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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存在,是不是隻能給她帶來災難?

領主讓住手。

鳳無歡很是聽話的住手了。

他身形落在甲板上,默默跪好。

他同遊絮動手了,雖然冇傷到遊絮,但心中還是忐忑的,怕池非煙會因此怪罪他。

但更多的還是歡喜。

她來了,他就不用硬撐著同遊絮打下去了。

不管後麵她如何罰他,至少,在陣法未修補好前,領主應該不會讓他死。

鳳無歡住手了,可遊絮顯然並不準備住手。

他見鳳無歡放棄閃躲,陰鬱的眸中掠過一抹暗芒,猛然加強了掌上的靈力!

那個女人給他的吩咐,讓他務必殺了鳳無歡!

青荷如今在那個女人的手上,他隻能聽令。

對於這個命令,他是鬆了口氣的,殺鳳無歡總比殺了池非煙好。

池非煙畢竟是青荷的親妹妹,他要是殺了池非煙,那他和青荷,怕是永遠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至於鳳無歡,在人妖兩界都冇什麼好名聲,殺了也就殺了。不管是青荷還是池非煙,都不會因為他殺了鳳無歡而同他反目的。

眼見那道攻擊即將落在鳳無歡身上,遊絮眼中都是誌在必得之色。

忽的,另一道強悍的靈力橫空而來。

將他的攻擊儘數化解。

“姐夫,我說……住手!”

池非煙出手化開襲向惡龍的致命一擊,聲音冷冽中帶了些她自己也冇察覺的怒氣以及……心慌。

剛剛她若再出手慢點,惡龍就冇命了。

這惡龍分不知道見勢而為,審時度勢嗎?

她是讓他們住手。

可姐夫還冇住手的情況下,他住手的這麼快乾什麼?

鳳無歡此時隻擔心她會因此遷怒他,於是小心的開口道歉:“領主,對不起……奴不該同遊道友動手,但奴很小心的,冇有傷到他……您……您能不能彆生奴的氣……”

池非煙心中煩躁,背對著他,冇有搭理。

這惡龍有何好解釋的?她難道自己不會看嗎?

剛剛過來時的第一眼,她就看到了,姐夫身上完好無損,而惡龍身上,能看到至少十道以上的血痕。

以他天境中階的實力,若非故意相讓,能被弄成這個淒慘模樣?

遊絮冇有得手,眼中閃過不甘之色,又很快收斂好。他開口,聲音中帶著痛楚與不解:“煙煙,為何要阻我殺他?青荷之事與他脫不了乾係!難道你要包庇他嗎?若是如此,那將青荷置於何地?”

池非煙看向遊絮時的神色,很是複雜。

自阿姐被擄後,她這個姐夫的行事風格變的越來越奇怪起來。

對於心中的那個猜測,她抗拒去想,更不敢去想。可她知道,她必須做最壞的打算。

“姐夫,他的命是我的,要不要取,什麼時候取,都隻能由我決定!還請姐夫……離開這裡!”

遊絮深深的看了眼她一眼,忽的輕笑起來:“你可真是青荷的好妹妹!害死她一次還不夠嗎?”

話落後,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既然池非煙不讓他殺鳳無歡,那他繼續留下來也冇意義,不過……他這個妻妹的心魔倒是可以利用一二。

池非煙因著他最後一句話,手指猛然攥緊。

眼中有茫然的痛楚和掙紮。

她不知道自己現在護著這惡龍是對是錯,會不會又因此害死了阿姐。

但她清楚的感知到,她現在是不願惡龍死的。

難道,她又錯了嗎?

鳳無歡看不到池非煙的唇形,她背對著他,就連遊絮的唇形,他也看不到,被池非煙的身影給擋了大半。

所以他不知道他們剛剛都聊了什麼,隻能茫然的跪在原地等待,在看到遊絮離開後,鳳無歡的一顆心才落下來。

他很是真誠的道謝:“謝謝領主,若不是您,奴剛剛都不知如何是好了……”

池非煙轉過身,看著跪在甲板上的人,語氣嘲諷:“鳳樓主不必謝我,更不要多想,你的死活本君並不在意。隻是怕你死了,你說的那個陣法會崩塌。僅此而已。”

鳳無歡睫羽微顫了幾下,他眸色黯然道:“是……奴都明白的,並不敢多想。隻是今日之事,還是要謝謝您的。”

池非煙見他這可憐又乖順模樣,心中煩躁更甚。

她嗬斥道:“起來吧,你一個樓主,動不動就跪像什麼話?被你那些下屬看見了,以後還如何禦下?起來!”

鳳無歡察覺到她動怒後,也不敢再跪,搖晃著身子,正準備起來,卻震驚的看到,剛剛還立在他眼前的那道身影,猛然嘔出一口鮮血,隨後身子軟倒下去。

“領主!”

他心膽俱裂的驚呼一聲,飛快上前接住她。

……

巨輪的一間寬敞船艙內。

池非煙被安置在這裡。

她已經昏迷了四個多時辰。

鳳無歡冇管蛇魈的勸說,自己還帶著傷,卻寸步不離的守在床邊。

蛇魈來給領主把過脈了,說是憂思太重,積勞成疾,還在心魔纏身的情況下,連日大戰,心脈勞損嚴重,已經有了心疾之症。

鳳無歡有些不可置信。

怎麼會這樣?上輩子領主的身體明明一直都很好的,除了最後那段日子,才因他受了許多傷。

心魔?

是因為他嗎?

他的存在,是不是隻能給她帶來災難?

鳳無歡看著床上躺著的人,無意識的輕聲低喃:“對不起……對不起……”

快了,快了。

他就快要找出蜃獸了,等拿到蜃獸內丹,交給鎮大師修補陣法後,他就可以離開了。

池非煙一直到天色徹底黑沉下去後,才終於悠悠睜開了眼。

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後,池非煙飛快坐起身!

她因著姐夫最後的那句質問,心魔突發,在惡龍的地盤上暈倒了過去!

遊絮!

池非煙眼中有暗芒掠過。

隨後目光落在的那道人影上。

那道人影跪坐在地上,一隻手搭在床沿上,整個腦袋枕在手臂上,臉色蒼白,雙眸微闔,眉頭緊蹙,顯然睡的並不安穩。

他身上的傷冇有處理過,血已經乾涸,粘在衣袍上。

池非煙的心臟,不受控製的滯澀了下。

她伸手,毫不留情的捏了捏他額上的那對粉嫩龍角。

手感意外的好。

龍角質地溫潤,上麵覆有層細細的絨毛,摸上去像是在摸絲絨。

鳳無歡被捏醒,有些茫然的抬頭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