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找到人了

老乞丐的臉色瞬間又白了三分,握著話筒的手青筋暴起。

“瘋了?具體什麼情況?瓶子呢?瓶子還在嗎?”

“瓶子還在屋裡,能看到。但那兩個人……根據外圍觀察的同誌描述,他們行為極其狂躁,在屋裡亂砸東西,嘴裡胡言亂語,有時又像受到極大驚嚇一樣蜷縮在角落尖叫……最關鍵的是……”

電話裡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他們說……好像看到屋裡不止兩個人影……有第三個……模糊的影子在晃動!”

“壞了!肯定是封條鬆了!陰氣外泄,影響了他們的神智!”

老乞丐猛地掛斷電話,抓起他那從不離身的破布袋就往門外衝。

“小子!快走!再晚就真出人命了!”

我們倆衝出巷口,老陳警官安排的車已經等在那裡。

司機顯然也被叮囑過,一路警笛長鳴,風馳電掣般朝著城西方向駛去。

越是靠近那片魚龍混雜的城中村,我的心就揪得越緊。

低矮密集的握手樓,狹窄潮濕的巷道,空氣中混雜著各種不明氣味。

車子在一個巷口停下,那裡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名警察麵色緊張地守在外麵。

老陳警官正在焦急地踱步,看到我們,立刻迎了上來。

“老哥,你們可算來了!就在那棟樓,三樓最裡麵那間!”

他指著不遠處一棟外牆斑駁的舊樓,繼續說道。

“我們的人已經把樓疏散了,也切斷了那間屋的電源。但裡麵情況太詭異,不敢輕易行動。”

即使站在樓下,我也能隱隱聽到從三樓那個窗戶裡傳出斷斷續續的嘶吼和撞擊聲。

那聲音聽起來不似人聲,充滿了瘋狂和痛苦。

老乞丐二話不說,從布袋裡掏出兩把東西。

一把塞給我,一把自己攥在手裡。

這是兩把顏色暗沉,顆粒粗糙的糯米。

“拿著!萬一有什麼東西撲出來,用這個砸!”

他又拿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些暗紅色的粉末,不由分說抹在我和他的眉心。

“這是雄雞冠血粉,辟邪!”

準備妥當,老乞丐對老陳一點頭。

“讓人把門弄開,動作輕點,開門後你們全部後退,無論看到什麼都彆靠近!”

兩名手持防爆盾的特警上前,用專業工具小心翼翼地撬著那扇老舊的防盜門。

隨著“哢嚓”一聲輕響,門鎖被破壞。

就在門被推開一條縫隙的刹那,一股難以形容的騷臭味撲麵而來。

隨之而來的便是一股陰風,吹得人汗毛倒豎。

與此同時,屋裡傳來一聲尖銳到極致的咆哮。

“砰!”

門被徹底撞開!

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頭皮發麻。

屋子裡如同被龍捲風肆虐過,傢俱碎片、衣物、垃圾扔得到處都是。

而在客廳中央,兩個年輕男子正以一種極其扭曲的姿勢扭打在一起。

他們雙眼赤紅,佈滿血絲,嘴角流著涎水,臉上和裸露的皮膚上佈滿了自己抓撓出的血痕。

他們似乎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像野獸一樣互相撕咬、嚎叫。

而在他們旁邊的地上,那個白底青花的瓷瓶靜靜地立在那裡。

但瓶口那張黃色的符籙封條,已經被撕開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耷拉著,隨著屋裡混亂的氣流微微飄動。

一絲絲肉眼幾乎難以察覺的黑氣,正不斷地從那個被撕開的縫隙中嫋嫋飄散出來。

最讓人脊背發涼的是,在房間昏暗的光線下,似乎真的有一個不斷變幻形狀的第三道影子,纏繞在那兩個瘋狂的人之間,若隱若現。

厲鬼……已經部分出來了。

它正在用陰氣和怨念侵蝕著這兩個倒黴蛋的心智。

“孽障!”

老乞丐見狀,眼中精光暴漲,怒喝一聲。

他猛地將手中那把糯米朝著屋中央那兩個扭打的人和那個瓷瓶的方向狠狠撒了過去。

“劈裡啪啦!”

糯米打在兩人身上和瓷瓶周圍,竟然爆起一連串細微的火星,同時發出如同炒豆般的炸響。

那兩個瘋狂的人被糯米打中,發出一聲更加淒厲的慘叫。

動作猛地一滯,像是被燙傷一樣鬆開了彼此,痛苦地蜷縮起來。

而那道模糊的黑影,也發出一聲無聲的尖嘯,猛地縮回了瓷瓶附近。

“快!封條!把封條重新貼回去!”

老乞丐對我大吼,同時自己又從布袋裡掏出一張嶄新的符紙,咬破指尖,迅速在上麵畫著什麼。

我不敢怠慢,也顧不得害怕。

一個箭步衝進屋裡,屏住呼吸,伸手就去抓那半截耷拉著的黃符,想要把它按回瓶口!

然而,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符籙的瞬間,那半截黃符“噗”地一聲,無火自燃瞬間化為了灰燼。

瓶口再無阻礙。

一股更加濃鬱的黑氣,如同決堤的洪水般,猛地從瓶口噴湧而出,整個房間的溫度驟降。

隨之一個充滿無儘怨毒和惡意的女人尖笑聲,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裡響了起來。

“嘻嘻嘻……哈哈哈哈……終於……自由了……”

那尖銳扭曲的女人笑聲不再僅僅迴盪於腦海,而是彷彿有了實體,在冰冷的空氣中震盪,刮擦著每個人的耳膜。

與此同時,地上那兩個原本因糯米灼傷而痛苦蜷縮的年輕小偷,身體猛地發生了更加駭人的異變。

他們的頭顱以一種不可能的角度猛地向後仰起,幾乎折成了九十度。

脖頸發出令人牙酸的“哢嚓”聲,彷彿頸椎已經斷裂。

雙眼徹底被眼白占據,看不到一絲瞳孔,隻有瘋狂與怨毒在其中翻滾。

他們的嘴巴張大到撕裂邊緣,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隻有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抽氣聲。

最恐怖的是他們的四肢和軀乾,兩人的脊柱不正常地向上弓起。

整個身體像提線木偶般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扭曲。

手腳並用,以一種極其僵硬又迅捷的姿勢匍匐在了地上。

就在他們完成這詭異姿態的瞬間,兩人後背的衣物似乎隱隱浮現出兩個腳印大小的模糊凹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