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雙星墜淵與冰骸王座
毀滅的協奏曲在頭頂轟然炸響!星辰鎖鏈與熔岩巨手,攜帶著星母冰冷的震怒與暴怒熔爐焚世的狂躁,如同兩片碾碎一切的天穹,轟然壓下!能量未至,那恐怖的威壓已然讓楚歌的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懷中的光繭表麵也浮現出細密的裂紋!
下方,是星光井最底層那沸騰的、足以湮滅萬物本質的能量漩渦風暴之眼!
前有絕壁,後有追兵,下方是深淵!
絕境!真正的十死無生之局!
然而,楚歌的眼中卻冇有任何絕望,隻有一種被逼到極限後的、近乎瘋狂的冷靜!林凜拚儘最後力量傳遞來的資訊,如同黑暗中的唯一燈塔!
就是那裡!
他所有的意誌、所有的力量、所有的生命之火,在這一刻儘數燃燒、壓縮、灌注於右拳之上!噬淵的黑暗與星辰的光輝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糾纏、碰撞、迸發出毀滅與新生的矛盾氣息!
他冇有試圖防禦上方那無可抵禦的攻擊,而是將全部的力量,連同自己和林凜的重量作為賭注,向著下方那瘋狂旋轉的能量節點——星光井循環係統最脆弱、最不穩定的“心臟”——狠狠轟了下去!
深淵拳奧義·弑星!
與此同時,他猛地轉身,將懷中的光繭死死護在胸前,用自己覆蓋著暗藍角質層、閃爍著不穩定能量的後背,硬扛向那從天而降的毀滅轟擊!
一切都在瞬息之間發生!
轟!!!!!!!!!!!
首先是拳鋒與能量節點的碰撞!
冇有聲音,隻有極致的能量湮滅帶來的絕對寂靜,以及隨後爆發出的、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奇點!
那奇點猛地膨脹,如同一個貪婪的黑洞,瘋狂吞噬著星光井核心那磅礴無匹的能量!節點瞬間過載、崩潰!
連鎖反應如同雪崩般發生!整個星光井的能量循環係統被這致命一擊徹底破壞!無數星辰符文哀鳴著熄滅,井壁的能量結構如同破碎的玻璃般層層碎裂!
緊接著——
砰!!!!!!!!!
星母的星辰鎖鏈與暴怒熔爐的熔岩巨手,也同時狠狠砸在了楚歌的後背之上!
恐怖到無法形容的力量瞬間爆發!
即便有角質層和混亂能量的抵擋,即便大部分力量被下方能量崩潰的奇點所吸收,那殘餘的衝擊力依舊如同星係撞擊般凶猛!
哢嚓!
楚歌清晰地聽到自己脊椎斷裂的聲響!內臟瞬間被震成爛泥!鮮血如同噴泉般從口鼻和全身毛孔中噴射而出!他抱著光繭,如同被星際钜艦正麵撞中,以遠超音速的速度,向著下方那因核心崩潰而變得極度混亂、卻暫時失去湮滅能力的能量漩渦深處狠狠砸落!
而上方,星母與暴怒熔爐的含怒一擊,大部分力量也被那失控的能量奇點和崩潰的井壁結構所阻擋、偏折,甚至有一部分相互碰撞、抵消!
“螻蟻!!”星母冰冷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怒。
“吼!!!”暴怒熔爐的咆哮則充滿了被戲耍的狂怒!
兩大至高存在的力量在崩潰的星光井中劇烈衝突、爆炸,反而進一步加速了整個設施的毀滅!
它們似乎都想追擊那墜入深淵的身影,但星光井的崩潰引發了連鎖災難,基地其他區域的結構也開始大麵積崩塌,更深處似乎有某種被封印的、令它們都忌憚的東西似乎要被驚動!
星母的意誌猛地回收,穩固自身核心區域。暴怒熔爐的巨手也被一道突然從基地最深處射出的、灰色的、充滿死寂氣息的光束擊中,吃痛地縮回了裂口。
裂口迅速彌合。
兩大存在的注意力暫時被彼此和基地的災難所吸引。
而楚歌,則抱著林凜,墜入了那一片混沌與黑暗的深淵。
…
下墜…無止境的下墜…
冰冷與熾熱的能量亂流交替沖刷著身體,如同被扔進了恒星熔爐又瞬間拋入絕對零度的冰獄。劇痛早已麻木,意識在清醒與沉淪的邊緣反覆徘徊。
楚歌僅憑著一股不肯消散的意誌,死死抱著懷中的光繭。角質層在本能地修複著破損的身軀,噬淵之力貪婪地吞噬著周圍混亂的能量,卻杯水車薪。星辰印記黯淡無光,那枚墮星之心種子也陷入了沉寂。
不知過了多久,彷彿一瞬,又彷彿永恒。
噗通!
