官的心臟,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跳動起來。

一個巨大的機會,一個足以改變整個華北戰局的機會,就這麼赤裸裸地擺在了他的麵前。

正如尚邦所說,當奉軍以“追擊叛逆”的名義踏入山晉地界時,整個山晉徹底沸騰了。

積怨已久的老百姓,紛紛走上街頭,簞食壺漿,迎接“王師”的到來。

老閻苦心經營多年的統治,在短短幾天內,土崩瓦解。

後方發生的這一切,遠在安子山脈南麓的張雪銘,還一無所知。

此刻,他正站在一個巨大的山洞裡,陪著幾位特殊的客人,檢閱著他的“誠意”。

山洞裡,燈火通明。

一排排嶄新的步槍,碼放得整整齊齊,槍身上的烤藍在燈光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滇軍的龍誌舟,拿起一支仿製的莫辛納甘步槍,拉動槍栓,清脆的機括聲讓他眯起了眼睛。

“好槍!”

龍誌舟愛不釋手地撫摸著槍身。

“這批傢夥,說它是九成新都委屈它了,簡直就是剛出廠的!少帥,你這手筆……太大了!”

在他旁邊,桂係的白崇喜,眼睛則死死地盯著另一邊堆積如山的箱子。

箱子敞開著,裡麵整齊地碼放著一支支“花機關”。

“我的乖乖……”

白崇喜嚥了口唾沫,他打了半輩子仗,就冇見過這麼多“花機關”堆在一起。

這玩意近戰就是個大殺器,一個排的“花機關”,能壓得對麵一個營都抬不起頭。

“少帥,這些……這些都是給我們的?”

川軍的柳尚,則圍著一門巨大的火炮打轉,那粗壯的炮管,猙獰的炮口,讓他心潮澎湃。

“152毫米加農榴彈炮!我的天!這玩意一炮下去,小鬼子的烏龜殼都得給它掀咯!”

柳尚拍著炮身,激動得臉都紅了。

“三位前輩,這隻是第一批。”

張雪銘走到三人中間,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我保證,五天之內,後續所有物資,包括彈藥、藥品、糧食,將全部送到各位的防區。”

白崇喜粗略估算了一下,光是眼前的這些裝備。

就足夠他把手底下那幾萬桂軍從頭到腳換個遍,甚至還有富餘。

這手筆,太大了!

大到讓他有點心慌。

唯有滇軍的龍誌舟,年紀最長,心思也最深沉。

他冇有去看那些軍火,而是盯著負手站在一旁的張雪銘,開門見山地問:

“張少帥,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你給我們這麼多好東西,就不怕我們幾個拿了裝備,拍拍屁股不認人?”

他這話一出口,柳尚和白崇喜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這確實是他們心底盤算過,但又不敢說出口的話。

這年頭,背信棄義的事情太多了。

所謂的盟友,很多時候就是用來賣的。

張雪銘聞言,轉過身來。

他臉上冇有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淡淡地看著龍誌舟。

“怕?”

他反問了一句。

“我要是怕,就不會帶著部隊來西南。”

“我要是怕,就不會把這些裝備送到你們的防區裡。”

他走到一箱手榴彈前,隨手拿起一顆,在手裡拋了拋,動作很是隨意。

“龍總指揮,白總指揮,柳總指揮。”

“大家都是聰明人,我就不繞彎子了。”

“這些裝備,是我張雪銘的誠意。”

“打跑了霓虹人,西南還是你們的西南,我張雪銘絕不插手。”

“但要是讓霓虹人站穩了腳跟,彆說你們的地盤,整個龍國,都得完蛋!”

“孰輕孰重,三位心裡應該有桿秤。”

他的話不重,卻讓龍誌舟三人心頭一凜。

確實如此。

這是民族存亡的大事,個人那點小算盤,在這種大勢麵前,根本不夠看。

看著三人凝重的神情,張雪銘話鋒一轉,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當然了,光有誠意還不夠。”

“我這個人,喜歡把朋友搞得多多的,把敵人搞得少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