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過年

我立刻盤算起來——年底爸媽就要來龍城和我一起過年了,正好用這筆錢,給他們買幾件像樣的新衣服,再置辦點年貨好好過個年。

不過接下來我突然想起。

“師傅,您好像冇有問辣條收錢!當時您可是要一個巴掌!”

老乞丐狠狠的撇了我一個白眼。

“給你們一個教訓就是了,我怎麼可能問你們小輩拿錢!”

老乞丐的格局依舊是這麼大。

接下來的日子,似乎一下子就平靜了下來。

我跟著老乞丐,繼續日複一日地修行。

也許是經曆了糧站和破廟的生死考驗,我的心性沉穩了許多,感悟也更深了。

修煉起來,進度竟然比之前快了不少!

老乞丐也開始傳授我一些更精深、更實用的符咒和法術。

轉眼間年關將至。

大街小巷開始張燈結綵,洋溢著濃濃的年味。

我興高采烈地用自己攢下的錢,逛商場,挑年貨,給爸媽精心挑選了兩件厚實暖和的羽絨服,就等著他們過來,團圓過年了。

然而,就在離春節還有幾天的時候,我突然接到了石頭通過老乞丐傳來的訊息。

訊息的內容,如同一盆冰水從頭澆到腳讓我瞬間透心涼。

石頭說,老家那個一直盯著我家的邪祟,不知為何,最近活動得異常頻繁。

而且似乎開始懷疑我“假死”的事情了。

為了安全起見,也為了防止那邪祟跟著我父母一起來龍城,給我帶來滅頂之災,父母今年不能來龍城過年了。

他們必須留在老家,穩住局麵。

得到這個訊息,我整個人都蔫了。

期待已久的團圓,就這麼化為了泡影。

看著手裡那兩件嶄新的羽絨服,我的鼻子一酸。

老乞丐看到我情緒低落,破天荒地冇有罵我,隻是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子,修行之人,聚散離合,皆是常事。安全第一。”

話雖如此,但這個年,註定要過得冷清而壓抑了。

……

除夕夜,終於還是來了。

窗外,鞭炮聲此起彼伏,煙花在夜空中絢爛綻放。

家家戶戶燈火通明,傳來陣陣歡聲笑語。

而我和老乞丐,卻坐在冷冷清清的小屋裡。

桌上雖然擺滿了老乞丐特意從附近飯店訂來的豐盛菜肴,但我心裡卻感覺空落落的,一陣陣發酸。

老乞丐為了緩解我的情緒,還真是下了血本。

他不僅提前給我買了一個超大螢幕的新電視,還送了我一部嶄新的智慧手機。

這樣,石頭以後就能直接給我發資訊,不用再通過複雜的渠道轉達了。

“來來來,看春晚!雖然一年比一年難看,但聽個響,熱鬨熱鬨!”

老乞丐故意用輕鬆的語氣說道,給我夾了一個大雞腿。

我感激地看了師父一眼,努力擠出一個笑容。

不得不說,老乞丐的精心準備,確實讓我的心情平複了不少。

這個有些冷清卻又帶著溫暖的除夕夜,就在電視機的喧鬨聲和窗外的鞭炮聲中,慢慢地過去了。

第二天是大年初一。

我和老乞丐因為守歲,都睡得比較晚。

早上正迷迷糊糊地做著夢,突然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

“咚咚咚!咚咚咚!”

誰啊?大年初一的一大早就來敲門?我揉著惺忪的睡眼,心裡嘀咕著。

老乞丐朋友極少,幾乎冇人會來給他拜年啊。

門外刺眼的晨光中,站著一個穿著筆挺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年輕男子。

竟然是九局的那個精緻男——小邱!

他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職業性的微笑,但眼神裡,卻透著一絲不同尋常的凝重。

“新年好,小哥。”

小邱笑著打了個招呼,目光卻越過我的肩膀,直接望向屋裡,語氣客氣中還帶著一絲急切。

“九爺醒了嗎?有緊急任務,需要他老人家立刻出麵。”

冇等我開口,身後就傳來了老乞丐略帶沙啞和不滿的聲音。

"誰啊?大年初一的吵吵嚷嚷的,還讓不讓人安生過年了?"

隻見老乞丐披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舊棉襖,趿拉著布鞋,揉著惺忪的睡眼,慢悠悠地從裡屋踱了出來。

他顯然也是剛被吵醒,臉色不太好看。

小邱一見到老乞丐,臉上的笑容立刻更加燦爛了幾分,帶著十足的恭敬,連忙拱手作揖。

"九爺!新年好!給您老拜年了!實在是抱歉,這麼早來打擾您。"

他語氣十分客氣,但話鋒緊接著一轉,透出急切。

"可是真有緊急任務!非得請您老人家出馬不可!"

"緊急任務?"

老乞丐眉頭皺了起來,打了個哈欠,冇好氣地說道。

"大過年的能有什麼緊急任務?天塌下來了?"

小邱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語速卻很快。

"九爺,是這麼回事。就在昨天晚上,大概後半夜,北城那邊有個流浪漢報警。說是在一個偏僻的垃圾堆放點翻找吃的時候,摸到了一個濕漉漉的大編織袋。"

"他好奇打開一看,差點冇嚇死!裡麵竟然是一具被肢解了的屍體!而且那屍體樣子非常詭異!"

老乞丐聽到這兒,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停停停,我說小邱啊,你這大過年的跑來跟我講凶殺案?這不是歸警察管嗎?找我這個糟老頭子乾什麼?我又不是法醫!"

"九爺!您聽我說完!"

小邱連忙解釋道,臉色更加嚴肅。

"警察是第一時間趕到現場的。但是他們把屍體帶回去初步檢查後發現,事情冇那麼簡單!"

"那具屍體表麵看起來像是被火燒過一樣,焦黑焦黑的,但是……法醫仔細檢查後確認,那根本不是火燒的!屍體冇有被焚燒的痕跡,反而更像是被某種東西給'吸乾了'所有的體液和組織液!整個屍體又乾又癟,才變成了那種焦黑的顏色!"

"吸乾體液?"

這四個字一出口,我和老乞丐幾乎是同時猛地對視了一眼。

兩人眼中都瞬間閃過一絲震驚。

剛纔還殘存的睡意,頃刻間煙消雲散!

這描述太邪門了,普通的凶殺,哪怕是再殘忍的分屍案,也不至於把整個人給"吸乾"啊。

這聽起來根本不像是人力所能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