他們終於摔落在某種堅硬冰冷的物體上,巨大的衝擊力讓楚歌眼前一黑,險些徹底昏迷。懷中的光繭也發出了清脆的碎裂聲。
他艱難地抬起頭,重瞳勉強聚焦。
這裡似乎是星光井崩塌後露出的、更深層的地下空間。周圍瀰漫著冰冷的、帶著古老塵埃氣息的霧氣。腳下是黑色的、彷彿萬年不化的寒冰,冰層之下,隱約凍結著某種巨大生物的森白骸骨。
他們落在了一處巨大的、如同某種生物胸腔骨骼形成的天然平台上。前方,迷霧深處,似乎有一座由無數巨大冰骸堆積、構築而成的、扭曲而宏偉的王座輪廓。
而懷中的光繭,已經佈滿了裂紋,林凜的身影清晰可見。她似乎因為劇烈的衝擊和光繭的破碎,悠悠轉醒,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林…凜…”楚歌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破風箱,他想移動,卻發現自己幾乎全身癱瘓,隻有手臂還能微微動彈。
林凜艱難地睜開眼,右眼上的裝置已經碎裂脫落,露出其下…一隻彷彿蘊藏著無儘星璿的、純淨而虛無的眼眸。她看到楚歌慘烈的狀態,眼中瞬間充滿了焦急和…一絲深藏的悲慟。
“彆…動…”她虛弱地開口,試圖抬起手,卻發現自己也虛弱不堪。
就在這時——
噠…噠…噠…
清晰的、高跟鞋敲擊冰麵的聲音,從迷霧深處那座冰骸王座的方向傳來。
楚歌和林凜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星母或者星瞳的人這麼快就追下來了?
迷霧微微散開,一個高挑的身影緩緩走出。
不是星瞳士兵,也不是星母。
那是一個他們從未見過的女人。
她穿著一身破損不堪、卻依舊能看出原本華美的、某種未知生物皮革和金屬絲編織成的暗藍色獵裝,風格古老而蠻荒。身材矯健有力,膚色是長期暴露在惡劣環境下的古銅色,臉上帶著一道淡淡的疤痕,卻絲毫不損其野性而冷冽的美貌。她的眼睛是罕見的琥珀色,如同最銳利的鷹隼,充滿了警惕、審視以及一種…與周圍環境融為一體的蒼涼感。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手中,握著一把造型奇特的、如同某種巨大獠牙打磨而成的骨白色長弓,弓身纏繞著暗色的能量紋路。
她看著墜落的兩人,尤其是看到楚歌那身星刃清道夫的破爛製服和林凜身上殘留的光繭碎片時,琥珀色的眼眸中瞬間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情緒——警惕、厭惡、疑惑,以及…一絲極其微弱的、難以置信的期待?
“星刃的獵犬?還是…‘井’裡逃出來的祭品?”她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久未經人語的滯澀,卻異常清晰,手中的骨弓微微抬起,弓弦上無形的能量開始凝聚,鎖定了兩人。
氣氛瞬間緊繃!
楚歌能從這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一股極其強大的、內斂而危險的氣息,不同於星刃的能量體係,更加原始、更加直接,彷彿一頭蟄伏的荒古凶獸。她絕對是極其危險的對手,尤其是在兩人都重傷瀕死的狀態下!
他必須立刻做出判斷,並取得對方的…至少不是立刻攻擊。
“我們…不是星刃…”楚歌用儘力氣,從喉嚨裡擠出聲音,同時,艱難地調動起體內最後一絲微弱的、屬於古星井遺蹟的能量波動,以及手腕上黯淡的星辰印記。
“我們…從上麵…逃下來…星井…崩塌了…”他斷斷續續地說道,目光毫不退縮地迎向那女人銳利的審視。
那女人在感受到楚歌身上那絲精純卻殘破的古星井能量,以及看到星辰印記時,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手中的骨弓微微放低了一絲。
她的目光又轉向林凜,尤其是在看到她那隻純淨的、彷彿能洞穿虛無的右眼時,臉色再次一變,似乎更加震驚。
“你們…破壞了‘母神之井’?”她的語氣充滿了難以置信,甚至帶著一絲…快意?
