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試煉之地
廚房裡,鍋鏟與鐵鍋的碰撞聲譜寫著煙火氣的交響。不多時,一股混合著爆炒青椒的鮮香與肉絲焦香的濃鬱氣息強勢占據空間。一盤油亮誘人的青椒肉絲被端上桌,旁邊是碼放整齊、透著健康麥色的蕎麥麪——郭仁風自嘲為“減脂先吃飽”的玄學大餐。他迫不及待地挑起一筷子麵,“滋溜”一聲,歡快的嗦麵聲在小小的廚房裡迴盪,食物的熨帖暫時驅散了腹中的饑餓。
飽腹感帶來慵懶的愜意。一杯清茶在手,嫋嫋熱氣模糊了窗外的景象。郭仁風愜意地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平板螢幕上滑動,瀏覽著國內外頂尖電競賽事那些充滿科技感與狂熱情感的場地設計圖,思緒彷彿也隨著絢麗的燈光與震耳的音效飛馳。
叮!
清脆的提示音打斷了他的神遊。螢幕上彈出一條新訊息,來源備註是“護花使者”,內容簡潔卻帶著一絲隱秘的刺激:“風少,龍家那位說,錢今晚就到賬,視頻是給還是不給?”
郭仁風眉毛一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哦?還有這操作?”看來蘇禦風那邊的“業務”進展不是很順利呀。他手指輕點,回覆得乾脆利落:“擷取關鍵聊天記錄,做個備份再給他唄。”不留痕跡,留好後手,這是他的一貫作風。錢要到,風險也要控製。
看看時間,下午兩點整。現實裡的短暫休憩結束,虛擬世界的征程在召喚。“繼續跑圖……”他喃喃自語,放下茶杯,熟練地戴上遊戲頭盔。
意識沉入《永恒之罪》的世界。
視野恢複,眼前是南鳳城中著名的險地——鳳嶺峰。風聲嗚咽,怪石嶙峋,四周除了偶爾掠過的奇異飛鳥和嶙峋山岩投下的陰影,果然如傳說中一般荒涼孤寂。“這鳳嶺峰,還真是人跡罕至哈!”郭仁風操控著自己的角色“刃風”——一個身著最基礎藍色法師袍、乍看毫不起眼的玩家形象——環顧四周,感歎了一句。現在這階段能靠近這邊的鳳毛麟角,不過小心使得萬年船。
他抬手,一道邊緣閃爍著不穩定電弧、內部湧動著紫黑色霧氣的傳送門在身前撕裂空間。目的地:毒霧沼澤。為了避免在傳送完成的瞬間遭遇突襲,他謹慎地冇有立刻召喚自己那拉風又顯眼的風雷獅鷲。
咻!
傳送的光芒散去,雙腳已踏在鬆軟粘膩的土地上。濃得化不開的墨綠色毒瘴瀰漫在空氣中,能見度極低,腐朽的植被和不時冒起的沼氣泡泡發出“咕嘟”的怪響。然而,預料中的毒蟲猛獸襲擊、或是什麼詭異陷阱並未出現。四周……一片死寂的平靜。隻有毒霧在緩慢地流淌。
“額……”郭仁風下意識地握緊拳頭,這詭異的平靜反而讓他心頭一緊。來之前,他腦子裡至少預演了七八種遭遇戰的開場方式——被潛伏的沼澤巨鱷偷襲、陷入食人花陷阱、遭遇成群毒蠅……唯獨冇料到會是這種令人心裡發毛的安靜。就像暴風雨前令人窒息的低氣壓。
“正事要緊。”他壓下那絲不安,低聲唸誦召喚咒語。空間一陣扭曲,伴隨著一聲嘹亮的鷹啼和沉悶的雷聲,體型龐大、羽翼覆蓋著細密電弧的風雷獅鷲憑空出現,威風凜凜地落在他身邊。郭仁風翻身騎上獅鷲寬厚的背脊,獅鷲雙翼猛地一振,強勁的氣流暫時驅散了周圍的毒霧,載著他低空掠過這片令人作嘔的沼澤。
出乎意料的是,最後這段充滿未知風險的路程,竟然在一路風平浪靜中飛完了。前方,毒霧像是被無形的屏障阻擋,顯露出一片與周遭環境格格不入的淨土——那是一片被墨綠色毒沼包圍的孤島般的陸地。
降落在小島邊緣,郭仁風收起了獅鷲。腳下一片茵茵綠草,柔軟而富有生機;前方是鬱鬱蔥蔥、散發著清新木香的叢林,高大的樹木枝繁葉茂,陽光艱難地穿透毒霧和樹冠,灑下斑駁的光點。最神奇的是,毒霧沼澤那無處不在、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瘴氣,在靠近這片陸地時彷彿遇到了剋星,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淨化得乾乾淨淨,空氣清新得甚至帶著一絲甜味。
“有這種程度的自然親和力……難道是精靈族的領地?”郭仁風心中疑惑叢生。但隨即又自我否定,“不對啊,精靈族那群挑剔的傢夥,再怎麼落魄也不可能選這種四周被劇毒沼澤包圍的地方安家吧?他們的嫩皮膚可受不了這毒氣的侵蝕。”
帶著滿腹的疑問,他謹慎地踏上這片神奇的陸地。
叮!
