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被圍困

就在那尖銳的玻璃碴即將刺入我眼球的瞬間,求生的本能讓我爆發出最後一股力氣。

我猛地咬緊牙關,脖頸肌肉繃緊,用儘全身力量將腦袋向側麵一偏。

“嗤啦——!”

一陣火辣辣的劇痛從臉頰傳來。

那鋒利的玻璃邊緣狠狠劃過了我的顴骨,溫熱的液體瞬間湧出。

但萬幸,我躲開了致命一擊!

趁著這短暫的喘息之機,我腦中靈光一閃。

一隻手死死扒住窗框維持平衡,另一隻手飛快地伸進羽絨服的內兜,摸到了那張老乞丐之前給我防身的“引火符”。

也顧不上什麼章法了,我回憶著老乞丐教過的口訣碎片。

心中默唸的同時,將體內那點微末的“氣”拚命往符紙裡灌注!

“燃!”

隨著我一聲嘶啞的低吼,指尖的符紙“噗”地一聲冒起一團橘紅色的火苗。

這火苗彷彿有靈性一般,順著我手臂揮舞的方向,猛地朝身後那掐著我脖子的無形之物捲去!

“嘶——!”

一聲不似人聲的尖銳嘶鳴在我腦後響起。

那掐住我脖子的冰冷力量驟然一鬆,一股焦糊的惡臭瀰漫開來!

我趁機猛地向前一撲,狼狽地摔倒在地,但總算脫離了那致命的鉗製。

我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肺部火辣辣地疼,臉頰上的傷口更是不斷滲血。

“小子!”

老乞丐的驚呼聲傳來。

他顯然一直關注著我這邊,此刻見我終於脫困。

立刻一個箭步衝到我身邊,一隻手穩穩托住我的後背。

“冇事吧?”

他快速掃了一眼我臉上那道皮開肉綻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心疼和怒火,嘴裡罵罵咧咧。

“操!敢動老子的人!找死!”

他把我扶到牆邊靠穩,隨即猛地轉身,目光如電般鎖定了另一個剛從陰影中撲來的身影,正是那個光頭大哥的鬼魂。

他雙目赤紅,麵目猙獰,揮舞著粗壯的手臂再次襲來。

“孽障!還不清醒!”

老乞丐怒喝一聲,手中的銅錢劍瞬間爆發出刺目的金光。

他腳步一錯,身形如遊龍般靈動,避開光頭鬼魂撲擊的同時,銅錢劍以一個刁鑽的角度直刺其胸口。

那光頭鬼魂看似凶猛,但在老乞丐精妙的劍法和蘊含破邪之力的銅錢劍麵前,根本毫無招架之力。

一聲輕響,銅錢劍毫無阻礙地整個刺入了光頭鬼魂的胸膛。

“嗷——!”

光頭鬼魂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叫,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道道黑氣從傷口處瘋狂逸散。

他的形象開始變得模糊和透明,最終在一聲不甘的哀嚎中,徹底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無蹤。

然而,就在老乞丐解決掉光頭鬼魂,注意力稍緩的刹那,異變再生。

那個原本被老乞丐一腳踹飛,癱在走廊裡的大波浪女鬼,不知何時竟然悄無聲息地飄到了窗外。

她趁著老乞丐背對窗戶,而我驚魂未定之際,一隻焦黑的鬼手猛地穿透破損的窗框,一把死死拽住了我的衣領。

“呃啊!”

我根本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朝窗外拽去。

這一次,我距離窗戶極近,大半個身子瞬間就被拖出了窗外。

冰冷的夜風灌入口鼻,樓下漆黑的地麵讓我頭暈目眩!

“師父!”

我驚恐地大叫,雙手拚命地撐住窗框兩邊,指甲幾乎要摳進木頭裡,整個人懸在半空搖搖欲墜。

“找死!”

老乞丐目眥欲裂!

他反應快到了極致,根本來不及轉身,反手就從口袋裡摸出一枚磨得鋥亮的古舊銅錢。

他看也不看,指尖一彈那枚銅錢如同被強弓射出,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射窗外女鬼的麵門。

同時,老乞丐口中急速唸誦。

“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那枚銅錢在空中竟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

窗外的大波浪女鬼顯然對這枚蘊含法力的銅錢極為忌憚,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嘯,不得不鬆開我的衣領。

化作一道黑煙,瞬間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我感覺到拽力消失,趕緊手腳並用。

狼狽不堪地從窗台爬了回來,癱坐在地上,心臟狂跳,幾乎要衝出胸膛。

可還冇等我們喘口氣。

“噔…噔…噔…”

一陣密集雜亂,彷彿有無數人同時在走的腳步聲,突然從樓下的樓梯處傳了上來。

這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彷彿有千軍萬馬正在湧上這二層小樓。

與此同時,房間裡的溫度驟然降低。

一股深入骨髓的陰冷氣息瀰漫開來。

我即便穿著厚厚的羽絨服,也感覺像是瞬間掉進了冰窟窿,寒氣直往骨頭縫裡鑽。

嗬出的氣都變成了白霧。

我緊張地盯著房門外的樓梯口,那腳步聲明明已經近在咫尺,彷彿下一秒就要湧進來。

可是,樓梯上竟然空空如也,根本什麼也看不到!

這種“隻聞其聲,不見其形”的恐怖,比直接看到鬼魂更讓人毛骨悚然。

“往上瞧!”

老乞丐臉色凝重到了極點,突然低喝一聲,示意我抬頭往上看。

我下意識地仰頭望去,這一看讓我不由得倒吸的一口涼氣,同時感覺自己的後背一陣發麻。

隻見我們頭頂上方,那本該是平平無奇的天花板位置,此刻竟然詭異地“倒映”出了一段向上的樓梯。

這段倒置的樓梯通體呈現出一種不祥的暗灰色,與我們所處的現實樓梯結構一模一樣,卻是上下顛倒的。

而更恐怖的是,在這段倒置的,通往未知上層的樓梯上,密密麻麻摩肩接踵地擠滿了“人”影。

它們形態模糊,如同灰色的剪影。

無聲地擁擠著,正沿著那倒置的樓梯,一步步地朝著我們“下方”的這個世界“走”下來。

它們冇有聲音,冇有清晰的五官,但那無數雙空洞的“眼睛”,彷彿正齊刷刷地俯視著我們。

“師父,這些都是什麼?”

老乞丐此時的臉色也無比的凝重。

“還真是小看這個傢夥了,他竟然在此處聚集了這麼多怨魂……恐怕咱們兩個這一次是凶多吉少了!”

老乞丐立馬從他包裡掏出來一個小瓶子,瓶子打開之後裡麵裝著一些,帶著血腥氣的黑色粉末。

他將那些粉末撒在門口,算是暫時阻擋了那些東西的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