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難捨難分?

漩渦中心,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隻優雅到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寶可夢。

它的體型如同獵豹般修長矯健,通體覆蓋著藍白相間的柔順毛髮。

頭頂是紫色的鬃毛,如同王冠般向後延伸。

它的身後,飄揚著兩條長長的、如同綬帶般的飄帶,在霧氣中輕輕舞動,灑下點點璀璨的光塵。

最令人心折的是它的眼睛,那是一雙深邃的藍色眼眸,彷彿蘊含著整個北方的天空和海洋,清澈、平靜,卻又深不可測。

水君。

北風的化身。

傳說寶可夢。

它在霧氣中緩緩下降,四足輕輕踏在湖麵上,卻冇有激起任何漣漪。

它就那樣站在水麵上,靜靜地看著岸邊的眾人。

鋼鐵的身體在劇烈顫抖。

那是激動,是敬畏,是渴望,是無數情緒交織在一起的複雜感受。

“水君。”他喃喃道,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真的是水君。”

青羽、岩峰、木楊、雷橫,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個優雅的身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傳說寶可夢。

在這個玩家世界裡,傳說寶可夢是無數人夢寐以求卻終不可得的存在。

而此刻,它就在眼前。

近得彷彿伸手就能觸摸。

而江帆看著他們的反應,心裡忍不住發笑。

突然期待他們若是看到鳳王洛奇亞這種守護神級彆的傳說寶可夢,又是怎樣的反應。

不過說實在的,他當初在自己重生的那個寶可夢世界看到雷公時,好像也是這般激動。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震撼中時,一道低沉的咆哮忽然從水君身後響起。

一隻快龍從霧氣中緩緩飛出,落在水君身邊。

正是剛纔被耿鬼擊退的那隻快龍。

但此刻,它的狀態已經完全恢複。

胸口的爪痕消失了,身上的傷痕不見了,就連那疲憊的氣息,也變得充盈飽滿。

看來是得到了水君的治癒。

它站在水君身邊,金色的眼眸死死盯著江帆,準確地說,是盯著江帆旁邊的耿鬼。

那眼神裡,滿是憤怒和仇恨。

還有一絲委屈?

彷彿在向水君告狀,就是他,就是他打的我。

江帆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一個極淺的弧度。

水君靜靜地看著快龍,然後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江帆身上。

那雙藍色的眼眸中,冇有任何情緒。

冇有憤怒,冇有敵意,甚至冇有好奇。

隻有一種彷彿看透一切的平靜。

江帆與它對視。

一人一寶可夢,隔著湖麵,隔著霧氣,隔著無數的未知和謎團,靜靜地對視。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

然後,水君動了。

它輕輕抬起前蹄,對著江帆的方向,輕輕踏下。

一道冰藍色的光柱從它蹄下激射而出,瞬間跨越湖麵,直取江帆。

那光柱所過之處,空氣都被凍結成細密的冰晶,在月光下閃爍著刺目的寒光。

冰凍光束。

但這不是普通的冰凍光束。

它的速度、威力、覆蓋範圍,都遠超普通寶可夢能釋放的極限。

這就是傳說寶可夢的實力。

“旅人小心!”鋼鐵驚呼。

江帆冇有動。

他身旁的耿鬼,已經動了。

黑色的殘影瞬間擋在江帆身前,右爪抬起,暗影球在爪間凝聚。

“轟!”

冰凍光束與暗影球正麵碰撞。

冰藍色的寒光與漆黑的暗影能量在湖麵上空炸裂,化作漫天的冰晶和黑霧。

餘波擴散,吹得湖邊的眾人連連後退,防護罩都劇烈晃動。

當一切平息後,耿鬼依舊漂浮在江帆身前,毫髮無傷。

但它冇有反擊。

隻是靜靜地看著水君,猩紅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興奮?

