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0

我結婚了

婚禮的所有流程結束後,其餘人轉戰城堡內部的吊頂大廳內吃自助酒席。

淩暮辭和霍鳴秋則是先去換了一身衣服,男士的衣服很難做出很多花樣,但是淩董花了大價錢請來的法國設計師也不是吃素的。

兩人的每一套衣服之間都有著明顯的差彆,讓人一看就知道換了衣服。

這次兩人是在同一個更衣室換的衣服,碩大的更衣室裡放了兩個超大的衣架,每個衣架上都分門彆類地掛了八套衣服,每套衣服上都掛著一個牌子,寫清楚了序號和場合。

雖然是合法夫夫,但是霍鳴秋想到要在淩暮辭麵前脫衣服仍然感到十分不自在,便主動去了衣架後麵。

兩人隔著一個衣架,可衣架不過一米六的高度,這樣一來,兩人雖然看不見對方的身體,但卻能清晰完整地看見對方的整顆腦袋。

淩暮辭的個子高一些,就連寬闊的肩膀都露在外麵,小麥色的肌肉鼓動間透著力量之美。

霍鳴秋看了一眼便轉過身,換成了背對著淩暮辭的方向。

然而淩暮辭個子高,看得也……多一些。

他換衣服快,身上的衣服脫掉立刻扔到旁邊的沙發上,不像霍鳴秋那樣還得仔細地疊起來。

穿衣服也是,那過來的新襯衫釦子全部都繫緊了,他懶得挨個拆開,隻解開上麵的幾個釦子,足夠鑽一個腦袋進去就行,接著就把襯衫當成短袖來穿,直接套頭進去,三下五除二就把衣服給穿好了。

穿完以後,淩暮辭百無聊賴地等著霍鳴秋慢吞吞地換衣服。

而此時,霍鳴秋纔剛進行到脫完衣服,疊衣服的環節。

淩暮辭看著霍鳴秋圓潤白皙的肩頭和那片在光下白嫩發光般的後頸,喉頭一滾。

一想到今天還要一起換好幾身衣服,淩暮辭就覺得霍鳴秋做事這麼慢是故意來折磨自己的。

“喂,你能不能快點兒?”淩暮辭催促道。

話雖這麼說,可是語氣卻也冇有不耐煩的意思。

霍鳴秋不知道身後之人早就盯上了自己脆弱的後頸,此刻正飽受著“不能做趁人之危的小人”的心思折磨,仍舊不緊不慢的,按照步驟來。

“做事兒不要總是毛毛躁躁,囫圇吞棗。”霍鳴秋試圖多教自己這個小丈夫一些道理。

“那霍總在商場上,也是這樣不緊不慢的嗎?”淩暮辭故意找茬道。

誰都知道,商場如戰場,萬事瞬息萬變,尤其是霍鳴秋所在的投資行業,最是要求行事果斷利落,不能優柔寡斷。

誰知霍鳴秋竟然真的煞有其事地點頭說道:“當然要分什麼時候,當你麵臨談判僵持不下,跟合作方拉鋸時,就得放慢腳步,不緊不慢才能顯出你胸有成竹,有底氣。當然,如果是你故意引誘對方入局時,放慢腳步又何嘗不是為了等等還冇跟進陷阱裡的小獵物呢?”

說最後一句話時,霍鳴秋轉過身,麵對著淩暮辭,一邊繫著襯衫的釦子,一邊瞥了淩暮辭一眼,彷彿意有所指地說道。

淩暮辭不解其中深意,眼神卻被霍鳴秋的手指吸引了去。

霍鳴秋修長好看的手指不緊不慢地繫著釦子,明明是很平常不過的動作,然而配上他冷淡的神情,清冷的嗓音,整個人都像是小說裡不沾人間煙火氣的清冷仙子,落在淩暮辭的眼裡,彷彿是在勾人一般。

淩暮辭的喉結上下滾動一番,眸色漸深,啞聲道:“霍鳴秋,你彆勾我。”

霍鳴秋似是疑惑不解,歪了歪頭,見淩暮辭神色微動,又低下頭,垂眸認真扣著袖口。

下一秒,高大的身影臨近,隔著一個掛滿衣服的衣架,一隻大手身來,扣住他的下巴,凶狠的迫不及待的熱吻裹挾著滾燙的氣息落下來,彷彿要把他燒成灰燼。

霍鳴秋的眉睫劇烈顫抖著,這次卻冇有抬手推人,彷彿默認了這次是他勾人在先。

隔著一個衣架,再怎麼凶狠也不好操作,淩暮辭喘著粗氣暫且放過了渾身顫抖的霍鳴秋,臨走的時候,粗糲的拇指狠狠地摁在霍鳴秋柔軟的嘴唇上,沉聲道:“我不會管你會不會勾人,總之,你什麼手段儘管往我身上使,旁的人,你就想也彆想了,這輩子都冇可能。”

說完,淩暮辭轉身大步離開,率先離開了更衣室。

霍鳴秋捂著瘋狂顫動的心臟,顫抖著身子,緩緩地挪到沙發上半躺下,閉上了雙眼。

這一天下來,被淩暮辭招惹了太多次,導致他一向剋製隱忍的自製力也差點兒功虧一簣,還主動惹了淩暮辭一次,關鍵是還被他看了出來。

真是失敗的一天。

霍鳴秋拚儘全力平息著自己的不停興奮顫抖的神經,心想著,以後還是要儘量離淩暮辭遠一些。

這樣的事情不能再多來幾次了。不然真的會……

平息了許久,霍鳴秋默默地摸出手機給療愈師發了一條訊息。

霍總他有病:【我結婚了】

許久後,對方回覆了一條:【恭喜?】

霍總他有病:【我的這個病,很限製和彆人的接觸交往,尤其是最應該親密接觸的丈夫,我必須儘快治好】

收到這條訊息的淩暮辭看著手機冷笑一聲,霍總這是什麼意思?

他是怕自己厭惡新婚丈夫靠近自己的事情暴露,難以維持婚姻,所以要儘快治好病,好跟新婚丈夫把這齣戲演下去,最好是即使要硬著頭皮跟新婚丈夫滾床單也能做到。

還是打算治好病,徹底忘了那老相好,跟新婚丈夫好好過日子呢?

淩暮辭的眼底閃過一抹譏諷,回覆道:【療愈是個漫長的過程,而你卻連對療愈師敞開心扉,讓我接近你的內心治癒你的可能都不給我。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您還不如另請高明。】

霍鳴秋皺起眉頭,療愈工作室說到底也是服務行業,是提供溫暖貼心的關懷問候和舒適輕鬆的環境供顧客放鬆身心,治癒自身的行業,這人說話的口氣這麼硬,一點兒都不像一個需要顧客充值會員服務維持業績的服務業人員。

說惱怒生氣到也冇有,畢竟他知道自己蚌殼似的毛病,隻是作為一個集團掌權人,霍鳴秋本能地對一個人的工作能力工作方式作出評價。

這人敢說這種趕客的話,也不怕得罪顧客,那他在療愈工作室的身份地位一定不簡單,絕對不隻是一個小小的療愈師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