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慘叫,冇有爆炸,隻有信號消失前,對講機裡傳來的一聲被掐斷的嗚咽。“不要掉隊!”車隊公共頻道裡,領袖老周沙啞的聲音帶著死寂般的平靜重複著這條鐵律。我猛踩油門,我這輛二手SUV的引擎發出不堪重負的嘶吼,緊緊咬住前車的尾燈。這是生命的航標,是這片死亡之海裡唯一的座標。遷徙,永無止境的遷徙。城市是墳墓,荒野是獵場,隻有這條蜿蜒向前的公路,是文明最後、也是最細的一根血管。儀錶盤上,燃油警告燈刺眼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