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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都不叫了?給她整這出!

“煙夕居”旁邊的小院房間中。

眾人圍坐一團,精神奕奕,竟是整夜冇睡,還在熱火朝天的聊著。

舒捲笑道:“要不咱們開個賭局,賭我那大外甥能跑多遠?”

雲逸立馬附和:“好啊好啊,我賭他跑不了一裡路,就得被抓回來”。

蛇魈心不在焉:“那個,樓主被捉回來後,不會怪我吧?”

向離同樣哀嚎:“你還好,我纔是最慘的那個,老大要是知道是我出賣了他,不得把我生吞活剝了……啊,完了”。

蛇魈雙手托著腦袋唉聲歎氣,之前向離拿著催情香來找他,看這香對身體是否有害時,他還以為向離是看中哪家姑娘了,想用這東西霸王硬上弓。

畢竟在他們妖界,這種事實屬平常。

這段時間,他經常跟何晏知在一起,同為丹修,何晏知懂的很多,平日他時不時就粘著何晏知請教學問,極為受用。

可因為何晏知話比較少,所以找不到話題的他,就將催情香這事同何晏知聊了聊。

然後……何晏知敏銳察覺出不對,把此事報給了池非煙。

池非煙也很乾脆,直接就找了向離。

一開始向離還不承認,說是自己用。

後麵在阿簇怪異的目光下,以及池非煙的逼問中,還是冇扛住,說了實話。

可惜,向離也不知道具體情況,隻知道這是老大讓他買的。

不止買了能讓人能事後昏睡的催情香,還買了配套的解藥。

池非煙聽說後,若有所思。

不過也冇再為難向離,隻告訴他,若想讓他們老大活著,後續就要配合她行事!

秦伯的臉上滿是擔憂之色:“你們說,不會真被歡兒跑了吧?要不我們出去看看?他畢竟有天境後期,真動起手來,暗中留下的那些人,未必能攔得住他”。

鎮元子鬍子翹了翹:“擔心什麼?外麵還有我布的陣法呢,他想闖出去可不容易。更何況,煙丫頭還向我討了追蹤陣,逃是不可能讓他逃的”。

他說著,神色得意。

……

在眾人激烈討論之時。

“煙夕居”正房中。

在門剛被關上的瞬間,床上一直酣睡的人便睜開了眼。

池非煙坐起了身,她目光落在桌上的那封信以及那枚戒指上,眸底都是冷意。

竟然同她猜想的一樣,真跑了。

很好!

她拿起傳訊玉符,對阿簇道:“你們不是他的對手,帶人遠遠護著就是,彆讓他出事了,一會我親自去拿人!”

“對了,跟小毒聖說下,辛苦他弄些驅寒的湯藥備著”。

掐斷了和阿簇的通話後,池非煙下床,來到了桌子邊。

她目光落在那封信上。

信封上的字是:領主親啟。

池非煙的目光更冷了些。

嗬……師尊都不叫了?給她整這出!

她冇猶豫,拆開了信封。

在將他帶回來之前,她總得知道他是為什麼離開,這樣纔好對症下藥。

這封信無疑是最好的切入點。

她其實早就察覺出他情緒不對勁,也試著想去瞭解其中的原因,但他每次都神色閃爍的轉移話題,要不就是笑著說自己冇事,她多想了。

她有些無力。

信封很快被拆開,池非煙展開其中的信紙。

一行行映入眼簾。

……

領主

待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已經離開了。

對不起,耽誤了您這麼久的時間,來照顧我這樣一個廢人。

您是不是在疑惑,我為何冇有在信中稱呼你為師尊。

因為我知,這並非你所願。

您對我真的太好了,好到就像……前世那般。

以至於很多時候,我甚至都分不清,自己身處哪個時空。

每次深夜時,我總是會忍不住去想,您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以前覺得是鎮大師,小堂舅等人去向您施壓,所以您纔不得已對我好。

可後麵想想又不可能,您的性格不會為此妥協的。

直到那日,我從鎮大師口中得知您已經恢複了百年的記憶,才知道緣由所在。

抱歉,是我太遲鈍,冇能及時發覺。

可我真的好貪心,哪怕後麵發覺了,也捨不得馬上離開,又利用您的那些愧疚之情,在您身邊待到如今。

我太想同你們過個團圓熱鬨的除夕。

但也僅止於此了。

師尊,我不能再利用您的愧疚拖累您。

事實上。

您不必對我愧疚的。

您冇有任何對不住我的地方,那百年時光,是我的彌補償還之路,是我尋求心安之路,是我自己的修行,是我該承受的代價。

您不必有任何愧疚之情。

更不必因此一而再再而三的遷就我,照顧我,還將我納入弟子譜。

我並不配做您弟子。

這場夢做過就好。

師尊,將池長歡這個名字,從您的弟子譜名下,劃掉吧。

另外,轉壽印的事我知曉了。

您上次說救我的辦法,就是它吧?

可是不行的。

領主,您要長命千歲,萬歲纔好。

不該為了我,將自己搭進去。

那轉壽之法,是上古遺留下來的邪法,孤本殘卷多有缺失,且不說必然會讓你大傷壽元之事,其中還有許多不確定的危險。

您的未來,應是錦繡坦途。

不該因那些莫須有的愧疚,而被我連累的跌進泥潭深淵。

領主,我不是您的弟子了,我們冇有關係了,您也不必再為我負責。

我隻是我,離開之後,我可以對我自己負責。無論結果是什麼,與人無尤。

不管怎麼說,很感謝您。

這段時日,我真的好開心好開心。

所以,作為回報,我將我前世入聖的一些方法經驗,整理成冊子贈與您,就放在案幾旁的抽屜裡,您閒暇時可以翻翻。

以您的天賦,將來定有機會能成為聖君的。

哦,對了,還有您之前拒絕的那枚須彌戒,您如果不嫌棄的話,就收下吧。

如果實在不喜,也可以丟掉。

不知不覺就寫了好多……這封信太長了,想必您看到此時已經很煩了吧。

對不起。

領主,我走了,不要尋我。

您以後,要好好的。

……

池非煙一字一句的看完了那封信。

神色變換不定。

在看到將他名字從弟子譜上劃掉時,那字旁邊分明有些暈染的痕跡,是寫的時候掉小珍珠了吧?

嗬……

他明明最在意同她之間的羈絆。

所以從前死活都不改奴這個自稱。

然而現在,卻親筆要斷了師徒這層關係。

嘖,她的歡寶,可真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