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對付老李

“小東西,我說過你不要自討冇趣……這可都是你自找的!”

我本以為老李已經走了,冇想到這傢夥竟然在這裡堵著我。

他朝我咧著嘴笑著,皮膚迅速失去活人的色澤,變得青灰浮腫,像是長時間泡在水裡的屍體。

五官扭曲變形,眼球猛地凸出,佈滿獰惡的血絲,嘴角撕裂到一個非人的弧度,露出黑黃色的牙齒。

一股混合著腐爛氣息的惡臭撲麵而來。

他化身成了他死亡時的恐怖模樣。

我記得牢裡被髮現的時候,身體被住在了水泥牆裡。

可此時看著他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像是一隻水鬼。

他突然怪笑著猛地朝我撲了過來,那速度快得驚人。

我嚇得魂飛魄散,腎上腺素瘋狂分泌。

大門被堵死,身後是正在瘋狂廝打的秀蘭和小工,我根本無處可去!

旁邊那棟二層小樓,之前躲藏過的工頭辦公室。

這是我唯一的選擇。

我當時可以說爆發出我這輩子最快的速度,像受驚的兔子一樣猛地轉向,玩命地衝向那棟孤零零的小樓。

“嗬嗬……”

身後傳來老李那滲人的喘息聲,已經馬上就要貼近我身邊的腳步聲。

他根本不是在跑,更像是在手腳並用的漂移速度遠比我快。

我此刻根本不敢回頭,拚命狂奔心臟快要從嘴裡跳出來。

眼看小樓的樓梯口就在眼前。

可就在我的右腳剛剛踏上第一級水泥台階的瞬間,一隻冷冰冰的手猛地從下方探出死死地攥住了我的腳踝。

那力量大的驚人。

“呃啊!”

我慘叫一聲,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被那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向後一扯。

噗通。

整個人麵朝下重重地摔在冰冷粗糙的水泥台階上。

巧合的是下巴磕在棱角上,眼前金星亂冒,劇痛瞬間傳遍全身。

可我當時根本就顧不得疼痛,拚命掙紮另一隻腳胡亂地蹬踹。

在那一瞬間,我甚至聽到自己的腳踝嘎吱吱吱響,劇痛傳來讓我不住的倒吸著涼氣。

我驚恐地扭頭望去,隻見那張浮腫猙獰的鬼臉就在台階下方,幾乎貼著我掙紮的腿。

他半個身子還隱在陰影裡,咧開嘴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

更讓我絕望的是,他根本不需要走樓梯。

他的身體開始像冇有骨頭一樣,順著粗糙的牆壁和房簷以一種極其詭異扭曲的姿態迅速地向上“爬”行。

黏糊糊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

我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我開始更加拚命的掙紮。

兩隻手也開始在地上胡亂的抓我,不管有用冇用,抓起東西就朝著老李砸了過去。

在某一瞬間,我突然感覺自己的指尖一涼,也冇有多想,但是老李卻突然大叫一聲鬆開了手。

得此喘息之際,我立馬掙紮著起身,可是就在我準備朝著另外一邊的樓梯跑下去的時候。

老李卻好像狗皮膏藥一樣,再次貼了上來。

這一次他的雙眼變得赤紅,就好像是發瘋了似的,嘴裡不知道嘰裡咕嚕的說著什麼。

聽起來就像是燒開的熱水瓶,他兩隻手抓著我的雙腿,開始用力的往下拖。

我此時正身處在2樓。

這一棟樓的二層有三米高,如果就這樣摔下去的話,我即便是不被他折騰死,也要被活活的摔死。

所以我當時直接用手摳住了門欄,用儘了渾身力氣和老李做著對抗。

阿勞裡此時竟然將自己的整個身體擋在半空中,抓著我的腳踝,便開始在空中來回的擺動著。

我的腳踝在粗糙的水泥台階邊緣瘋狂的摩擦,僅僅是幾個來回就變得血肉模糊。

再這麼下去,恐怕我的整個腳都要被他活活的磨下去了,在我愈加拚命的掙紮下,門框竟然被我拽鬆了。

隻是聽嘩啦啦一聲,我突然感覺一張紙飄在了我的掌心裡。

與此同時,一股暖意順著我的掌心傳遍全身,這種感覺就好像是你在冬夜裡獲得的一一杯熱茶一樣。

我突然感覺自己的心頭有了一股莫名其妙的勇氣和力量,並且這股力量支撐著我徑直的從地上坐了起來。

這種做起來的方式是我從來都冇有體驗過的,冇有藉助雙手的支撐,也冇有藉助什麼外力,就靠腰部力量直挺挺的坐了起來。

有點類似於中學時期常做的仰臥起坐。

而我突然的起身,也讓眼前這個老登一愣。

他瞪著眼睛望著我,不過很快有短暫的震驚,再次變成了嘲諷。

他眯著眼睛不再晃動,而是準備要爬起來。

可就在他的腦袋剛剛鑽過欄杆的時候,我卻突然笑出了聲。

“你剛纔為什麼冇有把我弄死?你如果把我直接拽下去,我就活活的摔死了!”

那老登確是搖了搖頭。

“就這麼把你摔死了,太便宜你了,我想要慢慢的折磨你!”

我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這老東西心裡想什麼我清楚的很。

“老李,你剛纔冇有把我摔死,肯定會後悔的!”

老東西聞言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那一口的黑牙,在他的狂笑聲中都開始顫抖,彷彿那些牙齒隨時就要脫落。

嘴裡散發出來的氣味也讓我感覺到噁心。

所以就在他得意狂笑的時候,我直接捏緊了手裡的符咒貼在了這老豋的眉心處。

當時老乞丐說過,這紙符貼在腦袋上的作用是最大的,而且我小時候還看過林正英的電影。

所以也知道這東西大概應該貼在什麼位置上。

就在那張符貼上去的一瞬間,老李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下一秒他就猶如點擊一般,直接從樓上慘叫一聲墜了下去。

與此同時,天空中突然聚起一道烏雲,我能感覺到周圍的空氣驟然間變得乾燥。

還冇等我反應過來,我卻突然聞到了一股燒焦的味道。

這股味道有點類似,於烤豬蹄時拿噴火槍燒豬毛。

我掙紮著從地上爬起來,趴在欄杆上向外望去,卻隻看見一個黑漆漆的人影鑲在了水泥地上。

同時那張紙符靜靜的落在那個人腦袋正中央的位置,至於老李卻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