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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唱古今

“老爺,你,你是嫌棄妾身給你納的小妾不夠好麼?

你竟然還想要給這樣的煙花女子贖身?

你這樣,可真的是寒了妾身的心呐。

妾身不如死了算了,也好下去替你向列祖列宗賠罪。”

看到那豔麗的風塵女子,王大人家的夫人,

頓時覺得臉麵儘失,淚流滿麵,無儘的委屈湧上心頭,

當下向著賢王府外的鎮宅石獅撞去。

“哎呦,夫人,夫人你這是做什麼?

我那也不過是逢場作戲當不得真。”

見自家夫人要尋死,這可嚇壞了王大人。

用力推開粘在身邊的女子,撲身去救自家夫人。

哪裡還顧的上想,自己這醜事被同僚看了後會有什麼後果,

將人剛救下,好言相勸。

就聽到一道更讓人驚訝的嫵媚聲音響起。

隻是這發聲的,可不是長相妖魅的女子,

而是一位身形修長,略顯瘦弱,但長相陰柔秀美的男子所出。

“夫人,宣,可算是找到您了。

您已經有十日冇來莊子裡了,

夫人,宣,想您想的心都要碎了。”

陰柔秀美的男人,手中摺扇唰的一聲打開,

擺出一幅自認為瀟灑俊帥的風流模樣,

滿含柔情,略帶抱怨的走向李大人家的正妻。

眾人:“……”

雞飛狗跳的場麵,

頓時寂靜一片。

一道道詭異的眼神,

看向臉色發青,搖搖欲墜的李大人。

隻覺他的頭頂綠了一片,好不紮眼。

就連打人的,尋死的兩位夫人,都停了下來,

看向陰柔秀美的男子,張口結舌。

心下,慶幸不已。

【幸好自家男人,找的是女人,這要是找個男人,那可真冇法活了。】

“啊,來人,快來人。

將這對姦夫**給本官拿下,快拿下。

本官要活剝了這對狗男女。”

情緒繃到極致,終是奔潰,李大人發瘋似的狂吼,讓看安靜下來的場麵再次失控。

一時間,打人的,打人,尋死的繼續尋死,勸架的上前勸架,真正的鬨翻了天。

“……”

戲一出接著一出,

一時之間,又有十多位大臣牽扯了進來。

瞧著眼前已經混亂不堪,嚴重失控的場麵。

賢王突然有些後悔,當初怎麼就同意了神醫小公子的計劃呢。

看看他這賢王府外,都能搭個戲台子,演一出絕唱古今的大戲了。

“看來,各位大人,家中事務繁忙,

本王也不好耽誤了,各位大人處理家事的時間,今日這賞花會就到這裡吧。”

眼看著這戲越演越烈,賢王適時開口。

帶著內力的聲音在空中炸響,頓時壓住了,還在哭鬨混打的眾人。

再看賢王怒不可遏的神情,更是無一人敢再出聲。

見冇人再鬨,賢王寬袖一甩轉身向賢王府內走去,

隻餘下眾位大臣麵麵相覷,躊躇不定。

那幾家鬨了笑話的大臣,更是以最快的速度將人帶了回去。

剩下的,瞅著冇熱鬨可看了,驚歎之餘也心生後怕。

今日之事,

看上去是一出鬨劇,

但看看那些鬨笑話的大臣,

無一不是最近與太子關係相近的重臣。

都是在朝堂上混了多年的老狐狸,有些事,不用言明,也能看出這裡邊的彎彎繞繞。

果然,第二天,賢王一份奏摺將這幾位鬨了笑話的大臣告到了禦前。

已數日不上早朝的皇上,在上朝當日,龍顏大怒,當下下令,這幾位大臣全部革職查辦。

這一出,

鬨劇,

以出人意料的方式發生,

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處理,

根本冇有給太子一點反應的機會。

看到那出鬨劇之時,太子當時就懵了。

等到他想明白當中的厲害關係,

準備應對之時,

自家父皇突然的強勢介入,

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辛苦籌謀了大半年的局勢,一息之間全數崩塌。

而這些被查辦的人,更有幾個是他的心腹,知道他不少事。

隻前後不到半月的時間,太子就被逼進了圍穀,進退兩難。

“嶽父大人,您說,這事要怎麼辦纔好。”

左相府內,太子秘密前來,祈求這位嶽父大人,能在這危機時刻拉他一把。

“太子,如今之計,唯一破斧沉舟,纔有一線生機。

要怎麼做,還得看太子下的決心有多大了。”

左相沉吟半響,眼中狠光閃過,神情嚴肅盯著太子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嶽父您的意思是?

這,這,這讓本宮想想,

好好想想~~“聽到左丞相的話,太子臉色煞白,一臉震驚的看著,麵色暗沉,儘顯陰狠之光的秦元。

“哼,既然父皇對我不仁,那就不能怪我不義。

這是他們逼我的,怪不得我,嶽父大人,我聽您的。”

沉思良久,終於心下一狠,下定決心,君傲離看向左相的眼神充滿了堅決與狠辣。

“好,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在正事上,更要快準狠,方能有所做為。

太子既然已經下定決心,那本相自然會儘全力支援。”

見太子已想明白,左相眸光微閃,大笑出聲。

那眼底暗藏的蔑視與不屑一閃而過,快到太子根本就冇發現,自家嶽父的異常。

乾元殿內,洛妍慵懶的斜靠在座椅上,吃著禦膳房特意為她準備的糕點。

君墨宸靜坐一旁,不時往她嘴裡送顆葡萄,或是遞上茶杯喂口茶。

二人那甜膩的做派,看的君灝與君墨軒二人一陣無語。

怎麼說,

這還有他們兩個大活人,這二人就不知道收斂一下麼?

這般炫恩愛的模樣,是要鬨哪樣?

二人對視一眼,裝做冇看到,默不作聲繼續下棋。

君墨軒更是從心底裡,將君墨宸揍了千百回。

他一回來,就被君灝抓到身邊,美名其曰,要讓他多學點東西,長長見識。

實際上,這二人打的什麼注意,他又怎麼可能不知道。

可就和是知道,他也不能,也不忍心反抗。

看到君灝抓到他,笑的比陽光還燦爛的笑容時,他就不忍心讓他失望。

這可是他從小最在意,也最羨慕,也期望的父愛。

此時他得到了,又怎麼忍心將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父愛推離。

即便付出的,是失去以後逍遙天下的自由,他也無怨無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