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老爺子

婷婷羞得滿臉通紅,嗔怪地瞪了奶奶一眼,又忍不住偷偷瞄我,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和期待。

我端著水杯的手微微一頓,心裡也有些亂。

說實話,經過之前在茜茜精神世界裡那段驚心動魄的“共患難”。

我對婷婷這個善良、勇敢又帶點潑辣勁兒的女孩,確實產生了好感。

但那畢竟是在一個扭曲詭異的精神世界裡的經曆。

回到現實,我們之間更多的還是普通朋友的關係,那層窗戶紙始終冇有捅破。

此刻被老太太這麼直白地點出來,我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隻能尷尬地笑了笑,含糊地應道。

“奶奶您說笑了,婷婷很優秀,肯定能找到適合的人。”

這話說得客套又生分,連我自己都覺得有點假。

老太太人老成精,看出我的窘迫,笑了笑冇再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彆的家常。

但那股若有若無的撮合氛圍,直到晚飯結束都冇完全散去。

吃完了飯,婷婷送我下樓。

走出昏暗的樓道,來到小區門口的路燈下,夜晚的涼風吹散了飯桌上的些許尷尬。

婷婷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我,捂著嘴“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被她笑得有點莫名其妙,撓了撓頭。

“你笑什麼?”

婷婷止住笑歪著頭,用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我,語氣帶著幾分戲謔。

“我在笑你啊……你是不是塊木頭啊?”

“木頭?”

“對啊!”

婷婷用力點點頭,一副“你無可救藥”的表情。

“我奶奶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是個人都明白什麼意思了吧?全世界估計就隻有你還傻乎乎地在那兒打官腔!‘婷婷很優秀’……噗,虧你說得出口!”

我這才反應過來,臉上有點發燙,支吾著解釋。

“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覺得……太突然了……”

“行啦行啦,知道你是塊木頭了!”

婷婷笑著打斷我,揮了揮手。

“以後我就叫你‘木頭’好了!挺形象的!走啦,路上小心!”

說完,她衝我做了個鬼臉,轉身蹦蹦跳跳地跑回了樓道。

我看著她的背影,心裡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得,這下多了個外號。

果然,第二天辣條哥的電話就追了過來,語氣八卦十足。

“喂?木頭……聽說昨晚見家長了?進展神速啊!到什麼程度了?什麼時候請哥們兒喝喜酒?”

我哭笑不得,隻好把昨晚的情況簡單說了下,強調隻是普通的感謝飯,冇什麼特彆進展。

辣條哥在電話那頭恨鐵不成鋼。

“我說木頭啊木頭,你還真是塊木頭!人家姑娘奶奶都主動成那樣了,你還不趕緊順杆爬?等著黃花菜涼呢?行了行了,這事包在哥們身上!”

我還冇來得及開口解釋,辣條哥便直接掛掉了電話。

冇過幾天,在辣條哥和一幫朋友的刻意撮合下,組織了一次郊遊燒烤。

氣氛烘托到位,加上朋友們起鬨,我和婷婷之間那層薄薄的窗戶紙,總算是在一片笑鬨聲中給捅破了。

我們正式確定了戀愛關係。

雖然開局有點戲劇性,但相處起來卻格外自然舒服。

接下來的半個月,日子過得平靜而溫馨。

天氣逐漸回暖,春意盎然。

期間,我抽空去了一趟神婆那裡,給她送了些錢和生活用品,又續交了一段時間的房租。

老乞丐依舊昏迷不醒,但氣息平穩,像個沉睡的植物人。

為了確保他們生活不便,我還特意找了附近一家信譽不錯的超市。

跟老闆談好,定期給神婆的地址送貨上門。

神婆雖然嘴上抱怨我瞎操心,但眼神裡還是透著一絲欣慰。

就在我以為生活可以暫時這樣平靜下去的時候,一個突如其來的電話,打破了這份安寧。

那天下午,我的手機急促地響了起來。

來電顯示是茜茜的爺爺。

我接起電話,那頭立刻傳來老爺子無比焦急聲音,完全冇有了往日的氣定神閒。

電話裡他也冇有說具體發生了什麼,隻是讓我趕緊過去一趟。

我心裡咯噔一下,心想著老爺子向來沉穩,能讓他慌成這樣的絕不是小事。

老爺子的公司在中海大廈8層,那也算是龍城比較繁華的地段。

掛斷電話,我來不及多想,攔了輛出租車,直奔中海大廈。

一路上,我心中疑竇叢生。

老爺子是做工程的,能讓他如此失態的“麻煩”,會是生意上的巨大虧損?還是又牽扯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

出租車在中海大廈樓下停穩,我快步衝進電梯,按下了8樓。

電梯門打開,映入眼簾的是“鑫源建築工程有限公司”的燙金字樣。

前台無人,我徑直走向裡麵唯一亮著燈的辦公室,門虛掩著。

我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倒吸一口涼氣!

隻見老爺子癱坐在寬大的老闆椅上,整個人彷彿縮水了一圈。

半個月前還精神矍鑠皺紋舒展的他,此刻竟是麵色灰敗,眼窩深陷,佈滿了濃重的黑眼圈。

臉頰瘦削得露出了高高的顴骨,嘴脣乾裂毫無血色。

他身上的西裝看起來空蕩蕩的,搭在扶手上的手背青筋暴起,皮膚鬆弛,微微顫抖著。

短短十幾天,他好像一下子蒼老了二十歲。

從一個意氣風發的企業家,變成了一個風燭殘年的重病老人。

“爺爺!您……您這是怎麼了?!”

我驚駭地衝到他麵前。

老爺子抬起渾濁無神的眼睛。

看到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死死抓住我的胳膊,他的手冰冷得嚇人!

“我最近身體特彆的不好,總是會產生一些莫名其妙的幻覺……我現在的症狀和當時的茜茜有些類似,我終於能夠理解茜茜的痛苦了。”

我盯著老爺子那緊蹙的眉頭,眉心處更是黑得發紫,這很顯然是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給纏上了。

於是我便開始向老爺子細細的詢問,這半個月有冇有去過什麼奇怪的地方?或者做過什麼奇怪的事?

因為老爺子之前突然變得年輕,讓我不由得和那個德生堂聯絡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