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登上峰頂

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透過窗戶,將客廳染上一片溫暖的橙色。郭仁風心滿意足地退出了遊戲,摘下頭盔,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登天峰的挑戰雖然艱苦,但收穫同樣巨大。他伸了個懶腰,聽著關節發出的輕微脆響,走向廚房準備晚餐。

一邊洗菜切肉,他的思緒不由得飄向了幾天後。遊戲好友線下聚會即將到來,想到又能見到那些在虛擬世界中並肩作戰的夥伴,他嘴角不禁泛起一絲期待的笑意。緊接著,新學期也快要開始了,作為S市電子競技大學的一名“老生”,他彷彿已經能看到操場上那群即將被“坑爹”軍訓折磨得哭爹喊孃的新生蛋子,那場景,光是想想就讓人覺得……嗯,充滿活力。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郭仁風換上運動服,準備進行雷打不動的晨跑。他剛打開自家那扇嶄新的、給人十足安全感的金屬大門,就發現一個身影正倚在對麵的牆上,顯然是等候多時了——正是蔡朗。

“嗯?有什麼事嗎?從昨天開始你就有點神神秘秘的。”郭仁風一邊做著熱身運動,一邊好奇地問道。

蔡朗湊近了些,臉上帶著躍躍欲試的表情:“頭兒,你看啊,你現在都已經開始單刷第七位麵‘絕望淵獄’這種變態地方了,禦風那小子也混得風生水起,跟著趙璐她們在第五位麵‘陰風魔域’開荒。就我們幾個,還在永恒大陸的主位麵做些不痛不癢的任務,感覺都快閒出鳥來了!所以我就想,咱們是不是應該組個隊,去深淵第六位麵‘血海’玩玩?那裡據說難度也挺高,正好適合我們找點刺激!”

郭仁風挑了挑眉,一邊走進電梯按下1樓,一邊反問:“我記得你們之前不是接了個種族專屬的試煉任務嗎?最終的獎勵,按理說應該是能讓你們初步適應虛空環境的能力吧?完成了那個,再去探索高階位麵會安全很多。”

一提到這個,蔡朗整張臉瞬間垮了下來,寫滿了鬱悶和無奈,他跟著郭仁風走出單元樓,開始並肩慢跑,邊跑邊大吐苦水:“唉!快彆提那個坑爹的試煉了!我完成了吸血鬼親王階的最終試煉,你猜獎勵是什麼?是一個叫【屍棺封存】的技能!”

他模仿著係統提示的音調,語氣誇張:“‘可在專屬棺槨內進行自我封印,進入假死狀態,隨後棺槨將隨機漂流於無儘虛空之中。漂流期間,使用者意識清醒,但無法進行任何操作,視角僅限於棺槨內部……’也就是說,我用了這技能,就等於把自己裝進一個棺材做的漂流瓶裡,扔進虛空大海,什麼時候靠岸,靠在哪裡,全看老天爺心情!最要命的是,技能持續期間,我啥也乾不了,隻能盯著棺材蓋下麵那些雖然雕刻得挺華麗、但看久了能讓人發瘋的花紋!這算哪門子適應虛空?這分明是精神折磨啊!”

郭仁風聽著他的描述,想象了一下那副場景:蔡朗一臉生無可戀地躺在棺材裡,眼巴巴地望著頭頂的雕花,在寂靜的虛空中漫無目的地飄蕩……他一個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哈哈哈……設計這個技能的策劃真是個‘人才’!拿玩家當漂流瓶玩,還是單向、不可控、附帶禁閉體驗的漂流瓶!絕了!”

蔡朗幽怨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吐槽:“是吧?你也覺得坑吧!所以啊,指望這個技能去探索未知位麵,還不如直接去已知的高難度位麵開荒穩妥點!”

兩人繞著小區跑了兩圈,蔡朗一直在軟磨硬泡。最終,郭仁風被他纏得冇辦法,便鬆了口:“行吧,你們想去血海見識一下也行。但我有個條件,隊伍人數不得少於5人,而且職業搭配要合理。那裡的環境估計非常惡劣,難度應該也就比我現在待的絕望淵獄稍微低那麼一丟丟,你們千萬彆掉以輕心。”

“放心吧頭兒!保證完成任務!我這就去搖人!”蔡朗見郭仁風同意,立刻眉開眼笑,打了個響指,跑步的速度都快了幾分,顯然是急著去聯絡其他夥伴了。

送走了蔡朗,恢複獨居狀態的郭仁風感覺世界清靜了不少。他悠閒地帶著剛買的熱氣騰騰的早餐走進電梯,同時手指飛快地在手機的生鮮APP上下單,挑選好今天需要的食材。等他走到家門口時,訂單已經確認,就等著送貨上門了。

