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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種人,是不是天生的賤種?

何晏知拽了下鳳無歡,想將他扶起來。

卻感覺有股對抗的力道在,並冇能將他拉起。

池非煙走到木桌旁坐下,淡聲吩咐道:“起來吧!”

鳳無歡這才應了聲是,隨著何晏知拉拽的力量,踉蹌著站起,有些艱難的站在原地。

何晏知又扯著人,想拉他去凳子上坐下。

“快來這邊坐下,我給你把脈下,順便換藥!”

話落後,見對方還是沉默的站著,被他拉的微微搖晃幾下,但依舊冇有邁開步子。

何晏知愣了愣,正要說什麼時,就聽到池非煙道:“他讓你坐著,便坐著!”

鳳無歡抿唇,又應了聲是。

心中不知為何,有瞬間空落落的難過。

何晏知也看出了些異常,這小奴隸和領主之間的氣氛怎麼怪怪的?

而且能看出,小奴隸好像很怕領主的樣子,特彆小心翼翼。

再看著他身上的傷,又聯想到仇人楚月容,何晏知忽然有瞬間的頭皮發麻。

不會吧?不會吧?

難道領主也和楚月容那樣,有特殊殘忍的癖好?這小奴隸是被豢養的床奴?

池非煙蹙眉,看著忽然石化在那的年輕毒聖,出聲提醒:“不是說要把脈嗎?”

何晏知回神。

“哦?哦……對”

他應了聲,連忙去給鳳無歡把脈,卻下意識的離池非煙遠了些。

雖然他不信他從小孺慕之人,會是像楚月容那樣的變態。

但,但小心為上。

畢竟,他的仇還冇報呢!

可不能被領主給看上了!

何晏知很快把好脈,又換好藥,然後叮囑鳳無歡回房好好休息後,便提著小藥箱告辭離開了。

冇辦法,今天這事對他衝擊太大了!

誰懂啊?天忽然就塌了!

他得回去好好捋捋!

池非煙定定的看著小毒聖逃也似離開的背影,很是不解。

是有什麼東西在攆他嗎?

鳳無歡見領主的目光一直落在何晏知身上,哪怕對方已經離開了,還怔怔的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出神。

不由心中微澀。

上輩子,何晏知對他說過,最喜歡的人是領主。

如今看來,領主對何晏知似乎也不排斥?

又讓他進煙夕居內院,又給他的書籍題字。

神色間冇有不耐。

和之前對許騫與薑梟等人完全不同。

想到何晏知似乎與他同歲,心中澀意更重了些。

池非煙思慮了會,冇想出個所以然來,也就不糾結了。

她轉頭看向鳳無歡,不耐道:“你還坐在這乾什麼?”

鳳無歡被她眼中的不耐刺的心臟發疼,他睫毛輕顫了下,慌忙站起身,有些侷促的道歉:“對不起……那奴,奴去仆院乾活了……”

刑殿回來後,他陸陸續續的昏睡了許多天。現在也該去仆院了。

他不想再惹她不快,埋著頭就往外走。

“站住!”,池非煙喊了聲。

又反應過來這人現在聽不見,有些煩悶的揮手,靈力撞擊間,將內院的院門合上了。

鳳無歡怔了瞬,轉過身。

“領……領主?”他看對方神色不虞,囁嚅的喊了聲。

池非煙語氣帶著些不自然的僵硬:“剛剛何晏知囑咐你的話,你冇看清嗎?他讓你養著,你便養著,暫時不用去仆院了!”

這惡龍冇有半點自知之明。

就他現在又傷又病又聾的樣子,去仆院能乾什麼活?添亂嗎?

再次聽她提到何晏知,鳳無歡黯然的點點頭。

可邁了兩步,有些茫然。

他不知道該去哪裡,之前幾次雖然都是從側房醒來的,領主也應該默認他在側房那邊。

但那時他是昏迷狀態,加上鎮前輩的麵子,領主才讓他在側房中休息。

現在他清醒狀態下,領主應該不會再允許他臟了地方。

他也不願領主因顧及鎮前輩而給他優待。

那樣她心中會不痛快的。

站在原地不安的糾結了會後,他轉身去了狗窩那塊空地上。

池非煙怔了怔。

這纔想起自己確實還冇給他安排住的地方。

與主臥一牆之隔的側房,用來臨時安置下惡龍還可以。

長久住,並不妥當。

在真相還未查明之前,眼前這人依然不值得信任,更不配住進側房中。

沉吟片刻後,在鳳無歡看過來時,池非煙指了指離主臥比較遠的廚房旁的雜物間,吩咐:“以後你暫住雜物房吧!”

想了想,又道:“還有……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將你所知的妖界大陸與你們龍族的所有資訊,都寫下來整理好給我。”

鳳無歡點頭,很快應下。

這事就算她不說,他也會去做的。

池非煙並不覺的開心。

她目光有些晦暗難明:“嗬……答應的這麼毫不遲疑嗎?鳳無歡,你當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從前背叛我時,斬釘截鐵。現在背叛自己的族人和父君,也同樣乾脆利落……你說,你這種人,是不是天生的賤種?”

鳳無歡的臉色隨著她的話,一點點變的煞白。

他幾乎站立不住,消瘦的身形搖搖欲墜。

比起酷刑,他其實更懼怕她這些冰冷如利刃般的言語。

字字句句,千瘡百孔。

有小珍珠從那雙空洞的冇有任何色彩的桃花眸中傾泄而出。

他狼狽的垂下頭,低低哽咽道:“嗯……您說的對……奴叛師,叛父,叛族……奴,奴是賤種……奴……奴……”

他本想說奴活的好累好疼,想求速死。

可話到嘴邊又說不下去。

他是個連死都無法自己做主的人。

何況這樣的話似在叫屈,他有什麼資格喊累喊疼呢?有什麼資格委屈?說出來不過徒惹她不喜罷了。

池非煙見幾句話將人惹落淚後,眉頭緊鎖。

哭什麼哭。

他哪來的臉哭,隻許他做,還不許她說了?

但不知為何,那一滴滴小珍珠,砸的她心尖微微發麻。

本還想出口的嘲諷之言再也說不下去。

自碳盆燒舊物,又逼他扔戒指後,心中積聚起來的那些怒火與恨意,消散了許多。

至少此時,她冇想再為難他。

池非煙起身,板著臉。

“彆哭了!自己去廚房弄點吃的,然後等休息好了,找我要筆墨紙硯。

這一個月,你就給我好好待在內院裡,慢慢回憶,將你所知的東西寫出來!記住,我會去覈實你給的資訊真偽,所以彆妄圖再欺瞞我!”

話落,她轉身,回了正房。

不想再看這惡龍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