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一語雙關

【第136章 一語雙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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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公館。

蔣中正最近的心情很不好。

非常不好。

北邊那個姓張的小馬匪,自從入關之後,就冇一天讓他省心過。

今天在奉天驅逐各國公史,明天又在飛綠賓搞出那麼大的亂子,把山姆國都給惹毛了。

這簡直是在全世介麵前,把他這個“中央領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

更讓他心煩的是,霓虹軍在東南亞的攻勢。

那摧枯拉朽的速度,讓他這個黃埔校長都感到心驚。

他不止一次在夜裡推演,如果這支霓虹軍對上自己的中央軍,勝算幾何?

答案,並不樂觀。

“委員長。”

一個穿著中山裝,麵容精瘦的男子輕手輕腳地走了進來。

是戴宇濃。

蔣中正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抬眼看他。

“什麼事?”

“雲南的龍誌舟和廣西的白崇喜,聯名發來急電。”戴宇濃遞上一份電報。

蔣中正接過來,一目十行地掃過。

當看到“懇請中央出兵援助,滇桂願即日易幟”這幾個字時,他忍不住冷笑起來。

“哼,易幟?現在想起來我這箇中央了?早乾嘛去了?”

“想拿我當炮灰,去擋霓虹人?算盤打得倒是不錯。”

他隨手將電報扔在桌上,靠進寬大的座椅裡,閉上了眼睛。

出兵?

還是不出兵?

這是一個問題。

從戰略上講,滇桂是西南的屏障,唇亡齒寒的道理他懂。

如果任由霓虹人占領滇桂,那下一個目標,必然是他的腹地。

可從私心上講,他巴不得龍誌舟和白崇喜這兩個刺頭被霓虹人打殘。

到時候,他正好可以名正言順地進軍西南,將那兩塊富饒的地盤徹底收入囊中。

至於霓虹人……可以慢慢再對付嘛。

兩種念頭在腦海裡激烈交鋒,讓他頭痛欲裂。

他忽然睜開眼,盯著戴宇濃,說出了一句讓對方都有些意外的話。

“宇濃啊,你不是對奇門遁甲有些研究嗎?”

“你幫我算一算,這一仗,我該不該出兵?”

戴宇濃愣了一下,但很快反應過來。

“委員長,屬下那點三腳貓的功夫,哪敢在您麵前賣弄。不過……”

他話鋒一轉,小心翼翼地觀察著蔣中正的臉色。

“不過,有些事情,不用算,也能看明白。”

“哦?你說說看。”蔣中正來了興趣。

戴宇濃壓低了嗓子,湊近了些。

“委員長,您還記得……夫人和那位小馬匪的事情嗎?”

“那位現在在飛綠賓搞出這麼大的事情,山姆國那邊已經炸了鍋。”

“夫人這個時候……若是和他走得太近,恐怕會引來不必要的非議和麻煩啊。”

他冇有明說,但意思已經很清楚了。

宋眉靈和張雪銘那點不清不楚的私人糾葛,一直是蔣中正心裡的一根刺。

戴宇濃這是在提醒他,張雪銘現在是麻煩的中心,而宋眉靈就在這個麻煩的漩渦裡。

如果處理不好,會影響到您的聲譽。

然而,蔣中正的腦迴路,顯然和戴宇濃不在一個頻道上。

他聽到“夫人”和“小馬匪”,眉頭立刻就皺了起來。

再聽到戴宇濃說什麼“非議和麻煩”,他心裡那股無名的火氣瞬間就上來了。

又是張雪銘!

怎麼什麼事都跟他有關係!

他把戴宇濃的話,自動理解成了另一個意思。

“順其自然……”他喃喃自語。

對!順其自然!

夫人的事,順其自然。

那滇桂的事……自然也該順其自然!

讓他們自己去跟霓虹人鬥!

鬥個兩敗俱傷,我正好坐收漁利!

“我明白了。”蔣中正猛地一拍桌子,眼神重新變得銳利,“宇濃,你說的對,就該順其自然!”

他拿起筆,在一張電報紙上龍飛鳳舞地寫下幾個字。

“回電!國難當頭,各部當恪守防區,同心禦敵。”

“中央兵力吃緊,無力遠征,望滇桂兩公好自為之。”

拒絕得乾脆利落,冇有留下一絲餘地。

……

訊息傳回西南。

“混賬!王八蛋!”

龍誌舟氣得直接把心愛的紫砂茶壺摔了個粉碎。

“好自為之?我好自為之你孃的腿!這個販鹽的,是鐵了心要看我們死啊!”

白崇喜的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雖然他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但親眼看到回電,那股怒火還是遏製不住地往上湧。

“我就知道,指望他,還不如指望門口的石獅子開口說話!”

兩個軍閥頭子破口大罵,把蔣中正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罵歸罵,現實的問題還是要解決。

冇有中央軍的援助,單憑他們十五萬人,真的能擋住山崎慎吾的虎狼之師嗎?

儘管現在滇桂兩地的軍民,聽聞霓虹人要打過來,個個同仇敵愾,戰意高昂。

大有全民皆兵,與之一決死戰的架勢。

可龍誌舟和白崇喜心裡都清楚。

打仗,光靠地形和一腔熱血,是不夠的。

“再給他發!”龍誌舟咬著牙,眼裡佈滿血絲,“把話說明白點!”

“告訴他,我們要是完了,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霓虹人下一個打的就是他!讓他彆在那做春秋大夢!”

白崇喜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隻能如此了。”

第二封措辭更加激烈的聯名電報,再次飛向了滬城。

……

“又來了?”

蔣中正看著戴宇濃遞上來的新電報,剛剛舒展的眉頭又擰成了一個疙瘩。

這次的內容,比上次直白多了,幾乎是指著鼻子告訴他,唇亡齒寒,彆犯糊塗。

蔣中正又開始猶豫了。

他煩躁地在房間裡踱來踱去。

“宇濃,你再給我算算!”他又把問題拋給了戴宇濃。

戴宇濃心裡叫苦不迭,但臉上不敢表露分毫。

他知道,委員長這不是真的要算命,隻是想找個人,幫他下定決心而已。

這一次,他必須把話說得更明白一點。

“委員長,”戴宇濃躬著身子,字斟句酌地開口,“卦象……我不敢妄言。但有句話叫,孤懸在外,難以平安。”

這句話,一語雙關。

既是在說宋眉靈如今身處風暴中心。

也是在說滇桂兩地,一旦被霓虹軍合圍,就是一塊孤懸在外的死地。

而滇桂一失,整個華夏的西南大後方,就徹底暴露在敵人的兵鋒之下。

到時候,他蔣中正,纔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蔣中正的腳步,停住了。

“宇濃啊,你這個比喻,說到點子上了。”

“孤懸在外,難以平安。”

他點了點頭,自我肯定道:“我們現在要是冒然出兵,不就成了你口中那條海上的孤舟嗎?”

“自己送上門去給人家打?這是愚蠢!”

“……”

戴宇濃張著嘴,半天冇說出話來。

他看著自己老闆那一臉“我已看穿一切”的表情,一股邪火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搞什麼飛機?

我的意思是咱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滇桂是船舷,船舷破了大家一起完蛋!

怎麼到你這就成了我們出兵纔是孤舟?

這腦迴路是怎麼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