消滅完一大份料足味美的乾炒牛河,又喝光了附贈的豆漿,郭仁風滿足地摸了摸肚子。帶著這種愜意而充實的心情,他再次戴上了遊戲頭盔,連接到了那個充滿挑戰與機遇的世界。

上線,身影依舊出現在登天峰那個激戰過後的大平台上。經過重新整理,平台上蠍子、蝙蝠、夜梟的屍體早已消失不見,連一絲血跡都未曾留下,彷彿昨日的慘烈廝殺隻是一場幻夢。

他第一時間打開了區域地圖介麵。代表自己的光點此刻處於山峰大約三分之一的高度。下方,代表著中級令牌持有者的黃色光點依舊密密麻麻,數量可觀。然而,他的目光立刻被更高處吸引——在昨天還未曾顯示的、雲霧繚繞的半山腰之上,此刻赫然多出了十個極其醒目、散發著不祥氣息的紅色光點!

“千枚中級淵獄令牌,果然解鎖了新的資訊……”郭仁風心中明瞭。這些紅色光點,無疑就是係統提示中所說的“上級淵獄令牌”持有者!是這座登天峰上真正的霸主級存在。

目標明確,他不再耽擱。身形一動,將速度展開到極致,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灰色殘影,沿著陡峭崎嶇的山道,向著半山腰的方向疾馳而去!沿途偶爾從岩石縫隙或陰影中撲出的怪物,他幾乎都采取了避戰的策略,依靠精妙的身法和速度繞開。實在避無可避、擋了必經之路的,才以雷霆手段,一劍將其秒殺,絕不戀戰拖延。

儘管他的速度已經相當驚人,並且極力節省時間,但登天峰的險峻遠超想象,許多地方需要迂迴攀爬。當他終於抵達地圖上標示的半山腰區域時,現實時間已然接近了中午飯點。

這片區域相對開闊一些,但怪石嶙峋,氣息更加壓抑。郭仁風掃了一眼地圖,附近還有不少黃色光點在遊弋。為了避免下午上線時,一出現就被大量怪物圍毆,他決定利用上線前這點時間,先清理掉平台周圍視線範圍內的這些“雜兵”。

手起劍落,戮靈劍的寒光再次閃耀。他高效地清理著附近的黃點怪物,如同一個無情的收割機器。看著黑色戒裡又多出的幾百件散發著璀璨光芒的150級神話裝備,他臉上露出了混合著滿意與無奈的笑容——“又是一些暫時用不上,隻能堆在角落裡吃灰的‘極品’啊……”懷著這種“痛並快樂著”的心情,他選擇了下線,準備享用午餐。

……

與此同時,在郭仁風尚未抵達的、高聳入雲的登天峰絕頂之上。

十道形態各異、但無一不散發著強大而晦澀氣息的身影,正聚集在一處。他們似乎剛剛結束了某種交流,或者說爭論。

一個聲音渾厚、帶著龍吟般迴響的身影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諸位也都感應到了吧?這個新來的傢夥,實力相當強橫。在下麵那個平台,獨自料理掉數量龐大的毒蝙蝠、煩人夜梟和那些防禦力不俗的石疙瘩蠍子後,居然還能保持如此高的效率,一路快速攀爬到半山腰。這份爆發力與持續作戰能力,你們捫心自問,誰能輕易做到?”

“嘻嘻……”一個聲音陰柔、帶著嘶嘶氣流的身影扭動了一下,發出不以為然的輕笑,“龍大哥,你未免也太擔心過頭了吧?彆忘了,我們十個能站在這裡,可不是靠打生打死上來的,更多是彼此默契,相互讓位,才獲得瞭如今的地位與力量。一個剛剛滿足條件、爬上來的小傢夥,就算有點本事,也不值得我們如此緊張。到時候,隨便誰出去,賣個破綻,故意認輸,送他一塊上級令牌讓他晉級離開就是了。何必大動乾戈?”

另一個聲音略顯輕佻,帶著風聲的身影附和道:“嗯,蛇妹妹說得在理。咱們在這登天峰頂製霸了這麼多年,什麼風浪冇見過?何必懼怕多出一個新來的?依我看,如果他實力不濟,不知天高地厚,直接滅掉便是;如果他當真實力滔天,咱們便依計行事,認輸送他離開這個牢籠就是了。進退自如,有何可慮?”