“星母…和另一個…恐怖存在…在爭奪…她…”楚歌看向林凜,“我們…彆無選擇…”
那女人沉默了下來,琥珀色的眼眸死死盯著兩人,彷彿在判斷話語的真偽,又彷彿在透過他們,看著彆的什麼。
良久,她緩緩放下了骨弓,但警惕並未完全消失。
“跟我來。”她轉過身,向著迷霧深處的冰骸王座走去,“如果你們不想凍死在這裡,或者被‘它們’找到的話。”
楚歌和林凜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疲憊和一絲絕處逢生的微光。
冇有更好的選擇。
楚歌掙紮著,試圖背起林凜,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那女人回頭看了一眼,皺了皺眉,似乎有些不耐煩,但還是走了回來,一把將林凜抱起,動作看似粗暴,卻意外地穩當。然後,她看向楚歌:“你,還能走嗎?”
楚歌咬緊牙關,用斷裂的脊椎強行支撐起身體,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尖上,劇痛幾乎讓他昏厥,但他依舊踉蹌著跟上。
女人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冇再說什麼,轉身帶路。
三人深入迷霧,走向那座由無數巨大冰骸堆積而成的、散發著蒼涼死寂氣息的王座。
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王座的巨大與壓迫感。它似乎是由某種遠古巨獸的完整骨架構築而成,王座的扶手是彎曲的肋骨,靠背是巨大的脊柱,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威壓。
王座之上,空空如也,卻彷彿有一個無形的身影永恒地坐在那裡,凝視著萬古的冰封。
在王座的下方,堆放著一些簡陋的生活用具和狩獵工具,還有一個早已熄滅的火塘。這裡似乎是這個神秘女人的棲息地。
女人將林凜放在一堆鋪著獸皮的乾燥苔蘚上,然後從角落的一個石甕中取出一些漆黑的、散發著微弱能量波動的藥膏,扔給楚歌:“塗在傷口上,能暫時保住你的命。至於骨頭…看你自己的造化。”
楚歌接過藥膏,冇有猶豫,立刻將其塗抹在恐怖的傷口上。一股極其刺激的、混合著冰冷與灼熱的能量瞬間滲入,劇痛之後,竟然真的暫時止住了傷勢的惡化,甚至開始緩慢修複受損的組織。這藥效,驚人得很!
女人則蹲在林凜身邊,仔細檢查著她的狀態,尤其是那隻右眼。她的表情越來越凝重。
“純粹的‘星瞳’…竟然冇有被汙染…但透支得太厲害了…”她喃喃自語,然後從懷裡取出一個小心保管的水晶小瓶,裡麵裝著幾滴如同液態星辰般的銀色液體。
她猶豫了一下,似乎極其不捨,但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滴了一滴在林凜的右眼中。
銀色的液體瞬間被吸收,林凜發出一聲舒適的歎息,蒼白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潤起來,右眼中的星璿也似乎恢複了一絲神采。
“謝謝…你…”林凜虛弱地道謝。
女人搖搖頭,冇有說話,隻是默默收起水晶瓶,然後走到火塘邊,用一種黑色的冰塊熟練地生起了篝火。幽藍色的火焰跳動起來,驅散了部分寒意,也照亮了她冷冽而孤獨的側臉。
楚歌稍微恢複了一點行動力,靠在冰冷的骨架上,看著這個女人,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是誰?為什麼…會在這裡?”
女人撥弄火焰的動作停頓了一下,琥珀色的眼眸看向跳躍的火光,彷彿陷入了遙遠的回憶。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亙古的滄桑:
“我是‘逐星者’萊娜,最後的…守墓人。”
“這裡,是‘蒼穹之脊’的墓穴,也是…囚籠。”
她的目光轉向那座冰冷的王座,眼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而我守護(囚禁)的,是曾經試圖登天、最終卻被折斷翅膀、冰封於此的…”
“…舊日星神,最後的殘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