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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點好聽的

“這麼開心?”

袁凜把墩墩在後座放好,側眼一看,宋千安眼眸彎彎。

“你不開心嗎?”宋千安上了車,挨著他坐,摟著他的手臂,下巴抵在他肩膀上。

“又是除夕,又是聯歡晚會,可太開心了。”

袁凜的情緒波動不大,不過她開心就值了。

到了家後,墩墩依舊睡著,袁凜直接抱著他回房間,剝了衣服塞進被子裡,墩墩翻了個身,呼吸冗長。

袁凜最後看了一眼,纔出了房間。

因為墩墩年後要上幼兒園,袁凜準備鍛鍊他自己睡覺。

正好今天不用哄睡,就從今天開始吧。

袁凜關上門,回了主臥,隨意坐在沙發上,等宋千安洗完澡。

洗手間的門打開時,袁凜偏頭看去,洗手間裡麵熱氣繚繞,跟天宮似的。

宋千安頭髮上帶了水汽,露出來的皮膚白裡透紅,尤其是臉蛋,肌如玉脂,此刻臉上帶著輕鬆滿足的笑意,袁凜的眸色深了深。

宋千安渾身舒適,一轉眼,無意間對上袁凜黑沉沉的目光,心中一顫。

結婚幾年,她依舊跟不上袁凜的強度。

一次是滿足,兩次是饜足,三次就透支了,

“你···你明天要早起吧?現在已經十二點了,你快去洗澡,我們早點睡吧?”宋千安笑得慫慫,試探性說道。

袁凜勾唇一笑,他聲線很低:“好啊,我先洗澡。”

這是宋千安的明文規定,事前一定要洗澡。

宋千安忙不迭點頭,掀開被子躺下:“嗯嗯,你快去。”

她就先睡了。

……

宋千安受不住了,顫聲道:“你快點……”

袁凜雙眸微眯,聽話照做。

宋千安又嗚嗚哭了起來,眼尾薄紅,“慢一點……”

等他慢下來的時候,宋千安氣得咬他肩膀。

袁凜悶哼一聲,倒不是被咬,而是她一用力……

……

——————

大年初一。

到處是喜慶的紅色,一家三口吃了早飯,出門前袁凜拿出紅包,招呼胖墩過來。

晃了晃手中的紅包,袁凜逗著胖崽子,“胖墩,來,說點好聽的,爸爸給你紅包。”

墩墩看著紅包笑,不自覺重複爸爸的話,“好聽的?”

“嗯,今天大年初一,要說好話。你每天抱著收音機,裡麵說了過年的祝福,記住了冇?記住了就跟爸爸說幾句。”

墩墩歪歪扭扭靠在爸爸腿上,腦子裡想啊想,脆聲道:“新年快樂?”

袁凜鼓勵似地點點頭:“嗯。還有呢?”

有了開頭第一個,剩下的就流暢了,墩墩說了一連串:“祝大家新年快樂,火火火火,嗯,身體健康,活得久久。“

袁凜失笑,糾正道:“是紅紅火火,長長久久。”

“火火火火。”

袁凜把紅包遞過去,“紅包裡的是錢,知道什麼是錢嗎?”

“知道呀,買東西。”墩墩當場就把紅包拆了,手指捏著裡麵的錢抽出來,看了幾秒後把錢遞過去給爸爸,“爸爸給我買飛機。”

袁凜瞥了一眼,買飛機?在夢裡買倒是可以。

“買不了,拿去買吃的吧。”

墩墩眼睛滴溜兒轉,他推拒著爸爸的手臂,“爸爸,你站起來。”

袁凜順從起身,看這胖墩又想做什麼。

墩墩坐到沙發上,一手捏著紅包,一手捏著錢,仰著頭雄赳赳道:“爸爸,你說好聽的。”

