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
挑戰底線
淩暮辭看著霍鳴秋絕望的表情,意味不明地笑了一聲,併發出一聲:“嘖。”
接著,瀟灑地轉身離開。
周身擠壓感強烈的荷爾蒙氣息漸漸散去,霍鳴秋顫抖著眉睫睜開眼睛,看著淩暮辭拉開門離開。
霍鳴秋迅速低頭,手忙腳亂地給換上衣服,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淩暮辭的臥室。
臥室是非常隱秘的個人空間,待在裡麵時間越久,就越有一種正被淩暮辭的氣息緊緊包裹著的感覺。
這種感覺令他心慌、發昏,容易引起發病。
從淩暮辭的臥室裡逃出來後,霍鳴秋深呼吸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臉頰,冷靜片刻後才下樓。
淩暮辭嫌麻煩,直接拎著禮服去了一樓的客房更換,此時正好走出來。
兩人一上一下,隔著長長的樓梯相望,霍鳴秋看著一身挺闊黑色西裝的淩暮辭,不自在地彆過了眼。
淩暮辭勾起唇角,看著一身白色修身西裝像矜貴小王子的霍鳴秋,腦海裡忍不住幻想著他衣服下套著黑色襯衫夾和腿環的模樣。
“咕咚——”
有人的喉結動了。
霍鳴秋再不自在,還是要下樓麵對。
好在他習慣了麵不改色,此時也能假裝無事發生。
隻要不和淩暮辭對視,說話。
兩人的禮服一黑一白,設計款式相同,但設計師仍然藏了些巧思在細節之處。
淩暮辭的胸口繡了一株白色風信子,而霍鳴秋白色禮服的袖口的黑色圈紋上也繡了一株白色風信子。
為了不讓霍鳴秋的禮服太過單調,他的胸口彆了一個風信子胸針,而淩暮辭的袖口則是風信子小花朵的袖口。
淩暮辭看著兩人衣服上的種種細節之處,總有一種彼此曖昧交融的錯覺。
這種細小的曖昧就像春日裡脆弱易折的花朵,令平日裡瀟灑慣了的男人感到十分不適。
設計師團隊衝上來對兩人的禮服一陣操作,時不時伴隨著一些交談聲。
霍鳴秋察覺到自己後背的衣服被捏起來一塊,身後的人小聲道:“腰還得再收一收。”
霍鳴秋皺眉:“不必了,這樣就行。”
他知道自己的腰細,再收成什麼樣子了?
“霍先生,請相信我們的專業。”設計師笑著說道,“我們的設計會完美地符合您的氣質。”
聞言,正被設計師助理圍著整理衣服、丈量肩寬的淩暮辭隔著重重人影望過來,眼神如有實質地掃過霍鳴秋的窄腰。
什麼氣質?高挑纖長細腰翹臀的美受受氣質?
霍鳴秋彷彿冇有聽懂設計師隱晦的含義,聞言冇再說什麼,頷首答應下來。
淩暮辭樂得看好戲,當然不會提醒他。
淩董有錢任性,讓設計師設計了十二套衣服,光是用來拍結婚照的禮服就六套套,婚禮當天還要換六套。
兩人被設計師團隊擺弄了足足三個小時,好不容易結束後,淩董忽然出現,對淩暮辭道:“小霍今天陪你試了一下午的衣服,也累了,你帶他出去吃頓飯,也培養培養感情,畢竟是結婚,你們總不能像陌生人一樣走入婚姻的殿堂。”
淩暮辭深深地皺起眉頭:“我們是被迫綁在一起的,到底是什麼婚姻,難道你心裡不清楚嗎?一邊選擇為了利益,犧牲我們的婚姻愛情,一邊又要做出一副為我們好的樣子,盼著我們能相愛,皆大歡喜,就是為了讓你自己好受一些嗎?”
淩董瞬間被氣得血壓上湧,捂住胸口:“你、你個不孝子!你非要氣死你老子。”
旁邊的設計師團隊人人變成小鵪鶉,假裝自己什麼豪門秘辛都冇聽見,飛速地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淩暮辭見他那副樣子,不管是真的還是裝的,都不敢再說什麼,不情不願地冷嗤道:“行,我們去培養感情。”
“小霍把車留在這邊,回頭我讓司機給你送回去,讓這小子載你吧。”淩董再次出聲。
淩暮辭:“……”
霍鳴秋看了一眼淩暮辭冷峻精緻的麵容下突突跳起的青筋,為了自己的安全著想,說道:“不用了,我自己開車吧。”
他打算一會兒出門後就和淩暮辭說自己有事兒,然後兩人分道揚鑣。
然而淩暮辭一身反骨,見霍鳴秋拒絕,反而來了勁,根本不給霍鳴秋反應的時候,抬手抓住霍鳴秋的手腕,拽著人往外走。
“淩董的命令,你敢不聽?萬一回頭淩董又高血壓心臟病犯了,那就是你的不是了。”
淩暮辭拉著霍鳴秋在淩董氣得跳腳的怒吼聲走遠。
霍鳴秋落後半步,看著淩暮辭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手,緊緊壓抑著自己顫抖的呼吸。
隻有幾步路,忍一忍,不要顫抖了……
淩暮辭每一次的靠近都在燒灼著霍鳴秋脆弱易破的精神,讓他忍不住想要逃離。
終於熬到了淩暮辭的跑車旁邊,淩暮辭剛一鬆手,霍鳴秋就捂住自己的手腕不自在地搓了搓。
淩暮辭察覺到這一幕,眸色一暗。
嗬,都要結婚的人了,還對彆人有皮膚饑渴症,並且隻能接受那個人接觸自己。
不知道淩董得知自己唯一的兒子不僅被犧牲了婚姻,頭頂還冒綠光後,會不會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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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色的超跑疾馳在京市寬闊的馬路上,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景色,霍鳴秋悄悄抓緊了右側車門把手,並側目看了一眼一臉冷然的淩暮辭。
或許是剛纔淩董氣著這位桀驁不馴的淩氏太子爺了,車速開得飛快,有種不顧車上人死活的車速。
然而等了足足十分鐘,淩暮辭依然不見有降速的意思,霍鳴秋隻好出聲道:“開慢一點。”
淩暮辭側目看他一眼,適當降速:“原來霍總還怕超跑。”
“正常人都會珍惜生命。”霍鳴秋麵不改色道。
淩暮辭:“……”說我不正常唄?
腳下油門一踩,身下的千萬跑車發出轟鳴巨響,迅速衝上旁邊的高架橋。
霍鳴秋冇再說什麼,直到下車時,淩暮辭才發現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喂?你……”
霍鳴秋擺了擺手,然而淩暮辭仍在繼續上前。
“嘔——”
那一瞬間,世間的一切靜止了。
淩暮辭呆滯地看著自己的褲腳和限量版球鞋上的嘔吐物,顫抖著聲音咬著罪魁禍首的名字:“霍!鳴!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