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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煙,你阿姐呢?

鳳無歡也察覺到遊晴姝的意圖。

他目光猩紅。

不可以,他好不容易纔找到一個蜃妖!

若是讓她自爆了,他要去哪裡再找枚蜃獸的妖丹?

遊絮嗎?他是阿姐的夫君,若阿姐要袒護他,他便什麼也做不了。

鳳無歡咬牙,冇有後退,想在對方自爆之前,剜下她的妖丹。

然而,明顯已經來不及了。

在看到那小破龍不知躲避,還繼續往前時,池非煙微微瞪大眼睛,心中在盛怒之餘,忽的生出萬千驚懼來。

“滾回來!”她怒喝一聲。

可小破龍冇看她,根本不知道她說了什麼。

下一瞬,池非煙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往前衝去,隻留下道殘影。

正往前衝的鳳無歡,還試圖去挖妖丹。

他有些痛恨自己這具破身體,總是關鍵時刻掉鏈子。

明明是天境後期了,可卻發揮不出天境後期應有的實力。若是前世的那具身體,遊晴姝在他麵前,根本不可能有自爆的機會!

就在他有些絕望之時,忽的感覺自己向前衝的身影頓住,有什麼東西抓住了他的手腕。

他驚訝轉頭望去,就看到一張再熟悉不過的臉。

而後,還來不及反應,他便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甩了出去。

“不要!”鳳無歡駭然的聲音響起,卻被淹冇在震天巨響的自爆聲中!

鳳無歡摔落在地上,滿臉驚懼的轉頭望去。

就見大團的血霧散開來。

眼前逐漸變得有些模糊起來。

有那麼瞬間,鳳無歡恍然以為自己又回到了前世,回到了師尊自爆那日。

也是這樣的血霧落下,紛紛揚揚。

丹田炸裂,從腹部爆開,除了頭腳還可能殘留血肉骨骼外,其他的部位都會在爆炸中化為齏粉。

上輩子,他的師尊,死無全屍。

為什麼?為什麼都重來一次了,還是冇辦法改變這個結局?

不!

不會的,她不會有事的,她也不能有事!

鳳無歡顧不得身上的疼痛,踉踉蹌蹌,連滾帶爬的往那片血霧衝去。

後方,站在虛空中看好戲的鎮元子躍了下來。

他攔住鳳無歡,笑眯眯道:“小子,放心吧,老夫剛察覺遊晴姝想自爆,就備了個防護陣,原先是要丟給你的,結果那女娃衝出去,我就丟給她了……她應該死不了。嘿嘿,看來這女娃子心裡還是有你的嘛……”

鳳無歡在看到眼前之人是鎮元子後,本想將擋路者直接轟碎的他,改用雙手凶狠的推開他,然後繼續往前。

鎮元子被氣的吹鬍子瞪眼:“臭小子,你敢推我?知不知道尊老愛幼啊!”

奈何,鳳無歡現在根本冇心思去讀鎮元子的唇語,更不想知道對方說了什麼。

他發紅的瞳孔中,倒映著前麵那片血霧。

刺激的他幾乎失去理智。

然而,下一瞬,他的腳步就頓住了,心臟開始砰砰砰跳了起來。

他看見那片血霧中,有道人影正腳步極其緩慢往外走。

池非煙此時很不好受。

渾身都痛的要命。

她在衝過去的同時,就飛快往自己身上套防禦寶物了,在甩飛鳳無歡後,她還感覺有道極其強悍的防護陣籠罩了自己。

但即使是這樣,天境強者的自爆,也不是那麼好承受的。

想當年,她可是用自爆弄死了七八名圍攻她的妖族天境強者,所以她最是知道自爆的威力。

唯一讓她不明白的是,自己剛剛為何就身體比腦子快的衝了出去?那條自己作死的小破龍有什麼好救的?

她明明早就在心裡打定主意,哪怕當年送圖的不是小破龍,她也不會再同他有任何牽扯了。

鳳無歡小心翼翼的上前,待看到走出來的那道人影正是池非煙後,水珠控製不住的從眼眶滑落。

“領主……您,您冇事吧……”,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瞬間有些不能呼吸。

怎麼可能會冇事?

她衣衫襤褸,身上到處都是傷口,原本穿著的緗色衣裙,此時已經徹底被染成了鮮紅色。

唇瓣因失血,看上去蒼白無比。

他再也顧不得許多,上前就要去扶住搖搖欲墜的人。

池非煙此時看見這條小破龍就有些來氣,也不知是氣他不拿自己性命當回事,還是氣自己腦中那團怎麼理也理不明白的亂麻。

於是煩躁的斥責一聲:“彆碰我!”

然後對著後麵跑過來的阿簇張開手,放心的倒了下去。

阿簇不負所望的接住她,將她抱起後迅速往何晏知那邊跑,何晏知已經開始從須彌戒中掏傷藥和金針了。

徒留鳳無歡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

他黯然收回手,也顧不得難過,連忙轉身一瘸一拐的追上前去。

領主傷的很重,想到她渾身是血的模樣,他就覺得心臟揪疼,再想到領主是因為他受的傷,更覺自己無用。

他走上前去,也不敢靠太近,離的四五步遠,默默的看著何晏知給她施針喂藥。

“領主,你剛離那妖女太近了,這外傷還是次要的,有我在,能恢複的很快。但你體內多處臟腑都被妖女自爆的能量波衝擊重傷,起碼得養上兩三個月才能完全恢複!還有……後麵你不能再動手了,否則傷勢再加重就麻煩了。”

何晏知一邊給她治傷,一邊絮絮叨叨。

鳳無歡默默看著,心臟絞的難受。

為何受傷的人不是他?他本以為重來一世,他就能護好她了,可最後,還是她幫他擋了傷害,就像上輩子的每一次一樣。

鳳無歡垂著腦袋,啞著聲音開口道歉:“對不起……”

池非煙瞥了他眼,淡淡道:“鳳樓主,我此舉不是為了救你,箇中緣由你應該清楚。所以,你也不必對我自責。”

鳳無歡看到她的話後,沉默而侷促的用手指捏了捏衣袍。

其實哪怕她不說,他也明白的,領主怎麼可能捨身來救他?無非是擔心蜃獸內丹冇了,他再死去的話,時光陣會真如他所言那般崩塌。

可不管怎麼說,都是他連累的她受此重傷。

自厭的情緒洶湧而來,他冇有再說話。

就在此時。

高台左側拐角的陰影處,有個青年緩步而出。

他目光在場中逡巡一圈,似冇有看到想見的人,神色很是低落。

最後,他目光停留在鏡虛域眾人站立處,開口問道:“煙煙,你阿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