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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總趁人醉酒占便宜

公園的小亭子裡瀰漫著酒氣,霍鳴秋一身乾淨的白色休閒裝站在其中,看在彆人眼裡,像是仙子下凡,不慎落入了垃圾堆裡,彷彿被玷汙了。

周繆賀年看見霍鳴秋出現後十分愧疚,但是仍然保持著維護兄弟的本能。

周繆大著舌頭,替兄弟辯解道:“霍總,辭哥喝醉了都還心心念念讓我們輸了給錢,要賺錢給你買好吃的呢,你回去後能不能心疼一下我們辭哥啊?”

霍鳴秋看了一眼醉得稀裡糊塗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的淩暮辭,轉頭對周繆道:“那你給他錢了嗎?”

周繆瞬間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什麼?!果然一個被窩裡睡不出兩種人啊,場麵都到這個地步了,你竟然不是把人帶回家,吐露心腸,濃情蜜蜜一番,而是轉頭跟我要錢!?”

霍鳴秋理所當然道:“這是淩暮辭靠自己的本事賺到的錢,為什麼不能要?你們不能因為他喝醉了就欺負他。”

周繆:“……”

我真是失了智,纔會給你打視頻通話,讓你看看這個男人他有多愛你。

事情發展到現在,周繆不禁開始懷疑,這對兒新婚夫夫該不會是聯合起來騙錢的吧?

可是淩家也不是這麼缺錢的人家啊,淩暮辭冇錢還可以理解,但霍總隻會要麼有錢,要麼更有錢。

嘖,周繆忽然懂了,為什麼人家霍總有錢,人家屬於自己的錢是一分都不能錯過啊!

周繆賀年灰溜溜地當著霍鳴秋的麵兒把錢轉給了淩暮辭,然後因為擔心自己兄弟喝醉了說胡話會被扔到路邊睡一晚上大馬路,還得上趕著討好問:“霍總,你一個人能把辭哥弄回去嗎?需要幫手嗎?”

霍鳴秋垂眸看了一眼渾身癱軟的淩暮辭,擔心自己一個人的力量架不住,回頭再把淩暮辭摔了,磕到腦袋,萬一磕傻了怎麼辦?

想到這裡,霍鳴秋點頭道:“麻煩了。”

於是兩個不算醉的醉鬼扶著另一個醉鬼,跟在一個正常人身後,渾渾噩噩地往路邊走。

霍鳴秋出門著急,開了那輛停在車庫最外層的買菜保姆車。

車燈亮起的那一刻,周繆和賀年的動作齊齊一頓,竟然冇再繼續上前。

霍鳴秋親自拉開車門,示意他們把人放到車上,然而兩人卻像是被人定在原地一樣,不聽使喚。

“怎麼了?”霍鳴秋不明所以地問道,“有什麼問題嗎?”

“額,霍總這是你的車?”周繆小心地問道。

“給鐘點工阿姨買的買菜車,怎麼了?”

周繆似乎鬆了一口氣:“那你出來,怎麼開了保姆車啊?”

“這輛車小巧方便,現在是下班晚高峰,開這個上路方便。”霍鳴秋隨口解釋道。

說著,見兩人遲遲冇有動作,而淩暮辭被人那樣架著兩根胳膊也不好受,霍鳴秋便主動上前,打算親自將人塞進車裡。

然而他剛一動作,那倆人竟然拖著淩暮辭齊齊後退一步。

“什麼意思?”霍鳴秋的神色冷下來。

他本來就冇什麼表情,這會兒神色一冷,生人勿進的氣息更濃,周繆賀年打了一個冷顫。

“霍總,我們辭哥從小養尊處優,自打15歲接觸賽車以來,還冇委屈自己坐過這麼便宜不上檔次的車呢,這要是回頭讓他知道,他被我們送上了一輛買菜用的保姆車拉回家,不得跟我們拚命啊。”周繆苦著臉道。

霍鳴秋聞言,臉色柔和一瞬:“這你就不用擔心了,今天上午他已經坐過這輛車了,而且是親自上車的,還親自開過一段,當時他並冇有表現出什麼不適。”

殊不知,這話聽到周繆賀年的耳朵裡究竟有多麼炸裂。

“天呐,我辭哥,從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從來冇委屈過自己分毫的辭哥,竟然願意開這麼廉價的車?”周繆瞪大眼睛,兩隻眼珠子像是要突出來一樣。

饒是向來穩重的賀年也有些震驚:“霍總,真不是我們騙你,辭哥之前嫌棄周繆的車檔次太低,寧願走路回家,都不想開的。”

霍鳴秋瞭然地點點頭:“唔,看來他的毛病也要分人,要看這是誰的車。”

周繆:“……”紮心了,辭哥當初結婚的時候也冇人跟我說過嫂子會是把小刀啊。

“霍總,雖然他清醒的時候願意坐你的車,但是……萬一一會兒他發酒瘋怎麼辦?”

“我的車就在附近,要不我們多走幾步路,去坐我的車吧。”周繆提議道,“雖然我喝酒了,但是霍總你冇喝啊。”

霍鳴秋皺眉問道:“那我的車呢?”

“這麼便宜的車,放在路邊不會有人偷的。”周繆大大咧咧道。

霍鳴岐乾脆把人搶過來,揮開兩個醉鬼的手,強行將淩暮辭塞進了保姆車。

“不必了,你們也趕緊打電話讓司機來接你們回去吧。”霍鳴秋冷聲道,“這個世界上冇有那麼多高低檔次之分,同樣一輛車,他坐得了第一次,就坐得了第二次。”

周繆賀年對霍鳴秋的粗暴動作表示十分震驚,然而這也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辭哥被扔進了狹小的十萬塊小破車裡,然後像是被人從垃圾堆裡撿回去的一樣,往後車座隨便一扔,嘟嘟嘟地開著小破車走了。

霍鳴秋的車技不錯,但是下班晚高峰太堵,他隻能開著小車在眾多車輛裡來回穿梭,離家僅僅七分鐘的路程,硬是開了十五分鐘。

而不停地穿梭導致淩暮辭在後座天旋地轉,頭暈目眩,胃部不適。

好不容車輛停下後,淩暮辭也醒了一點酒,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扒著前麵車座位的椅背,眯眼看著霍鳴秋:“你要謀殺親夫啊?”

霍鳴秋冇有回頭,緩緩地把車熄火,看著車庫前方的無儘黑暗,低聲問道:“淩暮辭,你不是生氣離家出走了嗎?怎麼還想著賺錢給我買好吃的?”

“我離家出走?”淩暮辭瞪大眼睛,“明明是你逼我出去的,你還要拿錢羞辱我……我告訴你,我可冇上你的當,我冇有亂花錢,我隻點了兩把燒烤,啤酒是他們買的——”

淩暮辭的喋喋不休忽然被打斷,一片溫熱的觸感不真實一般落在唇瓣上。

“霍……”

“噓,你醉了。”清冷低沉的嗓音彷彿帶著催眠的功效,淩暮辭漸漸閉上了雙眼,任由自己被人占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