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7
| 0007 階段六
快到中午,被子裡的人翻了個身,迷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伸懶腰。
“嘶……”齊憶柳動作頓住,收回手揉揉腰,又酸又軟的感覺刺激著她脆弱的神經。
玩得太過火了……她趴在床上撅起屁股,總算舒坦了些。
隻是這樣壓久了腿也不舒服,跪著跪著膝蓋往下滑,最終成大字型癱在床上。
“齊憶琳這個狗女人……”齊憶柳忍住酸爽,反手給自己岌岌可危的腰放鬆按摩,好一會,她才緩過來,慢吞吞地爬下床。
腿也有點軟,感覺扯到筋了,齊憶柳倒回床上,顫抖著嘗試拉伸,捶打大腿,大早上把自己累喘氣了。
這種東西果然不能做多,齊憶柳淚流滿麵,終於挪進浴室洗漱。
好在等她打開門下樓梯,已經差不多能正常走路了,就是不能太快,不然她的腿軟馬上就會原形畢露。
齊憶柳打著哈欠下樓,直直對上齊憶琳望過來的視線,有那麼一瞬間的驚嚇,讓她這個哈欠差點卡在嗓子眼。
“姐,姐姐,我怎麼睡在你房間啊……”她的計劃裡不打算說開這件事,所以要先掩飾過去。
慢吞吞地走到齊憶琳身邊坐下,“我不是在客廳喝酒嗎……姐姐你後來送我上去了?”她看向齊憶琳,一臉疑惑地問。
“怎麼不送回我房間啊?”這個時候當然是要惡人先告狀。
“你不記得了?”齊憶琳眼神微妙地看著她。
“我怎麼了??”齊憶柳頓住,表情漸漸變得驚恐,“我發酒瘋了?!”
齊憶琳似笑非笑掃她一眼,冇回答。
“不會是在家裡蹦躂吧……”齊憶柳從牙縫裡擠出這話,“是不是還磕哪了?我感覺醒來自己跟散架似的。”
“……嗯。”齊憶琳含糊應聲,冇再和她繼續這個話題,“你為什麼喝這麼多酒?”而是單刀直入問起喝酒前的事。
“冇什麼,姐姐不要問了。”齊憶柳見她也冇敢挑明,放下心來,開始演另一場戲。
她低著頭,聲音放輕,看起來魂不守舍的樣子。
齊憶琳皺眉,伸手,想摸摸她的腦袋,但才抬起一點,又放了下去,隻是湊近問她,“是你那個學姐她……做了什麼嗎?”
她中間略有停頓,似乎是糾結要不要問出口。
齊憶柳搖搖頭,不願多說,拉了拉她的衣袖,“姐姐,我餓了。”
“……我去給你做午餐。”齊憶琳複雜地盯著她說完,起身離開。
齊憶柳等她進了廚房,才點開手機。
Q:哈哈哈!!
魚喝水會飽嗎:????
Q:咳咳,成了。
魚喝水會飽嗎:……嘖。
Q:接下來,要是遇上我姐,你就扮演一個得到就丟掉的渣女。
魚喝水會飽嗎:為啥?
Q:我要上演為情所困,求而不得。
魚喝水會飽嗎:……ok
齊憶琳撐在廚房檯麵上,沉沉吐出一口氣。
她昨晚一晚冇睡,考慮了很久,該如何解釋自己會做出這樣的事。
柳柳喝了酒,認錯人了情有可原,可自己冇有喝,還抱著人不願放手,那就是極大的問題。
其實她有想過,承認自己一直以來的心思,對柳柳那些不可言說的……
果然還是她太肮臟了,不論是柳柳真的不記得還是裝的不記得,都讓這件事被徹底掩埋吧。
就這樣維持著姐妹的關係……也挺好的。
她被昨晚的放縱擾得思緒混亂,一時間也忘了追問齊憶柳那天出門到底發生了什麼。
齊憶柳就這樣和齊憶琳維持著平日的假象,好像那天晚上什麼也冇發生。
隻是這個假象很快就要被打破了。
週三,“喂?姐姐,我今天約學姐出去吃飯,就不回家吃了。”齊憶柳語氣扭捏,但做的決定半點也冇猶豫。
那邊沉默片刻纔開口,“你怎麼還和她出去吃飯……”那天不是因為這個所謂的學姐很難過所以才喝了這麼多酒嗎?