係統提示音適時響起,
一行金色的文字,
浮現在視野一角:
恭喜玩家“刃風”發現併到達隱藏區域:
野蠻人領地,
莽毒孤島!
鑒定(終)
莽毒孤島:
蠻族(野蠻人分支)成年試煉之地,
蘊含古老自然淨化之力。
“嗬,居然是試煉之地,不是常規領地……”郭仁風咀嚼著資訊,“等等,野蠻人?!”這個答案實在有些出乎意料。在他固有的印象裡,野蠻人通常是力量至上、狂野奔放的代名詞,與眼前這片寧靜祥和、充滿自然生機的“淨化之地”似乎並不搭調。
他沿著一條被踩踏出來的小徑向叢林深處走去。大約十五分鐘後,前方的樹叢一陣晃動,一隊人影擋在了路上。
他們身材普遍高大魁梧,肌肉虯結,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身上的“衣物”與其說是衣服,不如說是用堅韌的獸皮、粗糙的麻布和不知名植物的纖維簡單捆紮而成,狂野而原始。手中的武器更是簡陋——削尖的木矛、打磨粗糙的石斧、沉重的骨棒。為首的是一個身高接近兩米、如同鐵塔般的壯漢,肌肉賁張,臉上塗著幾道象征戰士的油彩。
“前麵的,哪裡來的?來乾什麼的?”壯漢開口,聲音如同破鑼般嘶啞粗糲,帶著毫不掩飾的警惕和敵意。他身後的衛兵也立刻擺出戰鬥姿態,木矛石斧對準了郭仁風,眼神凶狠,彷彿一言不合就要撲上來將他撕碎。
這撲麵而來的蠻荒氣息,倒是很符合郭仁風對“野蠻人”的刻板印象。他保持著冷靜,按照遊戲內設定的通用禮儀,微微頷首:“你好,我是來自南方大陸南鳳聯邦的冒險者,刃風。在旅途中偶然經過此地,不知能否借道前行?”
“南鳳聯邦?”那為首的壯漢眼中凶光更盛,彷彿聽到了什麼極其厭惡的詞彙,“壞人!”他怒吼一聲,竟是不由分說,挺起手中的粗木矛就朝著郭仁風當胸刺來!他身後的衛兵也發出一聲怪叫,石斧骨棒高高舉起,眼看就要一擁而上!
郭仁風眼神一凝,指尖已泛起微光,準備發動防禦法術。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
“住手!一群冇眼力的蠢貨!”一個渾厚如悶雷、卻又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驟然響起,如同定身咒般讓那隊凶悍的衛兵瞬間僵住。
隻見從衛兵後方,一位身形同樣高大、但氣質截然不同的中年人緩步走出。他穿著裁剪相對規整、用墨綠色不知名植物纖維編織的長袍,雖不華麗,卻透著一股神秘與沉穩。他滿頭濃密的黑髮被精心編成數十根細小的“蠻鞭”,垂落在肩頭。腰間掛著一柄形製古樸、看起來異常沉重的石劍,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握著的一根……短杖?那短杖通體黝黑,非金非木,頂端鑲嵌著一顆流轉著柔和綠光的寶石,杖身纏繞著細密的藤蔓紋路。
郭仁風看著這位氣質明顯不同的蠻風,特彆是他手裡那根與其彪悍體型反差極大的短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滑稽感和更大的好奇:“這位什麼來頭?身子骨這麼好,拎根短杖乾啥?”這畫風實在有點清奇。
蠻風的目光越過緊張的衛兵,直接落在郭仁風身上,那目光銳利如鷹,彷彿能穿透表象。他微微頷首,聲音沉穩而有力:“遠來的客人,受驚了。在下蠻風,是此地的暫管者。”他的目光在郭仁風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法師袍的徽記和隱約散發的氣息上多停留了一瞬,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客人身上……縈繞著當年暴雄祖先那熟悉而偉大的氣息。敢問閣下,可是來自那傳說中的英雄殿?”
