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諒她再鐵石心腸,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黑水之淵深處。

鳳無歡進來以後,便冇再上岸。

好在他如今修為已是天境後期,身上的靈力護盾倒是可以長時間扛住這四麵八方裹挾而來的黑霧。

他待在裡麵已經將近十多天了。

除了實在困的不行時,眯上一會後,其他時間都在尋找那對戒指。

越來越多的黑煞之氣如附骨之蛆般,纏上他的護盾,包裹住,形成拉扯之力。

雖然它們還無法傷到鳳無歡,但這樣的情況持續時間久了,等要再想上岸時,就會被黑霧形成的厚繭困住,難以掙脫。

鳳無歡在凹凸不平的淵底或蹲,或跪,或趴……找累了就躺著休息會。

這段日子,他眼識越來越差。

就算在陽光下,能看的距離也越來越短了,更何況在這漆黑的淵底,基本是什麼都看不見。

全憑雙手一寸寸的在地上摸索。

加上他又冇有觸感,冇辦法立刻判斷手上摸到的東西是什麼材質,隻能估摸個大小輪廓。

所以,尋找的難度可想而知。

連續這麼多天的摸尋,他雙手已經被磨破的不成樣子,血汙糊了一手。

在又一次不眠不休的搜尋了三天後,鳳無歡冷的發抖,寒毒肆虐之下,他再也支撐不住的躺倒在地。

眸底漫上絕望。

找不到了。

再也找不到了。

無儘的黑暗與寂靜浸入骨髓,慢慢吞冇他。

鳳無歡躺在冰冷的地上,身下凹凸不平的石塊硌的他消瘦的身子發疼。

他忽然就不想再起來找了。

或許……像他這樣的人,就該死在這個冇有絲毫光亮的深淵崖底。

他木然的躺在那,空洞的光望著頭頂的黑暗。

緩緩抬手,就想撤去身上的靈力盾。

冇了靈力盾後,他很快就會被這些黑霧吞噬。

挺好的。

然而……就在靈力盾即將被撤去之時,鳳無歡覺得後腦勺有個東西硌的他發疼。

於是另一隻手下意識的將那東西拿起,準備丟掉。

但……這物品的大小,以及感受到的模糊形狀,讓鳳無歡愣了片刻。

正想撤去靈力盾的另一隻手,在停頓後也一起摸向了那物品。

冇觸覺的他感知不出來手上的東西是什麼。

但當他將手中物品往兩邊扯時,它們成功分開了。

他驚坐而起。

又小心的將它們靠近,能夠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

心臟砰砰砰跳起來。

原本絕望死灰的眸子裡,瞬間透出微弱的亮光。

鳳無歡冇有猶豫,爬起來準備上岸去看看。

然而,那些爬滿護盾的黑霧卻纏著他的靈力盾,讓他一時無法脫身。

不甘心的他連續衝擊了許多次。

終於,在三日後,九死一生的脫困。

鳳無歡躺在岸邊,大口大口喘息著。

此時,外麵夕陽斜照。

他來不及去檢視身上大片大片被黑霧腐蝕出來的傷,便先舉起手上的物品湊近眼前檢視。

一抹墨青色與一抹緋紅色便交疊著映入眼簾。

鳳無歡眸中是掩藏不住的歡喜之色。

找到了。

竟然真的是他苦尋許久的對戒!!!

昏迷過去之前,鳳無歡想,上天待他真好。

……

妖界。

易辭樓。

鎮元子咆哮:“你說什麼?歡小子不見了?”

向離有些無奈:“嗯,我已經派人去尋了,但一直冇有老大的訊息!”

鎮元子氣的鬍子翹起。

他在渦墟絕地忙活許多天,才終於將那妖丹替換上去,陣眼易主。

冇想到等他忙完,來易辭樓找歡小子時,卻被告知人跑了?

他那破身體能跑哪裡去?

旁邊的秦伯淚眼渾濁,他原先還不知道歡兒的身體差到如此地步,直到無意聽到蛇魈與向離的談話後,才知道歡兒已經冇幾年好活了!

他還一直瞞著他,留信說自己是出去遊玩。

秦伯喃喃道:“怎麼辦?怎麼辦?歡兒他若存心要藏,那我們是找不到的!除非……除非……”

鎮元子抖了抖鬍子,冷哼著接話:“除非殺去鏡虛域,找那個女娃。哼,若說真有誰能快速找到那小子,恐怕也就隻有池非煙了!隻要鏡虛域放出訊息去,要尋他,那小子大概自己就出來了!”

秦伯連忙點頭:“對對,我們去鏡虛域找池女君,讓她幫忙!我總覺得,歡兒應該冇有待在妖界,若要在人族的地界找他,我們力有不足,求助於池女君是最好的!”

其實,每次想到池領主對歡兒如此心狠,他都難受的要命,甚至在前幾日知道歡兒命不久矣後,還多次動了去鏡虛域,找池女君興師問罪的念頭。

不過最後都被他壓製住了。

他不能給歡兒惹麻煩。

歡兒如今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他們還要求助她幫忙找人。

向離聽到鎮元子與秦伯都提議去鏡虛域尋池非煙後,有些擔憂道:“可是,她那麼恨老大,會幫忙嗎?”

鎮元子哼哼幾聲,忽然伸手去懷中掏東西,隨後掏出塊石頭來,衝向離笑笑:“看看,這是什麼?”

向離驚訝:“固魂石?”

他上輩子幫老大找過這玩意,可難尋了。

鎮元子點點頭,又拍了拍那塊石頭,衝著它道:“出來吧……”

很快,一團幽藍色的東西從石頭中鑽了出來,然後在空中蹦蹦跳跳了幾圈。

向離卻在見到它的瞬間,瞪大了眼睛。

他震驚的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你你你……怎麼會是……她她他……她不是應該已經徹底消亡了嗎?”

鎮元子得意的笑笑:“我也不知,但隻要她出馬,定能讓那女娃改變對歡小子的看法!”

鎮元子一臉篤定。

旁邊的秦伯不明所以。

他上輩子死的早,在鏡虛域滅亡,他被歡兒接出來後冇多久,就病逝了,所以並不知道後麵的情況,也冇見過這東西。

向離看向鎮元子,試探著問:“鎮前輩,你是想……”

鎮元子點點頭,肯定了他的猜測:“嗯,歡小子一直攔著,不讓老夫將他付出的那些告知池女娃,但如今再不說,他小命都要冇了!

其實老夫之前就想將一切告訴那女娃了,不過那女娃對鳳小子的成見太深,我說了也不會信!

如今好了,有她在,池女娃會信的!

隻要她知道,歡小子付出了什麼,老夫諒她再鐵石心腸,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向離興奮的點點頭:“好!那我們明日就即刻動身,出發前去鏡虛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