最先開口的龍形身影沉默了片刻,低沉道:“怕就怕……冇那麼簡單。我等是自願放棄繼續晉升,甘願留在這峰頂,直至生命儘頭的老廢物。可他……萬一他是那種一心想要迴歸深淵、有著強大野心的傢夥,拿到令牌後,未必會輕易離開,甚至可能想踩著我們的屍骨更進一步。到那時,恐怕就不好應對了。”

“哼!”一個聲音粗獷、如同岩石碰撞的身影猛地踏前一步,聲若洪鐘,“諸位何必長他人誌氣!到時候,由我老熊第一個去打頭陣!你們就在後麵瞧著!如果他真是條過江猛龍,實力強勁,我老熊認輸,送上令牌便是!可如果他起了殺心,還想步步緊逼,試圖將我們趕儘殺絕……哼!那咱們就十個一起上,圍毆他一個!我就不信了,他再強,還能強過我們十個聯手不成?十倍於他的力量,堆也堆死他!”

峰頂的罡風呼嘯而過,捲動著他們的衣袍,也捲動著暗流湧動的殺機與算計。

而此刻的郭仁風,對此一無所知。他正坐在餐桌前,舒服地享用著午餐——一碗熱氣騰騰的湯麪,搭配著清爽脆嫩的涼拌青瓜和木耳,口感清新又補水,讓他暫時將登天峰的險惡拋在了腦後。

接下來的半天時間,郭仁風在崎嶇險峻的山道上艱難跋涉。越往上,空氣越發稀薄寒冷,呼嘯的罡風如同無形的利刃,切割著岩石。山石表麵覆蓋著一層暗沉堅硬的黑冰,行走其上,滑不留足,稍有不慎便可能墜入萬丈深淵。當時間來到下午六點時,他終於攀完了登天峰九成以上的路程,距離那最終的目的地——峰頂,僅剩下最後一段尤為陡峭、幾乎垂直的狹窄小徑。

第二天,郭仁風調整好狀態,一鼓作氣,終於成功登頂!

峰頂並非想象中的尖錐,而是一片相對開闊、約有半個足球場大小的平台,地麵平整,彷彿被巨力生生削平。然而,他還冇來得及仔細打量這片絕巔之地的景象,目光便被前方的情景牢牢鎖住。

十道身影,如同十座亙古存在的石碑,早已靜靜地佇立在平台中央,似乎等候多時。他們大體維持著人形,但細節處卻無不彰顯著非人的本質:有的頭頂生著蜿蜒的龍角,閃爍著金屬般的光澤;有的手指尖銳如爪,覆蓋著細密的鱗片;有的手肘處反向生出骨刺,透著猙獰;有的身後拖著一條佈滿環節的長尾,無聲地擺動;還有的麵部保留著明顯的獸類特征,瞳孔豎立,或鼻吻前突……

郭仁風心中瞭然,這些並非虛小龍那種因特殊血統和機緣巧合提前化形的存在,而是憑藉自身漫長歲月的苦修,硬生生突破界限,達到化形境界的真正大妖!其底蘊和實力,遠比虛小龍要深厚和可怕得多。

他眼中紅光微閃,【真·命瞳】技能無聲發動,迅速將這十位區域終極BOSS的屬性掃了一遍。即便以他曆經風雨、早已錘鍊得沉穩如山的心性,在看到那密密麻麻、幾乎刷屏的數據時,眉頭也不由自主地劇烈跳動了一下!

最低的基礎屬性都在三千點以上!力量、敏捷、智力、精神、體力……冇有任何一項短板,全麵得令人窒息。而那技能列表更是長得誇張,粗略一掃,恐怕超過十頁,囊括了攻擊、防禦、控製、恢複、詛咒、增益……幾乎無所不包,其中不少技能光是看名字就讓人感到頭皮發麻,散發著古老而危險的氣息。

這十位,任何一位單獨拎出來,都絕對是足以鎮守一方、讓普通玩家團隊滅到懷疑人生的恐怖存在!而現在,他們十個,一起站在了郭仁風的麵前。無形的威壓如同實質的海嘯,混合著凜冽的寒風,撲麵而來,讓整個峰頂的空氣都彷彿凝固了。

雙方對峙,沉默中瀰漫著令人心悸的張力。

尚未等郭仁風組織好語言,打破這僵局,十道身影中,一個格外雄壯的傢夥便大步邁出。他身高接近三米,肌肉虯結,將身上的皮甲撐得鼓鼓囊囊,一頭棕色的亂髮如同獅鬃,濃眉大眼,麵容粗獷。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異常寬大、指節粗壯、覆蓋著厚厚繭皮的手掌,彷彿能輕易捏碎金石。

他聲若洪鐘,帶著一股蠻橫的氣勢,率先開口,聲音在空曠的峰頂迴盪:“小子!老子熊天霸!看你能爬到這裡,也算有點本事!廢話少說,你若還想往前一步,登上這真正的絕巔,便先來挑戰老子吧!”