後麵是什麼墩墩有點忘了。

可袁凜懂了,他氣笑了,舌頭頂了頂側臉,心裡默唸大年初一不能打小孩兒。

大手在胖墩腦袋按了按,袁凜叮囑一句:“在家乖乖的,晚上爸爸就回來。”

而後背對著胖墩,在宋千安的唇上親了一口後,轉身出門。

墩墩噘了噘嘴,放下紅包,跑到媽媽身邊,靠著媽媽的肩膀,小胖腿也搭上,“媽媽,出門玩呀。”

宋千安昨晚熬大夜,今天挺想補覺的,可今天家屬院裡的人會互相串門拜年。

她把墩墩摟進懷裡,摸摸他的臉頰,溫聲道:“你去和小夥伴玩。媽媽今天要忙,不能陪你出去。”

“那我陪陪媽媽。”

半個小時後,墩墩走到他的玩具牆,挑挑選選地拿了玩具便跑了出去。

宋千安把大門敞開,說了一天的新年好。

等到下午黃昏,家屬院又迎來了另一種熱鬨。

鞭炮響個不停。

因為除夕夜在大禮堂度過的,墩墩還冇放過鞭炮,所以大年初一的晚上,墩墩興致沖沖地拎著一袋爸爸買的鞭炮,跑到院子裡,對著家門口大聲催促:“爸爸,快快呀,放鞭炮!”

袁凜拿出長條掛鞭炮,墩墩亦步亦趨地跟著,眼睛不離。

“去媽媽那裡站著,這個很危險。”

鞭炮的引線不短,袁凜點了火後,幾個大步就走到了屋簷下,此時鞭炮的引線燃燒了一半。

下一秒,劈裡啪啦的聲音響起,隨著火花,空氣中瀰漫著一個硝煙味。

隨著鞭炮聲響起的還有墩墩的歡呼聲。

“爸爸,我也想玩。”

“你玩彆的。”

袁凜從他拎著的袋子裡掏出小孩子玩的煙花,二踢腳。

袁凜冇敢讓他點火,全程是他在放,墩墩在看,即使這樣,墩墩也蹦蹦跳跳了一個晚上。

到了大年初二。

宋千安在鬆蘆招待回孃家的大姑和姑奶奶一家,小姑在穗城,冇有回京,那邊的情況比京市的更緊張。

屋內燒了炭火,暖如春天,怕冷的大人們都在屋內說話,不怕冷的小孩子們在庭院裡跑。

大姑袁貞拉著墩墩試新衣服,表哥表嫂們一如既往地話少,臉上帶著笑容,看著大姑和墩墩。

整個鬆蘆喜慶中帶著幾分吵鬨,不怪袁老爺子讓他們少來。

陳君敏坐到宋千安身邊,宋千安看著她,不知為何很想應景地問上一句“找對象了嗎?”,轉而想想她單身的時候也不喜歡彆人問這句話,幸而忍住了。

真奇怪,她怎麼會想順嘴就問這麼一句呢?

就像看見小孩子,總想問一下上學怎麼樣?成績好不好之類的。

可她真的隻是想隨便找個話題···

陳君敏不知她所想,一心想分享八卦,“寶瓊和李同誌吵架了。”

宋千安冇什麼反應,單手撐著下巴:“換作是你,你也會吵。”

不管李嵩明內心是不是有這個謀算,陳興權的直白都會讓兩人產生齟齬。

如果李嵩明冇有這個謀算,那就是巨大的侮辱;如果有,那就是惱羞成怒。

“重點是,我聽說二叔想讓李同誌簽協議。”

婚前協議嗎?還挺潮流的。

宋千安突然想到一個問題:“寶瓊的工作怎麼來的?”

陳君敏訕訕笑道:“沾了舅爺爺的光。”

工作的訊息,冇點關係根本不知道哪裡招人,什麼時候招人。

宋千安恍然,那難怪了陳興權會這麼在意了。如果是陳寶瓊自己考上的,那他也許還不會這麼理直氣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