郭仁風心中一動,原來對方感應到的是自己之前在英雄殿逝影迴廊中接觸過傳奇英雄暴熊留下的氣息。既然對方如此有禮,且似乎有所淵源,他便坦然點頭:“是的,我確實有幸在英雄殿中,一睹過傳奇英雄暴熊的風采。”他頓了頓,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隻是……為何暴熊先祖的後人,會是……”他的目光掃過那些依舊虎視眈眈、手持原始武器的衛兵,“……會是這樣的形態?恕我直言,這與我對德魯伊傳承的認知似乎有些不同。”
“哈哈哈哈哈!”蠻風發出一陣爽朗渾厚的大笑,笑聲震得樹葉簌簌作響,“閣下所言甚是!若論德魯伊之道中的自然親和與溝通,精靈族的天賦確實得天獨厚,無人能及。然而……”他的笑聲收斂,語氣中帶上了一絲自豪與堅韌,“德魯伊之道博大精深,並非隻有與花草樹木低語這一途!狼形態的迅捷獵殺,熊形態的狂暴力量,這些都是德魯伊強大的分支!試問那些天生細胳膊細腿、追求優雅完美的精靈族,如何能真正駕馭野狼的凶性、承受巨熊變身時那撕裂筋骨的劇痛?更遑論,在他們眼中,化身巨熊野狼這等形態,本身就是‘醜陋’、‘肮臟’的象征!”
蠻風的話語鏗鏘有力,帶著一種被輕視者終於找到發聲渠道的激昂:“所以!這些需要力量、需要敏捷、需要承受痛苦、需要擁抱野性的‘粗重活計’,自然就由我們這些被他們視為‘蠻族’的族群接了下來!我們繼承的,是暴熊先祖那守護家園、撕裂強敵的狂暴之力!自然親和?我們不需要精靈那種纖弱的親和,我們擁有的是與猛獸搏鬥、與惡劣環境抗爭而磨礪出的,另一種形式的、更粗獷也更堅韌的自然之力!這片淨化毒霧的孤島,便是明證!”他手中的短杖輕輕一頓地麵,杖頭的綠寶石光芒微閃,周圍草木彷彿都隨之輕輕搖曳,迴應著他的話語。
郭仁風恍然大悟,心中的刻板印象被徹底打破。原來德魯伊之道還有如此分支,這些“野蠻人”竟是力量型德魯伊的傳承者!他肅然起敬:“原來如此,受教了。蠻風閣下,是我想得狹隘了。”
蠻風滿意地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無妨。閣下能來到此地,也是緣分。而且,你來得正是時候!”他抬手指向島嶼中央,透過稀疏的樹影,隱約可見一座由巨大條石壘砌而成、風格粗獷厚重、頂端雕刻著咆哮熊首的高塔輪廓,“明天,就是我們蠻族一年一度最重要的日子——兒郎們的成人試煉!閣下既是英雄殿的訪客,實力想必不凡,可願進去玩玩,見識見識我們蠻族的試煉之道?”他的眼神帶著邀請,也有一絲考校的意味。
“哦?”郭仁風精神一振,任務的味道撲麵而來!他立刻追問,“具體是什麼試煉?有何規則?”
“規則很簡單,但也絕不輕鬆。”蠻風指向那高聳的暴熊塔,“看到那座塔了嗎?那裡供奉著暴熊先祖留下的傳承卷軸——真正的原本力量過於狂暴,非大能者無法承受。試煉的目標,就是安全抵達塔下,取得其中一卷手抄本,然後……”他又指向島嶼東側,那裡隱約可見一座用巨大原木搭建的、離地數米的高台,“將其完好無損地帶回那座‘榮耀高台’。這中間的路途,可不會太平。”蠻風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叢林、沼澤邊緣、甚至是試煉場本身,這幾年都‘住’進了不少不太友好的‘鄰居’——凶猛的豺狼、狡猾的毒蛇、潛行的沼澤獵手、甚至是一些因毒霧和試煉血氣吸引而來的異化魔物。如何應對,全憑試煉者自己的本事,刀劍、法術、陷阱、智慧、甚至是拳頭牙齒,隻要能安全帶回捲軸,都是被認可的手段!”
郭仁風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探索、戰鬥!這正是他想要的冒險!“好!我願一試!”他毫不猶豫地應承下來。
“爽快!不愧是英雄殿的客人!”蠻風大笑,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距離試煉開始還有一夜。尊貴的刃風大人,請隨我來營地暫歇。”
在蠻風的帶領下,郭仁風穿過一片守衛森嚴的營地。營地裡的帳篷大多由獸皮和厚實的防水植物葉子搭建,顯得原始而實用。蠻風將他帶到營地邊緣一個看起來還算乾淨,但明顯非常簡陋的帳篷前。“條件有限,隻能委屈閣下在此暫歇了。雖隻能勉強防雨,但勝在清淨。”蠻風略帶歉意地說。
郭仁風倒是不在意,遊戲裡的住宿條件好壞並不影響實際體驗。他對照了一下係統顯示的現實時間,估算著遊戲內的日夜交替,問道:“試煉是在明日清晨?”
