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周家姑孃的下落

沈遠山被女兒說的背後直冒冷汗。

飢狼撲食,反跌深坑,這確實不符合他在官場行走一慣的小心謹慎。

他驚覺自己再一次忽略了這個女兒的聰慧。

沈遠山壓下心裡的虛張,強撐著起了身子盯住了她的眼,可他忽略了自己今日大受打擊,整個人都混沌不堪,強行拔出的氣力也不過寥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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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佯裝沉穩問道,「你覺得,為父什麼時候能重返官場?」

「那爹爹告訴女兒,昨日為何欺騙女兒穿綠衣入宮?」沈明棠朝著他回看過去。

她的目光比沈遠山更透徹,更沉穩。

沈遠山心裡莫名多了一些被質問的惱怒,「我隻是聽說皇上不喜女子穿綠衣,才趕緊告訴你,難道你以為我想將你送到宮裡去?」

「爹爹說,周瓊娘也想入宮,她昨日同樣穿的綠衣。」沈明棠又問。

沈遠山眼底的惱意明顯了起來。

他無其他話所說,索性衝著沈明棠嗬斥,「若你今日是來質問我這個做父親的,那你滾出去。」

沈明棠點點頭,直接轉身離開。

此舉又將沈遠山氣的不輕,她聽到身後人猛地捶床的動靜,也不回頭。

劉管家在門口守著,見她出來,又聽裡麵沈遠山像是罵人。

他忙問,「姑娘,老爺他……」

眼下的沈家,沈遠山已然是白身一個,而夫人那邊還是誥命,他心中很有數。

「被罷了官,他心裡不舒服。」沈明棠嘆了口氣,「我勸不了他。」

劉管家忙道,「是,今日小的已經捱了好幾回罵。」

瞧著沈明棠的目光落在自己臉上,劉管家隻覺得頭皮發麻,滿臉堆著笑,忍不住露出諂媚模樣。

他不敢再多說,眼見著沈明棠走遠,這才直起身子。

旁邊的小廝低聲問,「劉管家,咱們老爺還能不能起來?」

沈家的男人塌了,可難得的是,沈家的天還有夫人和姑娘撐著。

「不該問的別多問。」劉管家心裡也冇譜。

他想到兩種可能。

第一種可能,是姑娘有機會日後當了睿王妃,到時候順其自然,老爺也就被扶起來了。

第二種可能,姑娘不當睿王妃,隻怕沈家得等著公子慢慢往上爬了。

無論如何,沈家都不可能完全坍塌下去。

劉管家如此想著,鬆了口氣。

就在沈遠山被罷官的第二日,吏部那邊終於下來了這一屆進士的任命文書。

沈明舟依著聖言落在了翰林院,是從七品的檢討。

秦氏激動不已,「明舟,咱們得謝謝付家。」

沈明舟聞言有些尷尬地看了眼旁邊的妹妹,自從上次從付家離開後,他又去過付家,並冇有見到付承元。

付夫人說,付承元出京遊歷去了,待官職定下,要上任的時候纔回來。

「好。」沈明舟含糊應下。

他又多問了句吏部來送文書的人,「付狀元是什麼官位?」

吏部的人客氣道,「是從六品修撰。」

一般來說,在科舉放榜後,狀元,榜眼,探花會直接入選翰林院,狀元被授予從六品的翰林院修撰,榜眼和探花則被授予正七品的編修。

所以對於沈明舟這個第十七名的進士來說,能入翰林院已經是他人望塵莫及。

且還得了個僅僅榜眼探花次一等的從七品。

沈明舟止不住笑著點頭,又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是是是,瞧我這腦子,狀元都是進翰林院做修撰的。」

待送走吏部的人,沈遠山才被人扶著過來。

沈遠山瞧著兒子,眼底的嫉妒有些遮掩不住,他咳了兩聲才道,「你這從七品的檢討,不過是承了付家的情,若我早有今日之禍,你連京城都留不住。」

秦氏聽得無名怒火,下意識地想跟沈遠山頂起來。

可沈明舟上前一步道,「父親教訓的是。」

沈遠山將話說完,也知道自己的話說的重了些。

他又想開口,突然喉嚨處湧出一股甜腥,眼前陣陣發黑,有些支撐不住地往後倒去。

旁邊的小廝一直扶著他,見狀忙喊了兩聲老爺。

可沈遠山還是昏過去了。

秦氏實在有些掩飾不住眼神裡的厭惡,「還不趕緊將他送回屋子,扶他出來做什麼。」

小廝不敢接話,立刻拖拽著沈遠山回去。

待沈遠山離開後,秦氏囑咐沈明舟,「官場上不要學你父親隻顧著鑽營,要戒驕戒躁,多跟旁人討教。」

沈明舟點點頭,朝著秦氏道了謝。

他又看向一直站在旁邊,隻笑意盈盈,不曾開口的沈明棠,「妹妹有什麼想說的?」

沈明棠早已想好了說辭。

她朝著大哥福身,「大哥今日入翰林,如鬆苗得植青雲之畔,玉堂清要,貴在守心,望大哥守初心,要正氣,筆下千秋史,胸中萬卷書。」

沈明舟聽得連連點頭,眉開眼笑。

他知道最近妹妹的房中佈置了書架,偶爾去探望,也常見妹妹手中端著書。

如今開口成篇,聽著愈發順耳了。

兄妹兩人陪著回了秦氏的院子,陪著秦氏用了一頓午膳,這才各自離去。

沈明棠回了錦繡院。

她見到花絨,問了句,「打聽到周瓊孃的下落了嗎?」

自從前天周瓊娘在宮裡出了醜後,就不見了蹤影,她昨日問過,周瓊娘冇有回周家。

或許是被宮裡的貴人直接『處理』了?

沈明棠忍不住想道。

「冇有。」花絨搖頭,「不過,周老夫人聽說她在宮裡得罪了貴人,已經收拾東西,打算回老家去了。」

她帶了一雙孫兒女來了京城,竟是全都摺進去了。

沈明棠點點頭,不再問。

花穗忍不住好奇,「聽說那周家姑娘在宮中被查驗身子,已經不是姑孃家,她不會是委身給咱們老爺了吧?」

花絨趕緊瞪她一眼,「不準胡說。」

見兩人聊起這個,沈明棠也猶豫了下,隻是她搖頭,「應當不是。」

她想,周瓊娘在周老夫人的手底下養著,應當是刻意請了人來教她一些非閨閣女子的技巧的。

沈明棠也是頭一次見到有女子走路腰肢軟的跟水一樣,舉手投足間,都帶著絲絲媚態。

是女子瞧了不屑,男子瞧了迷心的那種。

玉嬤嬤這會兒從外麵進來,聽到她們幾個私下裡聊這些,趕緊訓斥,「當著姑孃的麵胡說什麼,趕緊去做事。」

花絨跟花穗臉色漲紅,對視一眼忙跑開。

隻是,玉嬤嬤卻帶了訊息過來。

「姑娘,王爺那邊的人過來了一趟,說查到周家姑孃的下落,愉貴妃將她丟到了永昌侯府。」

沈明棠想起永昌侯府,不由得有些頭疼。

永昌侯府的那個吳洛兒,是個跟柳書娘一樣的囂張性情,見了她便要衝上來的那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