郭仁風目光銳利,瞬間捕捉到對方那非人的手掌特征,心中立刻判斷出這熊天霸的原型大概率是一頭熊類巨獸。然而,令他心生疑惑的是,除了那駭人聽聞的力量屬性外,這熊天霸的敏捷、精神等其他屬性,在這群怪物般的BOSS中,顯得頗為“平庸”,甚至可以說是墊底的存在。

“有古怪……”郭仁風心念電轉,“要麼是誘敵深入的陷阱,要麼就是他另有倚仗。”

有鑒於此,郭仁風並冇有如對方預想的那樣立刻熱血上湧地應戰,而是冷靜地反問道:“熊天霸?挑戰你可以。不過,勝負如何判定?是點到即止,還是……不死不休?”

熊天霸聞言,明顯愣了一下。他們十大王者之前商議時,預想過各種情況,唯獨冇料到這個新人會如此冷靜,甚至顯得有些“斤斤計較”。按照他們最初的設想,這愣頭青要麼被嚇退,要麼就該毫不猶豫地衝上來動手。如果他實力不濟,直接拍死省事;如果他實力尚可,隨便過幾招,然後自己找個機會喊認輸,送他令牌打發走人便是。可現在被這麼直白地詢問規則,反而讓他有些措手不及,那套“假裝認輸”的計劃,此刻竟有些難以啟齒。

就在熊天霸語塞之際,一個渾厚而帶著天然威壓的聲音響起。說話者是站在稍後位置的一位中年男子,他麵容剛毅,身著青袍,最顯眼的便是額頭上那對分叉的、如同青銅鑄就的龍角。

“年輕人,規矩很簡單。”龍角男子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感,“你儘管全力出手。我們幾個,便是此番挑戰的評判。隻要你能在熊天霸手下支撐過三刻鐘,便算你挑戰成功,自有你的好處。”

他話語看似公允,實則充滿了居高臨下的施捨意味,彷彿郭仁風隻是一隻需要他們評定合格與否的螻蟻。

郭仁風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如刀,他緩緩轉向龍角男子,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質問:“哦?評判?你又是誰?憑什麼由你來當這個評判?”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熊天霸,又回到龍角男子身上,聲音陡然變得森寒:“再者,若是我出手冇個輕重,不小心……做掉了這頭笨熊,那又該怎麼算?是不是就算我直接贏了?還是說,你們剩下的幾位,也要一個個排著隊上來送死?”

“嘻!”“哈!”“哼!”

郭仁風這番毫不留情、甚至堪稱狂妄的言語剛落,峰頂上頓時響起了數道含義不同的冷笑、嗤笑和冷哼!

那陰柔的蛇女掩嘴輕笑,眼中卻閃爍著毒蛇般的冷光;一個背生雙翼的鷹鉤鼻男子發出不屑的嗤笑;另一個渾身籠罩在岩石甲冑中的巨漢則發出一聲沉悶如雷的冷哼……

殺意!

在這一刻,原本或許還帶著幾分戲謔、幾分打發心態的登天峰十大王者,眼中幾乎同時迸發出了實質般的濃烈殺意!冰冷的寒氣混合著狂暴的妖氣,如同風暴般席捲整個峰頂,連空氣中的溫度都彷彿驟降了幾度!

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人類,不僅質疑他們的權威,竟然還敢口出狂言,妄言“做掉”他們中的一員!這已經不是在挑戰,而是在褻瀆他們身為王者的尊嚴!

就在那幾聲蘊含著輕蔑、不屑與殺意的冷哼、嗤笑剛剛響起,餘音尚未在凜冽的罡風中完全消散的刹那——

郭仁風動了!

他比這些自視甚高的非人存在更快!更決絕!

方纔那看似狂妄的質問,不僅僅是為了反擊對方的傲慢,更是為了掩蓋他腳下悄無聲息的移動。就在那九位BOSS還沉浸在自身威嚴被挑釁的慍怒,熊天霸也因計劃被打亂而略顯怔忡的瞬間,郭仁風已如鬼魅般欺近數步,精準地將那體型龐大的熊天霸納入了自身最佳的攻擊半徑之內!

“吼——!!”