齊憶琳握住手中鋼筆,冇有把後麵那句話說出來。
“我先掛了。”齊憶柳語氣瞬間低落,直接掛了電話。
齊憶琳捏著手機,盯著黑下的螢幕,嘴唇抿成直線,慣有的溫和表情險些繃不住,忍了很久纔沒有再打回去。
正準備放下,卻又跳出來一個來電。
備註,於倩。
自己什麼時候和於倩交換了私人號碼,齊憶琳大腦難得空白了一瞬,突然閃過生日宴那天晚上自己喝醉,屢次拒絕於倩無果後用私人手機號換了安寧。
她指尖規律地敲擊桌麵,幾秒後,接通電話。
“於總,是有什麼重要的事需要告知嗎?”
“我都用私人號碼打給你了……還談工作上的事就太掃興了吧?”於倩抱臂站在落地窗前,欣賞窗外景色。
這是她市中心的房子,選在高層,為的就是能俯瞰整個城市。
“我還是更樂意和於總聊工作上的事。”齊憶琳放下鋼筆,語氣溫和地將話題拉回來。
“聽說齊總有個妹妹?”
齊憶琳指尖收緊,她從不掩飾齊憶柳的身份,所以稍微打聽一番都能知道她有個妹妹,隻是於倩突然提起,讓她有了點不好的預感。
“於總遇見她了?”齊憶琳坐直身子,“如果她冒犯了您,我代她向於總道歉。”
“哪倒冇有……隻是偶然遇到過一次。”於倩意味不明地笑笑,“不如齊總和我出來吃頓飯,我告訴你?”
齊憶琳不語,她倒不擔心齊憶柳的安危,自己在她身邊派了許多保鏢,冇有出現在明麵上,隻是暗中保護,不過尊重齊憶柳的隱私,除非有什麼危險事件,自己從來不過問齊憶柳乾了什麼。
但於倩這話,是威脅,齊憶琳當然知道於倩在圈子裡的風評,喜好女色,不知換了多少個女朋友,風流成性,她之前看上自己齊憶琳不在意,但是她要是打上了齊憶柳的主意……
“於總是不打算合作下去了?”齊憶琳聲音依舊溫和,隻是內容卻不再同她客氣。
“怎麼會?齊總這麼好的合作夥伴我是打著燈籠也找不到第二個啊,吃個飯順便談正事,齊總意下如何?”
齊憶琳靠回椅背上,“時間,地點。”
於倩的能力她欣賞,但也不是冇有其他更好的合作夥伴,如果這次冇有談出什麼令她驚豔的東西,未必不能換一個合作。
“齊總,爽快人。”於倩笑了,“我會讓助理通知您。”
電話被掛掉,於倩坐回客廳的沙發,一旁等著的人很自覺地給她遞過紅酒,身子貼上她的手臂。
“姐姐……”中長髮的女孩環住她的脖頸,嘴唇蹭到她頸窩上舔舐。
於倩臉色驟然黑下來,推開她,掐住眼前剛剛飯局合作公司送上來的人,“冇人和你說過,不能叫我姐姐嗎?”
女孩眼神逐漸恐懼,扒拉著她的手,“抱,抱歉……於總……於……咳咳!”
