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熱身

小梅抱著一大疊布匹進來，在玉珠幫助下把東西卸下，她深吸一口氣，連端起準備好的茶水連飲兩杯。

她連嘴邊水跡都不擦，咋咋呼呼向躺在美人椅上的薑薑感慨：“大人送了好多東西啊。”

“以前不也有麼。”薑薑閉目養神。

接連送來的東西乒乒乓乓動靜響一整天了，昨天早上她在季長攸那裡睡到日上三竿，醒來早就不見他人影，晚上一起用了飯，他隨意問了些她的吃住情況，薑薑說喜歡她原本的住處，一點都冇想搬主房的打算，於是這些東西就被撥了過來。

小梅走到玉珠那邊去跟她一起搬動擺飾，說：“有是有，那也冇有這麼多，你看看這些，以前哪裡是？”

薑薑睜開眼掃了一圈，黃花梨螭龍紋鏡架、一對紅木盝頂官皮箱、紅釉落地大花瓶，幾套貴重首飾……還有近日進的新鮮芍藥也送過來幾株，她平時大概知道新添了哪些東西，自己這兒隻是佈置了些簡單平常的，稍微貴重的都記薄子收得好好的。

玉珠給枝葉仔細灑上細水珠，開心說：“庫房昨日進了一批，大人正巧看到了就給我們夫人選些過來，多好呀。”

薑薑懶洋洋站起來，打量那對精緻古樸的妝奩箱，手指一扣動，翻看起其中一套嵌寶石鎏金頭麵，這比以前他偶爾差人送來的簪釵要高級很多，她心裡明白，大概是要以後她出席一些場合需要的，難為季長攸日理萬機還這樣心細。

她撚起一支花鈿把玩，問小梅：“見著小桔了麼？”

小梅拍拍手上的灰，抬頭答：“問過她了，等晚上我出去一趟回來就知道。”

薑薑就這樣懷著憂慮等到了晚上，忠義老王爺在本城頤養天年，和各名仕豪紳都有來往，此次雖說是私人壽宴，她哪曉得老王爺和顧家有冇有交際，但根據顧家基底和地位，大半是有來往的……

薑薑爬回椅子，哀嚎道：“玉珠啊，晚上的醬鴨撤了吧，我估計冇胃口吃啊。”

到晚上薑薑就後悔了，小梅回來得晚，她該把醬鴨先吃完再聽壞訊息的。

不過她胃口還算好，薑薑摸著飽飽的肚子，等小梅去把門關上。

小梅坐下，一臉哀色。

薑薑自覺撫住胸口，道：“你直說吧，我挺得住。”

“薑薑姐，小桔打聽了一圈都冇什麼訊息，來福去東莊了，這兩天不在，但是——小桔聽說顧少爺最近在選禮品呢。”

小梅艱難吐出最後一句，“顧少爺選來選去都不滿意，十分重視，那應該……選的就是老王爺的壽禮。”

薑薑死心了，“唉……早就料到了。”

小梅也不知安慰什麼，“顧老太和老王爺是熟人，顧少爺想必要親自去的，昨兒少爺回來還問你在不在，一聽你睡下了，倒冇再問。”

薑薑琢磨著在這兒呆了半個月，顧景昭問了她一兩回，麵上雖冇什麼，但她知道他是個記仇的主兒，下次得在他跟前露露麵。

“你彆愁，男女賓席是分開的，未必和他碰上。”薑薑一推小梅肩膀，把陷在愁緒裡的她給推了個激靈。

“我就是害怕。”

“富貴險中求。”薑薑聳聳肩。

“我再讓你去府裡打聽個事。”薑薑湊近小梅，眼裡閃爍光芒，“你去問問，季大人準備了什麼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