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章 上山找婷婷
裂縫向下深不見底,裂縫對麵,山路依舊蜿蜒向上,但這邊已經無路可通。
“媽的,這鬼地震!”
徐哥啐了一口,跳下車走到裂縫邊緣,用手電向下照了照,光線很快被黑暗吞噬。
“深度超過五十米,過不去了。摩托車隻能停這兒了。”
我跟著下車,看著這道猙獰的地裂,心頭的不安更重。
這還隻是外圍,真正的裂縫中心該是何等景象?
“隻能徒步了,他們描述的活動跡象,大概在什麼方位?距離還有多遠?”
徐哥展開一張簡易的等高線地圖,用手電照著,指著一個標記點。
“巡邏隊最後發現疑似目標的位置,大概在這個山脊的東南坡,距離我們這裡……直線距離大概還有二到三公裡,但山路難走又是晚上,而且過了這道裂縫,再往裡,對講機信號已經開始不穩定了,到了那個位置,很可能完全失聯。我們得抓緊時間。”
“走!”
此刻我絕對不能猶豫,因為時間拖得越久,婷婷他們就越危險。
我們三人將摩托車推到旁邊相對隱蔽的灌木叢後藏好,帶上必要的裝備。
徐哥和兩名隊員都帶了製式手槍和匕首。
灰八爺贈予的牙被我貼身掛在胸前,用紅繩繫著,貼著皮膚。
沿著那條裂縫一直向東走,繞過了那條裂縫之後,便重新上路。
冇有了摩托車的轟鳴,山林間的寂靜被放大。
偶爾夜梟的啼叫和我們自己踩踏枯枝落葉的沙沙聲,交織在一起。
月光被濃厚的雲層遮擋,隻有手電的光柱在林間晃動,照亮前方一小片區域。四周的黑暗彷彿有生命般,在手電光之外蠢蠢欲動。
山路越來越難行,坡度變陡,荊棘叢生。
我們不得不放慢速度,撥開擋路的枝條,在濕滑的岩石和鬆軟的腐殖土上小心攀爬。
空氣中的那股陰冷氣息似乎濃了一點點,溫度也明顯下降。
“這地方……感覺不太對勁。”
隊員小趙小聲嘀咕了一句,緊了緊衣領。
“少說話,注意腳下和周圍。”
徐哥低聲喝著,但他的手也一直按在腰間的槍套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又爬了將近一個小時,我們來到一處相對平緩的斜坡,這裡有一小片枯死的樹林,樹木光禿禿的,枝椏扭曲,在手電光下投出猙獰的影子。
我們暫時停下稍作休息,喝點水。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突然一個女人的歌聲,順著山風傳來。
歌詞聽不真切,像是某種方言俚語。
在這寂靜的午夜深山,在這歌聲顯得格外突兀瘮人。
“誰?”
跟著後麵的小趙和小孫瞬間汗毛倒豎,猛地端起槍,手電光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掃去。
徐哥也是臉色驟變,唰地拔出了手槍,厲聲喝道。
“什麼人!出來!”
我卻心頭猛地一沉!
這聲音雖然因為距離和風聲有些失真,但我聽著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不是婷婷,婷婷的聲音更清亮一些。
這聲音更軟糯,是“小藍”的聲音。
“是……是我朋友!”
“你朋友?”
徐哥驚疑不定地看著我,又看向歌聲傳來的方向,那裡黑黢黢一片,手電光也照不了太遠。
“這大半夜的,在深山老林裡唱歌?還唱得這麼……邪性?”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幾乎可以肯定,他們出事了這絕不是正常狀態下的小藍會做的事!
“徐哥,情況不對!他們可能遇到‘東西’了!”
我急促地說著,反手就從隨身的布包裡抽出了那把雷擊桃木短劍。
這時候,徐哥詫異的看了我一眼,緊接著立馬扭頭安排跟著的兩個人留守原地等候。
很顯然徐哥是感覺前方有危險,不願意讓他的兩個手下跟著一起冒險。
“徐隊!太危險了!那聲音……”
小趙顯然有些害怕。
“執行命令!”
兩人隻能點點頭,不再說話。
“把你的槍和兩個彈夾給我。你們留在這裡,用信號槍和強光手電做警戒,有任何異常,立刻發信號,然後向預定方向撤退,明白嗎?”
“是!”
小趙雖然不情願,但還是將配槍和彈夾交給了徐哥。
徐哥接過槍,檢查了一下,插在腰側,又拿起一把強光手電和一根多功能戰術棍。
“走!”
他對我一點頭。
我握緊桃木劍,辨明方向,朝著那詭異歌聲傳來的位置,小心翼翼地摸去。
徐哥緊跟在我側後方,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歌聲斷斷續續,時有時無,在這寂靜的山林裡如同鬼魅的呼喚。
我們深一腳淺一腳地在枯樹林中穿行,腳下是厚厚的落葉和枯枝,踩上去發出“哢嚓哢嚓”的聲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空氣似乎更冷了,那股淡淡的腥臊氣似乎也濃了一絲。
很快,我們爬上了這片斜坡的頂部,眼前出現了一小塊相對平坦的空地。
空地中央,孤零零地矗立著一座……石頭壘砌的小廟?
那廟很小,高不過半米多,寬約一米,由粗糙的灰色石塊堆砌而成。
冇有門,隻有一個黑洞洞的方形入口,裡麵似乎供奉著什麼,但看不真切。
石廟看起來年代久遠,表麵覆蓋著厚厚的青苔和地衣,周圍雜草叢生,幾乎將它淹冇。
它就建在一塊微微凸起的天然岩石平台上,在這荒山野嶺顯得格外突兀。
而更詭異的是,在石廟前方大約十來米的地方,一個身穿紅色短袖T恤,下身穿牛仔褲的身影,正背對著我們在跳舞。
那舞蹈動作僵硬,手臂緩緩抬起又放下,腳步蹣跚地移動,時而轉圈時而前傾後仰。
配合著那空靈淒婉的歌聲,在昏暗的月光和遠處手電餘光映照下,顯得無比滲人。
雖然看不清正臉,但那身形,那隱約的側臉輪廓,我可以確定他就是小藍。
她不是在隨意跳舞,她麵朝的方向,赫然都是那座低矮破爛的石頭小廟。
也就是說她在對著那廟跳舞!
我頭皮一陣發麻。
這絕不是小藍本人的意願,她肯定是被什麼迷了。
“徐哥,你留在這裡,用槍警戒,不要靠近,也不要發出太大聲音。”
我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那廟有問題,我朋友應該是中邪了,我去看看。記住,無論看到什麼,除非我喊你或者我有生命危險,否則不要輕易開槍,尤其不要對著那廟或者小藍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