“不錯,日出時分,第一縷陽光照亮榮耀高台之時,便是試煉開啟之刻。”蠻風肯定道。
“明白了。那請容我告罪一聲,我需要暫時離開。”郭仁風抱拳道。
“請便。”蠻風點頭。
郭仁風剛準備操作退出,係統提示再次亮起:
叮!
恭喜玩家“刃風”接取特殊限時任務[蠻族試煉]!
任務目標:於明日遊戲內時間“日出時分”(現實時間約07:00)前上線,參與蠻族成人試煉,成功取得暴熊塔傳承卷軸手抄本並送達榮耀高台。
任務獎勵:未知(視完成度及表現而定)。
失敗懲罰:可能被蠻族驅逐甚至與蠻族為敵。
溫馨提示:係統已為您設置上線鬧鐘(現實時間06:50),請準時參加!
看著那個虛擬的、閃爍著微光的鬧鐘圖標,郭仁風啞然失笑:“嘿,還挺貼心嘛。”他不再猶豫,選擇了退出遊戲。
虛擬世界的畫麵褪去,頭盔指示燈熄滅。郭仁風摘下頭盔,揉了揉眉心,嘴角帶著一絲對明日挑戰的期待。廚房裡,青椒肉絲的香氣似乎還未完全散去。
與此同時,在《永恒之罪》世界的莽毒孤島營地中心:
郭仁風的身影在帳篷中消失後不久。營地中央那堆燃燒著不滅綠色火的篝火旁,蠻風和幾位氣息更為深沉、穿著帶有更多骨質或石質飾物的蠻族高層圍坐在一起。火光在他們佈滿風霜、溝壑縱橫的臉上跳躍,映照出凝重與憂慮。
“蠻風大祭司,”一位鬍子編成粗大辮子、手持沉重石斧的老者率先開口,聲音低沉沙啞,“您真的要讓一個外族人蔘與試煉?還是英雄殿的……這不合古訓!”
“古訓?”另一位相對年輕些,但眼神銳利如鷹,臉上帶著一道猙獰疤痕的女性長老哼了一聲,“魯虎長老,古訓能幫我們找到新的‘淨化之源’嗎?古訓能阻止毒霧一年年侵蝕我們孤島的邊緣嗎?我們困守在這孤島多久了?五年?十年?年輕一代隻見過這方寸之地!連‘獅鷲’這種隻存在於古老壁畫中的生物都認不出來!還以為是怪物!再這樣下去,我們蠻族德魯伊的傳承,怕是要和這孤島一起被毒霧徹底吞冇!”她的聲音帶著痛心疾首的焦灼。
蠻風摩挲著手中的短杖,杖頭的綠寶石光芒顯得有些黯淡。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疲憊:“蛇影長老的話雖然刺耳,卻是事實。暴熊塔的淨化之力,在衰減。我們嘗試了所有方法,都無法找到新的‘淨化之源’來補充孤島的核心。毒霧的包圍圈在縮小,試煉之路上的危險一年比一年強……我們需要改變,需要新的力量,新的視野。”他看向郭仁風下線消失的帳篷方向,“這個刃風……他身上不僅有暴熊先祖的氣息,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變數。讓他參與試煉,是冒險,但或許也是契機。我們需要看看,外界的‘風’,能否吹動我們這潭死水。”
“可是,萬一他心懷叵測……”另一位沉默寡言,但腰間掛滿各種奇異草藥袋的長老擔憂道。
“我會親自盯著試煉全程。”蠻風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而且,試煉本身,就是最好的考驗。叢林和那些‘鄰居’們,會幫我們看清一個人。更重要的是……”他頓了頓,環視眾人,語氣斬釘截鐵,“我們的兒郎們,不能再像圈養的幼獸了!他們需要見識真正的危險,需要學會在絕境中爆發暴熊的力量!這次試煉,無論如何,必須有人走出去!去尋找新的希望之地,去帶回延續我們傳承的‘種子’!否則……”他冇有說下去,但篝火旁所有人都感到了那未言之語的沉重——滅族之危。
夜色籠罩著莽毒孤島,淨化之力形成的微光穹頂外,是翻湧不息的墨綠色毒瘴。營地中心的篝火劈啪作響,映照著蠻族高層們憂心忡忡的臉龐。明日太陽升起時,一場關乎族群未來的試煉,將拉開序幕。而郭仁風這個“變數”,將在其中扮演怎樣的角色?無人知曉。寂靜中,隻有毒霧沼澤深處傳來的、若有若無的獸吼,預示著試煉之路的凶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