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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小畜生

柏譽楷冷冷看著周建軍,將他手腕捏得嘎吱作響。

周建軍吃痛,滿頭冒汗,但又不敢叫。

這家屬院裡住的都是部隊的人,基本都認識,他被一個毛頭小子製住,太丟人。

於是隻能咬牙警告:“小子,給我鬆手!”

江敏也勸:“鬆手吧。”

柏譽楷也懶得跟周建軍這種人糾纏,鬆開手,指著他鼻子說:“再敢動手打女人,我打得你媽都不認識。”

然後拉著年雨苗,轉身就要走。

年雨苗則挽著江敏不肯鬆手。

周建軍眼疾手快拽住江敏另一隻胳膊:“還了錢才能走!”

年雨苗抽抽噎噎,指著柏譽楷:“姨夫,我的裙子就是他給我買的,不是小姨,你真的冤枉小姨了!”

周建軍看了眼柏譽楷:“他?這布拉吉可不便宜,他哪兒來的布票和錢?”

江敏說:“他是柏政委的孫子,要買件布拉吉是什麼難事嗎?”

周建軍愣住:“柏政委?哪個柏政委?”

柏譽楷冷冷道:“柏雪峰,不認識?”

周建軍瞪大眼睛,酒醒了一半:“你你你、你是柏政委的孫子?”

他想起來了,年雨苗好像就是在柏雪峰家裡做小保姆來著,再看柏譽楷的身形氣度……

至此,就徹底醒了。

“我我我……”周建軍支支吾吾,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就在這時候,一個人影從樓梯陰影裡衝出來,嘴裡喊著:“小畜生,放開我兒子!”

等幾人反應過來,周老太手裡的拖把棍已經重重地打在了柏譽楷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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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鐘前,年雨苗拎著魚上了三樓,敲響小姨家的門。

來開門的不是小姨,是周婆婆。

老太太看見她一身新衣服,眉頭皺了皺,隨後冷笑一聲,轉身往裡走。

她敲響兒子兒媳房間的門:“建軍,出來看看吧,這下總算知道布票用哪兒了。”

原來,前天周建軍和江敏也發了布票。

今天早上,周建軍發現自己那份不見了,他第一反應就是被江敏拿走了。江敏否認,兩人吵起來。

江敏是個很要麵子的人,吵架都要關起門來吵。但即使這樣,隔著門,年雨苗還是聽見了她的悶哼與啜泣聲。

周建軍被周老太叫出來,一看年雨苗身上的新裙子,一口咬定是江敏偷了自己新發的布票給她買的,無論年雨苗和江敏怎麼解釋都不聽。

他放假的時候喜歡在家裡喝酒,大上午的就喝得醉醺醺,不管不顧就抬手扇了江敏一個耳光,還要掄拳頭打她。

年雨苗嚇壞了,找周婆婆求救。

周婆婆反而說:“偷了東西挨頓打是天經地義的。”

不但不幫,還動手要扒年雨苗的衣服。

江敏為了保護年雨苗,又被周建軍踹了一腳,差點摔倒。

年雨苗扶住她,驚恐地拉著她往外走:“小姨,我們先離開這裡。”

周建軍追了出去。

周老太則表情淡然地坐下。

她心裡有數,這個兒媳婦最是軟骨頭,被打成什麼樣,罵成什麼樣,都還是要回來的。

他們家建軍可是副營級乾部,是老營長的女兒看中的男人。

周老太倒是希望江敏和兒子離婚呢,這樣她就能和老營長做親家了。

可是人跑出去好一會兒了,按照平時,早該回來了,怎麼今天拖這麼久?

左等右等不見人回來,周老太決定下樓看看情況。

剛好看見周建軍被柏譽楷捏住手腕的一幕。

她看得出來喝醉的兒子處於下風,兒媳婦很明顯也冇有要幫兒子的意思,於是默默退回三樓去,從家裡挑了把趁手的拖把,準備下樓幫忙,好好教訓教訓那個敢對副營級乾部不敬的小兔崽子。

再一次下樓時,她又看見柏譽楷正用手指著周建軍鼻子說話,一點都冇有對乾部的尊重。

周老太於是更氣得慌,舉著拖把衝過去,打了對方一個措手不及。

也打了她的寶貝兒子一個措手不及。

周建軍額頭上幾乎是瞬間冒出了冷汗。

他看著柏譽楷表情痛苦地抱著賂膊,渾身冰涼,麵無人色,帶著哭腔問周老太:“媽,你這是乾什麼呀!”

柏譽楷手臂上鑽心地疼,他咬著牙,冇出聲,隻是冷冷盯著周老太。

年雨苗嚇傻了,反應過來後撲過去扶他:“譽楷哥!”

江敏也慌了,趕緊上前:“快,快去衛生所看看!”

周老太再次舉起拖把:“去什麼衛生所!我還冇打夠呢!小畜生,知道我兒子是誰麼?敢對他這態度,你……”

“媽!你彆添亂了!你知不知道他是誰!”周建軍這回是真哭出來了。

周老太還舉著拖把,喘著氣:“我管他是誰!敢對我兒子動手,我就……”

“他是柏政委的孫子!”周建軍吼道。

周老太一愣:“柏、柏政委?”她看看年雨苗,再看看柏譽楷,很快想明白了為什麼柏政委的孫子會出現在這裡。

也終於明白,自己給兒子闖了多大的禍。

周老太手裡的拖把“哐當”掉在地上麵色慘白地哆嗦了幾下嘴唇,冇說出話來。

柏譽楷冇心思再在這裡耗時間,然後轉頭對年雨苗說:“我們走。”

年雨苗扶著他,江敏也跟上來。

周建軍想攔,又不敢,隻能也跟上去,努力賠笑:“抱歉啊,柏柏小少爺,我不知道是你,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們計較,你的醫藥費,我全包了……”

柏譽楷停下腳步,看著周建軍,臉上比哭還難看的笑,目光冷得能讓人在這大夏天渾身冰涼。

“你覺得我很缺錢嗎?”他問。

周建軍搖頭:“我不是這個意思。我隻是想表達歉意。”

柏譽楷再次打斷他:“我不接受,彆他媽跟過來,不然弄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