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041 低級
熟悉的酥軟感蔓延全身,年雨苗聽見自己嬌得能滴出水的呻吟“嗯啊——”
像是被這一聲喚醒,她睜開眼睛,大腦變得清明。
她明白了。
柏譽楷說的喜歡她,隻是喜歡她的身體而已。
喜歡她是鄉下來的孤女,無依無靠,乖順聽話,可以由他為所欲為,任他隨便玩弄。
她心中湧動一股怨恨,夾雜著自己也不理解的委屈與不甘,開始掙紮。
“我不要,你放開……”
雙手抵在少年胸前用力推,竭儘全力想要掙脫開他的懷抱。
奈何兩人力量懸殊,柏譽楷雙臂宛如鐵箍,將她牢牢困住,根本推不動。
越是如此,年雨苗心中屈辱越盛。
什麼喜歡?說得好聽。
喜歡一個人隻會想對她好,為她遮風擋雨,讓她時時刻刻開心,微笑。
就像爸爸對媽媽一樣。
她不合時宜地在此時想起父母之間相處的片段,莫名感到一陣心酸,心酸之後,是上湧而來的煩躁。
她不要再這樣了, 好不容易,在柏家過上了正常日子,她不要再回到時時刻刻心驚膽戰,生怕被柏譽楷的拽進小角落,壓在身下胡作非為的日子。
情急之下,年雨苗在柏譽楷下唇上咬了一口。
這一口帶著情緒,咬得不輕。
“嘶——”柏譽楷吃痛,也終於恢複了些理智,鬆開了懷中少女。
他後退一步,抬手抹了抹嘴唇,指尖企鵝峮汣菱叄沏沏汣泗貮武沾上一點血。
小姑娘下嘴真狠。
但他冇有生氣,他理虧。
其實他剛纔根本就冇有想要對年雨苗做什麼的,隻是太久冇有與她親熱, 連他自己都冇想到,竟然會那樣沉迷,甚至失去了理智。
他發誓他隻是想吻她,讓她明白自己的喜歡不是說說而已,可身體卻像有了意識,自動自發地做出了過分的舉動……
他後悔了,自控力這方麵,還是要再練練。
此時此刻,年雨苗正瞪著他,眼睛紅紅的,胸口因生氣而不斷上下起伏著。
她用手背用力擦自己的嘴唇,擦了好幾下,像碰到了什麼讓她嫌惡的臟東西,忙不迭要擦乾淨。
柏譽楷因此有些受傷:“喵喵……”
剛開口,就被年雨苗打斷:“譽楷哥,請你以後不要再開這種玩笑,很低級。”
這一瞬間,柏譽楷感到下唇上的傷口比剛纔被咬破時更痛了。他伸出舌頭舔了舔,帶著鐵鏽味道的血腥味在口中瀰漫。
“低級?你在說玩笑,還是在說我?”他問。
剛纔因親密行為而湧動的熱血冷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彷彿冰錐紮心般的刺痛。
年雨苗看出來他有點不高興,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我認為隨意踐踏「喜歡」這兩個字,是很低級的行為。”
柏譽楷沉默幾秒,終於想明白她的意思:“你是說我在踐踏這兩個字?”
年雨苗知道他已經在生氣的邊緣了,可還是想為自己努力一把。
“譽楷哥,你說你喜歡我,其實你根本不是真正的喜歡。你隻是對我的身體有慾望,在青春期這是很正常的。但這不是喜歡。喜歡是一種很純潔很高尚的感情,和你的這個……不一樣。”
柏譽楷覺得自己剛剛問那一句,簡直就是自取其辱,自找虐受:“你的意思是,我齷齪,我肮臟,我是隻會下半身思考的畜生,是吧?”
他又靠近了,聲音帶著顫,看起來好像在壞脾氣爆發的邊緣。
“我冇那麼說,譽楷哥,我真的是好意,你不要生氣。”年雨苗有些怕了,氣勢弱下去,真不知道自己剛剛怎麼敢說那些話的。
“你還怕我生氣?”柏譽楷笑了,笑裡滿滿的都是自嘲,“我的喜歡在你眼裡一文不值,隨隨便便就劃歸進身體慾望裡,還跟我說是好意?到底是誰在踐踏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