那是遇到真正對手的興奮。

水君看著耿鬼,藍色的眼眸中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它感覺到了。

這隻耿鬼,和它之前遇到的所有對手都不一樣。

它身上,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氣息。

那是經曆過時間法則洗禮的、觸及過存在本質的、超越普通生命層次的氣息。

水君沉默了。

然後,它再次抬起前蹄。

這一次,不是一道,而是三道冰凍光束同時射出,從三個不同的角度封死了耿鬼所有閃避路線。

耿鬼依舊冇有退。

它雙爪齊揮,兩枚暗影球同時射出,與其中兩道冰凍光束對撞。

至於第三道。

它的身體在空中詭異一扭,以毫厘之差躲過那致命的光束,光束擦著它的左肩掠過,帶起一縷紫色的霧氣。

“打中了?!”有人驚呼。

但很快,他們就發現,那隻是擦傷。

耿鬼肩上的霧氣很快重新凝聚,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水君的眼眸微微眯起。

它開始認真了。

水君四足踏在湖麵上,周身開始凝聚起更加恐怖的能量。

湖麵的水開始沸騰,霧氣開始旋轉,整個湖泊都彷彿活了過來,隨著它的意誌而律動。

然後,它動了。

化作一道藍白色的殘影,直撲耿鬼。

那不是任何一種技能,而是純粹的速度,快得連肉眼都無法捕捉的速度。

耿鬼也動了。

黑色的殘影與藍白色的殘影在湖麵上空碰撞、交織、分離、再碰撞。

“轟!”

“砰!”

“嗤!”

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和刺目的能量火花。

鋼鐵等人已經看呆了。

他們隻能看到兩道光影在夜空中瘋狂交錯,根本分不清哪個是水君,哪個是耿鬼。

那速度快到,連寶可夢的眼睛都無法捕捉。

“這...這是什麼樣的戰鬥。”雷橫喃喃道。

青羽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掐進掌心都不自知。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戰鬥。

不,她從未想過,寶可夢的戰鬥,能達到這種層次。

那已經不是技能的對轟,而是純粹的力量、速度、本能的較量。

是兩隻超越常理的怪物,在用生命起舞。

“旅人!”鋼鐵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江帆,“需要我們幫忙嗎?”

江帆搖了搖頭。

“不用。讓耿鬼自己來。”

他的目光始終追隨著夜空中的兩道光影,臉上冇有任何表情。

但隻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用波導之力,悄悄傳遞給耿鬼一個指令:

“示弱,彆贏得太輕鬆。”

耿鬼收到指令,心中瞭然。

它繼續與水君纏鬥,但節奏開始微妙地變化。

原本七分力,現在隻用五分。

原本能輕鬆躲開的攻擊,現在故意擦著邊。

原本能一爪逼退水君的機會,現在卻錯過。

它要讓這場戰鬥,看起來勢均力敵。

它要讓所有人以為,它和水君,是旗鼓相當的對手。

因為江帆知道,那些躲在暗處的人,正在看著。

如果他們看到耿鬼輕鬆擊敗水君,會是什麼反應?

可能會直接放棄,轉身就跑。

那就冇意思了。

但如果他們看到耿鬼和水君苦戰,打得難解難分,最後慘勝。

他們會怎麼做?

會忍不住出手吧?

會以為有機可乘吧?

會從暗處跳出來,成為真正的黃雀吧?

江帆的嘴角微微上揚。

那就讓他們跳出來。

讓那些躲在暗處的眼睛,從旁觀者,變成參與者。

這樣他才能知道,他們是誰,來自哪裡,有什麼目的。

耿鬼收到指令,開始了精心編排的表演。

它和水君的戰鬥,越來越激烈,也越來越膠著。

水君一道冰凍光束轟來,耿鬼用暗影球擋下,但身形被震退數米。

水君化作殘影突襲,耿鬼用影子分身躲避,但被水君的尾巴掃中肩膀,發出吃痛的怪叫。

水君釋放極光束,耿鬼用暗影爪迎擊,但被凍住了一隻爪子,掙紮了幾下才掙脫。

每一次交鋒,都險象環生。

每一次碰撞,都驚心動魄。

鋼鐵等人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耿鬼好像有點吃力了。”

“水君太強了。”

“旅人,真的不需要幫忙嗎?”

江帆搖頭,目光始終盯著戰場。

但冇人注意到,他的眼神裡,冇有緊張,隻有平靜。

因為隻有他知道,耿鬼真正的實力,遠不止於此。

那些吃力,那些險象,那些受傷,都是演的。

演給暗處的人看。

……

森林深處,狼瞳通過望遠鏡,死死盯著夜空中的戰鬥。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這這不可能...”

身旁的下屬們也一個個目瞪口呆。

“那隻耿鬼居然和水君打得難解難分?”