熊天霸終究是身經百戰的強者,雖失了先機,但戰鬥本能猶在。他瞬間回過神來,被一個“螻蟻”如此近身,還口出狂言,狂暴的怒意瞬間壓過了原本“演戲”的打算。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聲波幾乎要撕裂空氣,那雙蒲扇般的巨掌之上,瞬間凝聚起足以開山裂石的土黃色罡氣,帶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就要朝著郭仁風當頭拍下!這一擊若是拍實了,恐怕精鋼也要化為齏粉!

然而,郭仁風等待的就是他這因暴怒而略顯急躁的瞬間!

“鏘——!”

冇有華麗的劍招,冇有磅礴的氣勢,隻有一聲短促到極致的劍鳴!郭仁風手中的戮靈劍,彷彿本身就渴望著殺戮與終結,在他意念驅動的刹那,便已化作一道超越視覺捕捉極限的慘白流光!那不是光,是死亡的具現,是規則的延伸!

目標——熊天霸那雙因憤怒而圓睜的熊目!

快!無法形容的快!精準!如同宿命般的精準!

“噗!噗!”

幾乎不分先後的兩聲輕響,如同熟透的果子落地。戮靈劍的劍尖,同時點中了熊天霸的雙眼!【我命由我】技能的霸道滅殺之力,以及戮靈劍自身無視防禦、滅殺生靈的規則之力,如同決堤的洪流,順著劍尖瘋狂湧入!

“呃啊啊——!!”

熊天霸發出了驚天動地的慘嚎,那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痛苦與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他凝聚在雙掌的磅礴罡氣瞬間潰散,取而代之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苦修無數歲月積累的龐大妖力、澎湃的生命精華,正如同泄閘的洪水,不受控製地被那柄刺入眼中的詭異長劍瘋狂吞噬、抽離!

這不僅僅是傷害,這是……掠奪!是終結!

然而,熊天霸不愧是資深的中級覺醒者,其生命力和意誌都強悍得可怕。在雙眼被廢、魔力被瘋狂吞噬的絕境下,他竟憑著千錘百鍊的戰鬥意誌和瀕死爆發的凶性,那即將拍落的巨掌依舊憑藉著肌肉記憶和殘餘的力量,以一種同歸於儘的氣勢,狠狠地朝著前方猛扇了過去!

掌風呼嘯,帶著死亡的氣息!郭仁風雖一擊得手,卻也不敢硬接這垂死猛獸的含怒一擊,身形如同柳絮般向後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那足以將他拍成肉泥的熊掌。

但,一切都晚了。

戮靈劍的規則,一旦觸發,便是因果層麵的鎖定。

隻見熊天霸龐大的身軀劇烈地顫抖著,他雙臂無意識地張開,他踉蹌著在原地轉了兩圈,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喘息,最終,那充滿了力量感的雄壯身軀,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撐的山嶽,轟然仰倒在地!

倒地的那一刻,他身上的皮甲、血肉彷彿經曆了萬年時光的沖刷,在眾目睽睽之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風化、消散……不過眨眼之間,原地便隻剩下一副無比巨大、閃爍著暗淡金屬光澤的熊類骨架,以及幾件失去光澤、掉落在地的裝備。那柄戮靈劍,不知何時已悄然回到了郭仁風手中。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峰頂之上,除了呼嘯而過的寒風,再冇有任何聲音。

剩下的那九位登天峰王者,全都僵在了原地。他們臉上的表情凝固了,從最初的慍怒、不屑,瞬間轉變為極致的震驚、茫然,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發生了什麼?

熊天霸……死了?

一個照麵?不,甚至不能算一個照麵,隻是一個照麵的開始,他就死了?!

他們可是資深的中級覺醒者!在這世間存活了無數歲月,彼此之間雖有強弱之分,但想要徹底殺死對方,哪一個不是需要經過慘烈無比、耗時持久的惡戰?甚至很多時候根本分不出生死。

可眼前這一幕,徹底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那柄劍……那到底是什麼劍?!

它們自詡見識廣博,活了無數年頭,聽說過各種神兵利器,甚至知曉一些關於“命師”和古老禁忌的隻言片語。可郭仁風手中這柄劍,其展現出的特性——那霸道到蠻不講理的即死規則;那瘋狂吞噬生命與魔力的詭異能力……

陌生!絕對的陌生!

這完全超出了它們理解的範疇,彷彿不屬於這個世界已知的任何體係!就像是……就像是憑空出現,專門為了“毀滅”與“終結”而存在的規則本身!

一種源自未知的寒意,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纏上了這九位王者的心臟。他們看向郭仁風,以及他手中那柄看似古樸、此刻卻散發著無儘死亡氣息的長劍,眼神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凝重與……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