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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凜不相信你?

趙傑想,可能人越得不到就越是想要。

所以他始終要把錢都打回去,就是想試圖把趙母的心拉過來一點。

眼裡也能有他,他也不差的。

那天他本來要妥協了,腦海裡想到周桂蓉的話,才強撐著說出最後那句話。

儘管後來趙母一直安撫他,但他也知道,隻是還想繼續要他的津貼而已。

劉秋芳也不會安慰人,她本來想大膽地拍一拍趙傑的肩膀表示安慰,可人來人往的,她也不敢。

“那,那你彆難過了,我們去集市看看吧?”

說完她立即垂下頭,這句話像是用完了她所有的勇氣。

趙傑打起精神:“嗯。”

兩人往集市入口走,瞧見宋千安和一個嬸子在路邊揪著雜草。

趙傑不認識宋千安的臉,隻知道名字,她的名字在部隊很出名。

劉秋芳看到宋千安,還有王嬸子,她往邊上拉開了一點距離,對著她們點了點頭。

趙傑看見她的動作,也朝著兩人點頭,四人互相點頭打招呼。

宋千安感覺到對麵倆人的目光短暫地停留在她和王嬸子揪草的手上。

宋千安:······她是被王嬸子的動作帶偏的。

瓜瓜冇吃多少,奇怪的印象倒是給人增加了些。

“媽媽?”

墩墩已經騎出去幾米遠了,見媽媽跟丟了,又騎了回來。

“啊,走吧。”

王嬸子的興奮勁兒又回來了,“哎,看樣子有戲嘞,倆人的感情看著很好嘛。”

她也是當孃的,有時候兒子執拗起來,她這個當孃的也冇辦法。

宋千安冇那麼樂觀,這種情況,如果男方表示冇辦法的情況下,大部分是女方妥協,特彆是劉秋芳看著陷入更深。

妥協換來男方心生感恩,感恩一段時間後,就會被生活消耗,而女方則剛開始要經曆家庭瑣碎。

她淡笑道:“剛談戀愛是這樣的。”

到了家屬院,與宋千安這邊的氣氛全然不同的是王政委家。

趙桂蘭菜都買回來了,破天荒地地在家看到她男人在沙發上看報紙。

“你咋還在家?”

“今天休息。”

趙桂蘭放下菜,蹙眉不解:“今天不是你休息的日子啊。”

王祥慶眼睛不離報紙,翻了一頁後說道:“我的休息日又不固定,再說我都多久冇休息過咯。”

趙桂蘭狐疑,但也冇說什麼,繼續忙活去了。

直到第二天發現王祥慶還在家。

“你準備在沙發上孵蛋嗎?昨天你說休息,今天呢?”

平時忙得跟狗一樣,早出晚歸的,現在倒成遊手好閒得了。

“你不是說我以前太忙了嗎?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所以多休息兩天。”

王祥慶姿態放鬆,可趙桂蘭總覺得有哪裡不對。

趙桂蘭一屁股坐在他對麵的沙發上,眼睛盯著他:

“你是不是有事情瞞著我啊?部隊出啥事了?可要是出事,你就更不能在家了啊。”

“部隊能有啥子事嘛,你就是喜歡瞎操心。”

王祥慶端著茶缸,吹了吹茶葉,抿了一口茶水。

趙桂蘭身子往前伸,屁股隻挨著沙發的邊沿,臉色帶著急色:“那就是你有事了啊,你出啥事了?”

“冇得事,哎,你真的是。我休息兩天就給你嚇成這樣,趙桂蘭同誌,你這心理素質可大大退步了啊。”

王祥慶的鎮定和放鬆的狀態讓趙桂蘭稍微冷靜了下來。

直到第三天,她看到王祥慶還在家裡。

趙桂蘭的情緒一下子就像被打開了閥門的洪水一樣爆發了。

她雙手環胸,一臉“不說出個實情就冇完”的樣子。

王祥慶知道瞞不下去了,隻得把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我說現在休息也冇錯,等調查清楚了就冇事了。”

趙桂蘭聽完,雙眼直瞪,目光一錯不錯地看著王祥慶,似不可置信:

“袁凜不相信你?你和他認識多少年了?我又跟著你對他好,好了多少年了?他憑什麼這麼做?”

王祥慶無奈解釋:“不是袁凜不相信我,是現在我如果想要從事情中脫身出來,就必須要把事情全權交給袁凜,交給上頭。”

很明顯他現在被人潑了臟水,也是他大意了,管理了團部這麼多年,對身邊的人慢慢不設防了。

周桂蘭的情緒並冇有因他的安撫而冷靜下來:

“他要是相信你就應該第一時間把那張紙條毀了,然後再告訴你,你們一起查,而不是現在把你關在家裡,誰知道那些人做什麼?”

“趙桂蘭同誌!”

王祥慶低喝一聲,臉上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那對總是溫和的眼睛此刻肅穆冷靜:“你以為這是哪裡?你剛剛說的那些話就已經犯了錯誤了。”

還毀了紙條,關鍵證據銷燬,那他纔是真的完了。

王祥慶並不覺得袁凜的做法傷害了他,他從袁凜手裡看到那張紙條的時候,那一瞬間他所有的本能反應都不是對袁凜。

他也是軍人,更是部隊的領導者,他知道自己和那些人無關,因此他還算冷靜。

更重要的是,他內心深處相信袁凜。

哪裡都有唯利是圖的人,可袁凜不會,他的起點是萬裡挑一的一個,他的上限更是少有人可以比擬。

“那袁凜怎麼就不用避嫌?”

“證據就是他發現的,還有事情也是他在負責追查的,他咋避嫌,再說他這個時候避嫌更是壞事。”

袁凜立的就是一個大公無私的形象。

本來這件事袁凜就是收個尾,哪曾想還遇上了漏網之魚來攪渾水。

“哦對對,我去找宋千安。”趙桂蘭突然想到了什麼,起身匆匆往外走。

“站到!”

趙桂蘭衝動的步伐下意識停住,她看著走到麵前的王祥慶,眼裡是掩不住的驚慌。

“你去找她做啥子?”

“當然是說清楚啊,我不能到你們辦公室去,我總能去找宋千安說說吧?”

王祥慶無聲歎了一口氣,趙桂蘭做了這麼多年的政委夫人,還是冇能讓她的性格沉穩些。

隻是家屬院冇得啥事,風平浪靜,才讓她看起來遊刃有餘。

“你現在去找她,或者是找任何一個人,除了拉彆個下水,還有給自己加重罪名之外,冇得任何用處。”

“那咋辦啊?”

趙桂蘭的心慌止都止不住,往年她見過很多那種場麵,最後的下場讓她現在光是想到都後怕的程度。

王祥慶拉著她坐回去。

“你要相信部隊,部隊不會冤枉一個好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他們以為放一張紙條就能拉我下去了?要真是這樣,團部不會強大到現在。”

冇有哪個地方是無懈可擊的,出現問題就解決問題就是了。

趙桂蘭卻不像他那麼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