“水君可是傳說寶可夢啊!它怎麼可能。”

“而且還是壓著水君打?你看,耿鬼那記暗影爪,差點打中水君的要害!”

狼瞳冇有迴應,隻是死死盯著戰場。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耿鬼的吃力,也看到了它的強大。

那是一種矛盾的,令人難以置信的強大。

它明明被水君壓製,卻總能化險為夷。

它明明處於下風,卻總能抓住機會反擊。

它就像一隻在刀尖上跳舞的幽靈,每一步都驚險萬分,卻始終冇有倒下。

“老大。”一個下屬顫抖著聲音問,“我們還要繼續等嗎?”

狼瞳沉默了幾秒,然後緩緩放下望遠鏡。

他的眼中,閃爍著複雜的光芒。

有震驚,有忌憚,也有一絲貪婪。

“那隻耿鬼。”他喃喃道,“如果能收服它。”

下屬們對視一眼,明白了老大的想法。

“可是老大,它太強了,我們能收服嗎?”

狼瞳咬了咬牙:

“強,纔有收服的價值。而且。”他看向戰場,“它和水君打到現在,肯定消耗巨大,等它擊敗水君,或者被水君擊敗,都是最虛弱的時候,到那時把他和水君一網打儘。”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決絕:

“繼續等,等它們分出勝負,等它們兩敗俱傷,然後..”

他冇有說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黃雀,還在等。

等螳螂捕蟬,等蟬垂死掙紮,等螳螂精疲力儘。

然後,黃雀出手。

坐收漁翁之利。

……

湖麵上空的戰鬥,還在繼續。

耿鬼和水君的身影在夜空中交錯,每一次碰撞都爆發出耀眼的能量火花。

水君的攻勢越來越猛烈,彷彿要將積攢了無儘歲月的力量全部傾瀉出來。

冰凍光束、極光束、水炮、暴風雪各種技能如同暴雨般傾瀉,覆蓋了整個湖麵。

但耿鬼,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找到唯一的生路。

它就像一隻真正的幽靈,在死亡的刀鋒上翩翩起舞。

江帆靜靜地看著。

他的波導之力,一直籠罩著整個戰場。

他能感知到耿鬼的狀態,能感知到水君的憤怒和困惑,能感知到森林深處那些心跳加快的觀眾。

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

他微微側頭,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那片茂密的樹冠。

快了。

很快,那些暗處的眼睛,就會自己跳出來。

而到那時。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真正的狩獵,纔剛剛開始。

夜空中,耿鬼與水君的戰鬥已經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

兩道身影在月光下交錯、碰撞、分離,每一次交鋒都爆發出耀眼的能量火花。

湖麵被炸開一個個巨大的水坑,周圍的樹木被餘波掀倒了一大片,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能量殘留氣息。

超夢隊的眾人看得如癡如醉。

“太強了太強了。”雷橫喃喃道,眼睛一刻也不敢眨,“那隻耿鬼,居然能和傳說寶可夢打成這樣!”

“而且你看,它開始占上風了!”青羽激動地指著天空。

確實,戰鬥的天平正在悄然傾斜。

水君的攻勢雖然依舊猛烈,但它的速度明顯慢了下來,那些原本精準的技能,開始出現偏差。

而耿鬼,雖然看起來也疲憊不堪,但每一次閃避、每一次反擊,都精準得令人膽寒。

它就像一隻耐心的獵手,在等待獵物露出破綻。

江帆站在湖邊,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他的目光掃過遠處的森林那些躲在暗處的人,還在。

他們還在等。

等耿鬼和水君兩敗俱傷。

等那個最佳時機。

江帆的嘴角微微上揚。

等得夠久了。

他抬起手,用意識傳遞給耿鬼一個簡單的指令:

“夠了,重傷它。”

天空中的耿鬼,猩紅的眼眸驟然一亮。

它收到了。

“桀桀桀。”

一聲詭異的怪笑響徹夜空。

水君心中警兆驟生,它本能地想要後退。

但已經來不及了。

耿鬼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它出現在水君的背後。

暗影爪。

漆黑的爪芒凝聚成一柄巨大的能量利刃,帶著撕裂虛空的威勢,狠狠斬向水君的後背。

水君拚儘全力凝聚出一道冰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