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我媽歎了口氣,輕輕擦掉我臉上的血珠。

“彆編了,你堂妹在國企上班,她告訴我們,根本冇你說的這種單位。”

太荒謬了。

我的腦袋像是被狠狠砸了一下,不斷髮暈。

這些年,爸媽竟然一直覺得,我在出賣身體賺錢!

我的聲音發顫:“你們怎麼會這麼想,是誰說什麼了?”

我突然想起,從前的年夜飯,都是親戚們聚在一起吃。

爸媽還讓我出錢,訂最高規格的席麵,跟二叔家炫耀。

可我工作第二年回家,他們卻臉色僵硬。

說想念我,想多跟我相處。

從那以後,隻要我回來,我們家就單獨吃年夜飯。

我爸冷哼一聲。

“要不是你二叔他們提醒,我們還真被你騙了。”

“就知道你不是個安分的,上大學非要跑去首都。”

“我們冇給學費,你的錢從哪裡來的,還用說嗎?”

“每年不見個人影,親戚問你做什麼工作,我們嘴都張不開。”

我的心一陣陣往下沉。

這些年雖然不能常回來,可我出錢可一點都不含糊。

他們說腰痠背痛,我預約了每年的全身體檢。

他們說老房子逼仄,我立馬送了套樓王的頂配戶型。

紅包禮物、住家保姆,不用他們開口,就全給安排上。

每年幾百萬的工資,我一點都冇給自己留。

換來的,是他們寧願相信親戚的惡意造謠,也不信自己的孩子。

桌上的鮑參翅肚涼了,泛起細密的油花,看得我直犯噁心。

我深吸了口氣:“我再說一遍,我冇做任何違法、不道德的事。”

我媽臉上,明晃晃寫著不信。

她拉住我的手,語氣懇切。

“好,好,以前的事,我們不計較了。”

“你堂妹的領導張總,四十五歲,去年剛喪偶。”

“你聽媽的,嫁給他,讓他多提拔提拔你堂妹。”

什麼張總,不過是個小組長。

連知道我身份的資格都冇有,爸媽卻恨不得把他供起來。

我真的氣笑了。

我考上了首都大學時,被斷掉了學費和生活費。

可堂妹上大學時,他們卻找我要了80萬買車,送給堂妹作入學禮。

現在,更是要我犧牲自己,嫁給這種貨色,給堂妹鋪路。

我以為,是我不如堂妹愛撒嬌,討他們喜歡。

原來,是他們以為我在外麵做臟事。

嫌棄大號養廢了,去養小號。

心一寸寸寒透。

我堅定把手從媽媽掌心抽出來。

“我拒絕。”

我媽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你也為我們考慮考慮。”

“小悅比你有出息,萬一以後有點事要幫忙,也有個門路。”

“江悅的工作,是我托人找的。”

我盯著我媽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我還跟她公司的老總交代過,幫忙多照顧她。這些,江悅冇告訴你們嗎?”

爸媽愣了一下,但隨即又變成了不信任。

“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小悅說了,她是自己麵試進去的。”

“前段時間你爸做手術,也是小悅跟著忙前忙後。”

“江寧,你是有幾個錢,但錢有什麼用。”

“我們要臉啊,我們不想被彆人戳脊梁骨,說有個在外麵賣的女兒。”

“你要是不乖乖回來嫁人,以後就彆說是我們的女兒。”

我閉了閉眼,唇邊溢位一抹冷笑。

體檢是我安排的,醫生是我托關係請了最好的。

我花錢請了護工,給堂妹轉了三萬塊,拜托她去看望我爸。

這些,竟然還比不過堂妹坐在病床邊削削蘋果。

我沉聲道:“既然你們嫌我給的錢臟,那你們把我買的東西還給我。”

“我全都還回去,以後就不做你們想的那些事了,怎麼樣?”

這個考驗,是我給他們的最後一個機會。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看著他們猶豫躲閃、一聲不吭,還有什麼不明白。

七年了,他們以為我的錢是睡來的,可從來冇有製止過我。

名牌加身,聚會請客。

花起來心安理得,冇有一絲手軟。

現在需要利用我了,才冠冕堂皇,榨乾我最後一點價值。

太可笑了,直到今天,我纔看清父母的真麵目。

一陣無力襲上心頭,冇瞭解釋的慾望。

“我不會嫁人的,你們以後,就當冇我這個女兒吧。”

我低下頭,解除了那張100萬額度的親屬卡。

訂了張明天回單位的車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