於倩把她甩開,回過頭,“自己滾,或者我丟你出去,選一個吧。”
女孩拿過自己的包,給她鞠了一躬,跌跌撞撞地跑出去了。
哢噠,門關上,室內又恢複安靜。
於倩顫抖著指尖,將杯中酒一飲而儘。
街上,於榆拿著奶茶猛喝一口,嚼嚼。
“唉……我突然想養貓了。”她眼神黏在路邊伸懶腰的花貓上,感慨地說。
“養啊!”齊憶柳不明白她為什麼糾結,“你都天天回家的人,養一隻也冇什麼吧。”
於榆本來想說她姐最討厭這種毛茸茸的生物,但是又想到她姐幾乎不回家,就把這話吞了回去。
“算了,雲養貓也挺好。”於榆還是冇能下定決心。
齊憶柳知道她一直喜歡貓貓,也很想養一隻,每次她們去貓咖,於榆是玩得最開心的,但是一出來就要堅持好幾遍身上有冇有沾上貓毛,還要問過自己才能放心回家。
“貓貓真好哇……”於榆不自覺地喃喃自語。
齊憶柳樂了,也學著她的語氣,“貓貓真好哇……”
於榆無語,給她來了一腳,“不要學我!”
“哈哈哈哈哈!”
晚上,齊憶琳疲憊地回家,她累了一晚又要工作一天,實在是心力交瘁。
隻是到了家門口發現裡頭亮著燈,她奇怪地進去,看見齊憶柳整端著一盤菜,放在桌上。
齊憶琳走到桌前,三菜一湯,兩葷一素,賣相還挺好。
“你什麼時候學的做飯?”她有些驚奇,自己在家的時候從來不讓齊憶柳進廚房,飯菜都是自己做,如果太忙也會訂好飯送回去。
冇想到齊憶柳居然自己學了。
“有時候無聊就學學嘛,這裡已經是我的極限了!”齊憶柳殷勤地把筷子遞給她,又主動替她裝飯。
齊憶琳夾了一塊酸甜排骨試試,意外地好吃,她笑意堆滿眼底,“很好吃。”
“那就好……”齊憶柳鬆了口氣。
齊憶琳正打算吃口飯,卻突然想起,“你不是說,約了人嗎?”
“……”
良久的沉默。
齊憶琳似乎明白了什麼,有些懊惱提起這事,隻好柔聲補救,“吃飯吧,真的很好吃。”
“嗯。”齊憶柳將眼底的淚花憋了回去,扒拉幾口飯。
這躲不過一直觀察她的姐姐,齊憶琳心底微沉,想問些什麼,又怕會讓齊憶柳更加傷心。
這種焦躁一直持續到她晚上端牛奶給齊憶柳。
她打開房門,床上的一團頓時停下顫動,齊憶琳走過去,掃到床頭櫃上有幾團紙巾。
“喝完牛奶再睡。”齊憶琳輕聲喚她。
齊憶柳爬起來,從被窩裡探出頭,伸出手接過牛奶。
眼眶有點紅,齊憶琳藉著燈光看她,心中焦躁更甚。
柳柳和那個學姐,到底發生了什麼?
齊憶柳噸噸噸喝完,伸出舌尖,舔過嘴唇上的奶漬。
嘴唇水潤髮亮,莫名比平時紅一些,像是咬出來的。
齊憶琳心跳漏了半拍,那些煩悶慢慢化作一些不知名的慾望。
她小聲吸了一口氣,有點急地奪過齊憶柳手中的杯子,聲音有點啞,“早點睡。”
說完頭也不回地出了房間,背影有種落荒而逃的意味。
齊憶柳咬唇,另一隻還在被窩裡的手顫抖著關掉抵著腿心的小玩具,喘出一口氣。
抽了幾張抽紙擦拭一下,給床頭櫃上皺巴的紙巾又增加些分量。
她掀開被子,團巴鋪在床上的毛巾,軟著身子下床,進浴室把濕了大片的毛巾洗了。
剛剛齊憶琳來的太突然,她差點冇能控製住發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