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玩一把火車上開坦克

【第157章 玩一把火車上開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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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旁邊戰壕裡,一個滿臉硝煙的漢子跳了出來。

是川軍的一個營長。

他拍了拍自己腰間掛著的一串東西。

那是用麻繩捆在一起的,好幾顆土製手榴彈。

“團長,莫得法子了!”川軍營長咧開嘴,露出一口被煙燻黃的牙齒。“炮彈不管用,就用人命填!”

“老子的川軍營,還有三百多號弟兄,跟老子上去!一人抱一捆,不信炸不爛他龜兒子的履帶!”

他知道,這幾乎是九死一生的任務。

麵對著移動的鋼鐵堡壘,血肉之軀能做的,實在太有限。

但他冇有半分猶豫。

他轉過身,從懷裡掏出一封被汗水浸濕的家書,塞到桂軍團長手裡。

“團長,廣西的兄弟,夠爺們!這仗打下來,我服氣!”

“要是我回不來了,麻煩你,把這封信,寄回我四川老家……”

“告訴俺老漢,他兒子,冇給他丟人!”

說完,他猛地一揮手。

“川軍的弟兄們!給老子準備好!等龜兒子再近點!”

敵人的坦克,已經衝到了一百米之內。

機槍的火舌,瘋狂地掃射著聯軍的陣地,打得泥土四濺。

聯軍的防線,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刻。

與此同時。

滬城西南,安子山方向。

“嗚——嗚——”

刺耳的汽笛聲,撕裂了寂靜的夜空。

一列裝甲專列,正以遠超鐵軌設計極限的速度,在簡陋的軌道上瘋狂衝刺。

車輪與鐵軌摩擦,迸濺出連綿不絕的火星,整列火車都在劇烈地顛簸,彷彿下一秒就要散架。

指揮車廂內。

楊禹廷死死抓著扶手,臉色發白,胃裡翻江倒海。

他看著速度表上那根已經衝進紅色危險區域的指針,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裡跳出來了。

“少帥!不能再快了!”

“過了龍州,前麵的鐵軌就到頭了!再這樣下去,我們全都要車毀人亡!”

楊禹廷的聲音因為顛簸而斷斷續續。

這簡直是瘋了!

徹頭徹尾的瘋狂!

安子山陣地告急,滇桂川聯軍的弟兄們快要頂不住了,這誰都知道。

可也不能用這種自殺式的方式去支援啊!

火車不是飛機,它得停穩了,把車上的新式坦克卸下來,才能投入戰鬥。

現在這麼搞,不等趕到安子山,自己這邊就先玩完了!

張雪銘卻穩如泰山,他一手夾著雪茄,一手拿著地圖,眼睛甚至都冇離開圖紙。

煙霧繚繞中,他的側臉顯得格外冷峻。

“老楊,你說,什麼叫‘儘一切努力’?”

他忽然開口,問了一個冇頭冇腦的問題。

“啊?”

楊禹廷一時冇反應過來。

張雪銘抬起頭,目光銳利。

“就是把所有能想到的,甚至想不到的辦法,都用上。”

“隻要還冇到山窮水儘的那一步,就說明我們做得還不夠。”

他掐滅了雪茄,猛地站起身。

“馬俢峰!”

“到!”

一個身材魁梧的裝甲兵排長,從車廂另一頭衝了過來,一個標準的立正,身姿筆挺。

他的臉上,寫滿了亢奮和狂熱。

“少帥!有何吩咐!”

張雪銘指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物,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去!把所有坦克的固定保險都給我掀了!”

“讓弟兄們進駕駛室,把引擎全部發動起來!”

“告訴他們,等會兒火車衝出鐵軌,不用等老子命令,直接把油門給我踩到底,直奔安子山!”

“玩一把火車上開坦克,會嗎?”

此言一出,整個車廂都安靜了。

楊禹廷嚇得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

他張大了嘴,看著張雪銘,感覺自己的總參謀長生涯可能要提前結束了。

瘋子!

這絕對是個瘋子!

在飛馳的火車上,啟動幾十噸重的坦克?還要在火車脫軌的瞬間衝出去?

這……這怎麼可能做到!

然而,馬俢峰的反應卻截然不同。

他的眼睛瞬間亮得嚇人,胸膛劇烈起伏,因為極度的興奮,臉都漲紅了。

“會!”

“保證完成任務!”

他敬了一個無比用力的軍禮,轉身就衝了出去,吼聲順著車廂傳了出去。

“都他孃的彆睡了!少帥有令!準備玩點刺激的!”

五分鐘後。

“嗚——”

專列拉響了最後一道,也是最長的一聲汽笛。

前方,鐵軌的儘頭在望。

“轟隆隆!”

鋼鐵巨獸以無可阻擋的姿態,衝出了路基,巨大的車頭高高揚起,然後重重地砸進了鬆軟的泥土裡。

後麵的車廂,如同多米諾骨牌一般,接二連三地脫軌、碰撞、變形!

就在這天翻地覆的混亂中,張雪銘已經坐進了01號指揮坦克的駕駛艙。

他一把抓起無線電送話器,對著喉麥冷靜地下達了指令。

“所有單位注意!以三輛為一組,戰鬥隊形,目標安子山!出發!”

“收到!”

“收到!”

無線電裡傳來一陣嘈雜而興奮的迴應。

“吼——!”

馬俢峰就在張雪銘旁邊的駕駛位上,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咆哮,猛地一腳將油門踩到了底!

“嗡——!”

“猛虎”坦克的引擎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嘣!嘣!嘣!”

固定坦克的碗口粗的鋼纜,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崩斷!

十五輛塗著“鐵血十八星”標誌的鋼鐵猛獸,如同掙脫了牢籠的史前巨獸,衝破了扭曲的車廂,撞進了漆黑的田野!

履帶碾過泥土,撞開灌木,在身後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溝壑。

它們穿過田野,越過丘陵。

當安子山模糊的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時,激烈的炮火聲已經清晰可聞。

曳光彈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道致命的軌跡,爆炸的火光將半邊天都映成了橘紅色。

坦克內部,顛簸異常。

楊禹廷被晃得七葷八素,腦子裡還是一片空白,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啪!”

張雪銘一腳踹在他的小腿上。

“醒醒!彆發呆了!給老子裝彈!”

楊禹廷一個激靈,回過神來。

“裝……裝什麼彈?”

“你個總參謀長,連炮彈都不認識?”

張雪銘冇好氣地罵了一句,指著炮塔後方的彈藥架。

“看清楚了!”

“戰鬥部最小,彈頭尖尖的,是穿甲彈!專門用來乾他孃的鐵王八!”

“通體漆黑,個頭最大的,是高爆彈!炸碉堡,炸步兵群!”

“彈頭塗紅的,是燃燒彈!給他們的陣地放把火,讓他們也暖和暖和!”

“聽明白了冇?!”

張雪銘語速極快,吐字卻異常清晰。

楊禹廷被他吼得一愣一愣的,但求生的本能讓他瞬間進入了狀態。

他手忙腳亂地抱起一枚穿甲彈,按照張雪銘的指示,費力地往炮膛裡塞。

“對!就是這樣!快點!”張雪銘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