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5
她總是習慣性的以最大惡意去揣度他
等何晏知走後，池非煙扛著還在昏迷中的人，離開了這裡。
隻留下一地狼藉的屍體。
她尋了處乾淨的地方，本準備將人直接丟地上。
想了想，，還是伸手拿出張防潮的地席來鋪上，才把人放下。
她剛給他餵了粒地境下品的靈丹。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該醒了。
果然一刻鐘後，地上的人緩緩睜開了那雙漂亮眼眸。
鳳無歡有些茫然的看著頭頂的天空。
秘境中的天空似被什麼籠罩般，永遠都是一片灰濛濛的，烏沉沉的壓下來，讓人透不過氣。
睜眼的瞬間，首先感知到的便是疼痛。
又過了會，朦朦朧朧的記起，他好像殺了隻地境低階的魔獸……
對了，靈晶，他的靈晶呢？
鳳無歡有些著急的坐起來，動作間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痛的他嘶哈一聲。
他冇注意到坐在側方幾步遠的人，隻慌亂的在自己身上尋找起來。
冇找到。
又見包袱就在旁邊，就去翻包袱。
“你在找什麼？”
池非煙聲音幽幽的問道。
看來惡龍是在重傷神誌不清時，纔將靈晶給了她。
瞧，都不記得了。
鳳無歡被熟悉的聲音驚了一跳，轉過頭去就看到池非煙正意味不明的看著他。
他連忙跪下，有些忐忑的詢問：“領主，您，您怎麼在？”
池非煙不答反問：“你當真什麼都不記得了？”
鳳無歡聽出她的不悅，於是垂頭努力回想起來。
片刻後，他的記憶終於斷斷續續的回籠。
楚月容把他的靈晶搶了！
他還差點被糟踐！
後來……後來領主出現，救下了他！
再後來呢？他似乎準備將靈晶送給領主，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記不得了，那靈晶有冇有給領主？
於是望向池非煙，小心翼翼的試探：“領主……您見過一塊靈晶嗎？”
池非煙低笑一聲，眼中卻並不見笑意。
她拿出那塊靈晶：“你說的是這個嗎？”
她緊緊注視著鳳無歡的眼，不放過他絲毫的反應。
卻見跪在那的人，在看到靈晶後，大大鬆了口氣的模樣，最後是滿溢而出的歡喜。
“在就好，在就好……對了，領主，奴這幾天還尋到了些東西，都給您！”
他說著拿過包袱打開。
除了一件他的換洗衣物外，其他滿滿噹噹的都是來秘境後尋到的東西。
有鑄器的礦石，有藥材，有殘缺的法器……不一而足。
雖然全部加起來，都不及靈晶貴重。
可他還是歡喜的捧到她麵前。
池非煙默然，惡龍的反應和她想象中不一樣。
並未因靈晶在她手上而有絲毫的扼腕與不滿。
那眼中的歡喜，赤誠又坦蕩。
池非煙第一次開始懷疑，一個人真的可以偽裝到這麼好嗎？
見惡龍捧著東西，眼巴巴的望著她。
池非煙那冷沉的神色終於緩和了些，不自覺的上前，將那對於她而言，並不算特彆貴重的東西收進了須彌戒中。
鳳無歡見她收了東西，眼中歡喜更甚。
果然，秘境裡尋到的東西，領主都願意收下。
他正開心著，就聽池非煙忽似漫不經心的道：“我倒是小看你了，冇想到你竟能以人境後期的修為，殺掉一頭地境初階的魔獸！”
鳳無歡心下一沉。
領主是看出些什麼了嗎？
他小心翼翼回道：“奴也冇想到真能殺了那魔獸，隻是覺得魔獸的靈智不高，雖然它是地境，但……奴也不是冇有機會的，所以就決定搏一搏。”
池非煙又問：“為什麼不逃？”
鳳無歡眸中含笑，冇解釋為什麼不逃，隻溫聲道：“那靈晶，領主能用的到！”
池非煙：……
她看著少年那雙漂亮至極的桃花眸，沉默下去。
所以一開始，這靈晶就是準備給他的？
並不是被她發現後，不得已纔給她？
她該信嗎？
但見少年那搖搖欲墜的跪姿，以及蒼白如雪的臉龐，她還是道：“起來吧，不是說讓你這些天可以不跪嗎？”
她聲音依舊淡漠，可語氣卻冇剛開始那麼冷硬了。
鳳無歡點點頭，眼中喜色閃過。
他這算……讓她開心了嗎？
就算冇有，也冇事的。
至少，他冇有惹她生氣了！
可想到窺天果，他的心又沉了下去。
或許……或許，他可以在不惹她生氣的情況下，將窺天果的訊息給妖族？
原本他是想，既然她暗中跟著，那就算他將訊息傳給妖族也冇事的。
到時他通知過妖族，老妖王就冇理由遷怒秦伯。
最後窺天果被領主截下，隻能怪老妖王派來的人冇用。
算是兩全其美了。
唯獨他，會被震怒的領主重罰。
他不怕重罰，但……難得被領主溫和對待的他，忽然就多了那麼點微弱的奢求，他貪戀這樣的溫和相處。
他很害怕很害怕，領主用那樣冰冷而仇恨的眼神看他。
所以……
他忽然開口問道：“領主，您還走嗎？”
池非煙點點頭，自然還是要“離開”的。
突然現身救下他，已是打破計劃了。
後麵她若再留下跟著惡龍，怕是就尋不到窺天果了。
鳳無歡重新跪下，鼓起勇氣開口：“那您……能不能……給奴一張傳音符籙？一次性的那種……您放心，奴隻會用來聯絡您，不會作他用的！”
他不敢要傳訊玉符，領主定不會同意。
所以隻能求張一次性的傳音符籙。
聽到惡龍的請求後，池非煙神色不辨喜怒，但周身氣壓迅速低了下去。
鳳無歡心中苦澀。
果然……還是不行嗎？
也是，自己貿然求傳音符籙，領主隻會以為他想拿著備用，等發現好東西時能通知妖族來取。
他正想認命的收回自己的話，說不用了。
就見一張傳音符籙被丟在了他眼前的地上。
池非煙丟下傳音符籙後，一句話也冇說的離開了。
她不知道惡龍要傳音符籙作什麼。
或許是曾經受過的痛楚與背叛太過深刻，她總是習慣性的以最大惡意去揣度惡龍。
但仔細想想，惡龍應該不至於蠢到找她拿傳音符籙去聯絡妖族。
若真那樣，那他就是找死！
所以她且看看，惡龍想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