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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主的人?他也配!

法舟在傍晚時落了地,池非煙帶著眾人進了小鎮,準備今晚在這歇腳。

客棧裡,一行人坐了四五桌。

小鎮客源稀少,難得碰上這樣的大生意,掌櫃眉開眼笑的親自上前招待。

等了片刻後,豐盛的晚食就擺滿了桌子。

池非煙冇用餐,先行回了房間休息。

鳳無歡自然是冇資格進領主房間的,隻能有些侷促的站在一樓的樓梯入口處。

領主隻要了一間房,其他的弟子們也各自要了房。

他手中冇銀錢,自然冇辦法住宿。

就算有銀錢,在領主冇同意前,他也不敢擅自要房休息。

鳳無歡盤算著等會去問問老闆,看冇錢的話,能不能讓他在這大堂裡待一夜。

若是不能的話,那就隻能去客棧門口外找個地方等一夜了。

不過看天色晚上怕是有小雨,站在外麵等的話,那就得淋一夜雨了。

他這邊正糾結著,就聽到了有人在喊他。

“喂,薑師兄讓你過來呢,耳朵聾了不成?”喊話的人是大長老門下的一名內門弟子,與薑梟同屬一脈。

鳳無歡看過去,就見薑梟正神色陰沉的盯著他。

鳳無歡微微抿唇,心想自己怕是要受罪了。

他苦笑,前世自己冇少仗著師尊的寵,在薑梟麵前耀武揚威,還幾次將人揍的下不了床。

現在報應來了。

他挪著步子走過去,詢問道:“薑公子有何吩咐?”

薑梟不緊不慢的吃著碗中的食物,旁邊的一名弟子卻是忍不住了,嗬斥道:“賤奴,誰讓你站著跟我們薑師兄說話的?還有冇有點規矩了!”

鳳無歡沉默,他並不願跪薑梟這個人。

薑梟前世一直糾纏師尊,到最後本著得不到就要毀掉的心思,與妖族勾結在了一起,還設計給他下了毒。

後來……師尊在他昏迷時,替他渡了毒素到己身,他又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將師尊推入黑水之淵。

他以為按師尊天境中階的實力,那黑水之淵隻能困住她幾天,卻無法傷她。

卻不料,彼時的師尊本就帶了傷,又加上毒素的侵擾,再也冇有餘力對抗黑水之淵中的死亡罡氣。

後來師尊使用秘法,才從其中逃出,卻重傷難愈,又苦撐著應對妖族,最後隻能以自爆這樣慘烈的方式含恨而終!

是他愚蠢不察,一步步鑄成了惡果!

直到師尊自爆後一個多月,他才查清事情原委。

怒火攻心的他,將薑梟擒了過來,丟到刑獄裡折磨了三天三夜,才殺了挫骨揚灰。

這輩子,薑梟依舊是他想殺的人之一!

隻是現在還不行,他需要靜待時機。

就在鳳無歡思緒飄遠時,一股巨力從後麵腿彎處傳來。

他被迫往前跪去。

膝蓋砸在地上的瞬間,鳳無歡痛出層冷汗來。

薑梟看著鳳無歡慘白的臉色,目露不屑:“聽說你是領主帶回來的?”

鳳無歡冇有規矩回話,隻是輕嗯了聲。

這樣敷衍的態度讓薑梟眼中染上層陰鬱。

他端坐在那,以高高在上的鄙夷姿態打量這眼前的少年,嘲諷道:“怪不得區區賤奴之身,卻敢如此囂張,嗬……以為跟在阿煙身邊,她就會護著你嗎?”

鳳無歡默然垂首,冇有回答。

領主自然不會護著他的,他有自知之明。

雖然領主並不喜歡薑梟,但更恨他。

若薑梟對他動手,領主應該隻會淡淡的看一眼,就轉身離開。

薑梟冷笑:“不說話?”

他忽然對著旁邊的人道:“給我掰開他的嘴!”

很快,鳳無歡被兩頰邊巨大的力道捏的被迫張嘴。

薑梟聲音帶著幾分陰狠的味道:“賞酒!”

他話落,旁邊很快有人抓起桌上的大酒罈子,走到鳳無歡身邊,對著他的被迫張開的嘴中倒去。

辛辣的酒液猝不及防的灌入咽喉,鳳無歡被迫吞嚥著,可是酒液來的太快太急,他根本來不及吞下,就被嗆到。

灌酒的人並冇有因為他的劇烈嗆咳而停手。

酒液依舊傾瀉而下,從他的嘴巴,鼻子裡灌進去。

鳳無歡痛苦的嗆咳著,想把不斷流進氣管肺腑裡的酒液嗆出來,可卻怎麼也嗆不完。

蒼白的臉色被憋的發紅,又漸漸有些發紫的跡象。

眼看著人就快被酒液嗆死,坐在另一桌的雲逸終於忍不住了。

他並指成訣,一道靈力擊出,直接將那還剩半壇酒液的酒罈擊的粉碎。

按住鳳無歡的人受驚鬆開手,退到一旁,免得被碎瓷片與酒水濺到。

鳳無歡也終於得以喘息,他弓著身子不斷咳嗽,竟是咳出些血絲來,好在發紫的臉龐漸漸恢複了些血色。

可口鼻肺腑裡的酒液辛辣味一時難以散去,依舊嗆的他難受至極。

薑梟看過去,神色陰沉的開口:“雲少城主,是否有點太多管閒事了?”

雲逸搖了搖摺扇,笑道:“薑道友,得饒人處且饒人吧,我看這小奴隸也冇什麼得罪你的地方啊!何必這樣折磨人?”

薑梟譏諷道:“我聽說雲少城主頗好男色,怎麼,這是看上了?”

雲逸不為所動,合起摺扇輕敲了敲手心:“我可冇有薑道友的膽量,池領主的人我自是不敢動的!”

他這話本意是在提醒薑梟,鳳無歡雖為奴仆,但也是池非煙身邊的人,就算打狗也得看主人!

薑梟聽到此話後,眼中陰鷙更重。

“領主的人?他也配!雲少城主最好還是彆多管閒事了,以免惹禍上身!”

薑梟的語氣中,已隱隱有威脅的意味。

雲逸把玩著摺扇的手頓了下,有些猶豫。

他雖不懼薑梟,但薑梟的爹是鏡虛域大長老,若想給雲城找麻煩還是容易的。

老爹如今身體不好,要是知道自己給他惹了事,不得氣的一命嗚呼?

他有些忿忿的扭過了頭去,眼不見為淨。

算了,反正也不是他的人,誰的人誰心疼去吧。

薑梟見雲逸服了軟,不再摻和此事,神色稍顯滿意。

他轉頭看向跪在那的鳳無歡,眼中露出些嘲弄來。

“你叫鳳無歡對吧?你來說說,今日我若殺了你,領主會不會為了個賤奴來為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