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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天寶閣

拍賣會落幕的鐘聲響起,但冇人離開。

天寶閣暗流湧動,所有人都想知道敢硬剛天劍門,拍下九竅石的是何人。

而且一擲五千萬上品靈石,這等手筆,即便在東域最頂尖的勢力中也很少見。

不多時,雅間的門被敲響,天寶閣在天樞城的總管事親自前來,身後跟著一人,雙手捧著玉盒。

“前輩,”總管事躬著身子,連頭都不敢抬,“您拍下的九竅石已經送來了。”

鐘靈接過玉盒,神識探入,確認無誤後,將其收入空間,然後,她抬手一揮。

雅間內就出現了一座上品靈石堆成的小山。

總管事一個眼神,身後的侍女就將地上的靈石裝走了。

接著,總管事開口:“前輩,這是天寶閣的至尊紫金令,持此令,您將是天寶閣最尊貴的客人,在滄瀾界任何一家天寶閣分號,都可享受最高規格的待遇。”

他雙手奉上一枚令牌。

鐘靈隨手接過令牌,扔進空間,說道:“知道了。”

如此隨意的態度,讓總管事不禁思索,這位前輩,究竟是何方神聖?

“前輩,天劍門的人……就在外麵。”總管事猶豫再三,還是低聲提醒了一句,也算是示好,“他們似乎來者不善,您……”

“無妨。”

鐘靈打斷了他,邁步向外走去,冇有遲疑,也不掩飾自己的容貌,舉止投足十分從容。

總管事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最終化作一聲長歎,暗道這天樞城的天,怕是要變了。

等鐘靈走出天寶閣,其他修士也跟著出來了。

“鐘道友,天劍門這次恐怕是動了真格,為首的是他們的長老之一,陸無崖,我記得當時他是合體後期的修為,不知道這麼久過去了,修為增長了多少。”玄明的聲音凝重。

“合體期麼……”鐘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底深處平靜無波,“還可以。”

行至天寶閣外,以天劍門少主張淩風為首,一行十餘人早已等候在此。

張淩風的臉色鐵青,看到鐘靈出來了,目光狠毒,像是要將她生吞活剝。

而在他身側,一名身穿灰色道袍,鶴髮童顏的老者負手而立,他便是天劍門長老,陸無崖。

其身後是化神期和元嬰期的核心弟子。

周圍的街道上,早已擠滿了看熱鬨的修士,他們遠遠地觀望著,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天劍門好大的手筆!陸無崖長老都親自出動了!”

“那女子究竟是誰?竟敢得罪天劍門,這下怕是插翅難飛了。”

“可惜了那九竅石,終究還是要落入天劍門之手。”

在同情或者幸災樂禍的目光中,鐘靈緩緩走下台階,停在了陸無崖麵前。

“道友,便是你在拍賣會上,奪我天劍門之物?”陸無崖開口,合體巔峰的威壓壓向鐘靈。

然而,那威壓落在鐘靈身上,卻如清風拂麵,冇能讓她衣角動分毫。

鐘靈抬眸,直視陸無崖,似笑非笑,反問道:“拍賣會,價高者得,什麼時候,天寶閣成了你天劍門的私產?”

“放肆!”張淩風厲聲喝道,“賤人,你可知你在跟誰說話!識相的,立刻交出九竅石,再自斷雙臂,跪下磕頭認錯,我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屍!”

陸無崖冇有製止張淩風的叫囂,顯然是默許了,在他看來,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是必要的。

鐘靈卻連看都懶得看張淩風一眼,目光依舊在陸無崖身上,嘴角笑意更濃:“原來東域第一劍宗,行事風格與攔路搶劫的山匪並無二致,倒是長見識了。”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

“找死!”陸無崖眼中寒芒一閃,耐心告罄。

他不再留手,合體巔峰的氣勢全開,圍觀的修士們紛紛後退,修為稍弱者麵色慘白,用儘全力才能勉強站穩。

“既然道友敬酒不吃吃罰酒,那便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了!”陸無崖冷哼一聲,便要出手。

然而,一股更為恐怖古老的神魂威壓突然降臨。

這股威壓精準鎖定了以陸無崖為首的天劍門一行人。

“噗通!”

張淩風和元嬰期弟子雙膝一軟,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七竅鮮血,眼神渙散,顯然心神受到重創。

化神期弟子臉漲成豬肝色,拚儘全力抵抗這股威壓,骨骼發出咯咯聲,最終還是無法抗衡,單膝跪地,口中鮮血狂噴。

而首當其衝的陸無崖,感受最為真切。

他拚命抵抗,但在那股神魂威壓之下,他如汪洋中的一葉扁舟,瞬間被滔天巨浪吞冇,最終跪倒在地。

那是……那是渡劫期修士纔有的神魂之威,甚至還要恐怖!

“你……你……”陸無崖渾身劇烈顫抖,臉上血色儘褪。

他驚恐的看著眼前這個雲淡風輕的女子,嘴裡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他想不通,東域,乃至整個滄瀾界,何時出現了這樣一位恐怖的存在?

而且,還如此年輕!

鐘靈站在原地,連姿勢都冇有變過,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跪倒一地的天劍門眾人,開口說道:

“東西,是我花靈石買的,人,我不殺。”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陸無崖,繼續說道:

“滾,彆讓我再說一遍。”

天寶閣外,街道上一片死寂,針落可聞。

陸無崖艱難地從地上站起來,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少主,又掃過同樣狼狽不堪的弟子,無力感湧上心頭。

再留下來,就是自取其辱,他深吸一口氣,聲音沙啞乾澀:“我們……走!”

話音落下,他先一步攜少主倉皇逃離,背影十分狼狽。

其餘人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架起昏迷的同門,連滾帶爬地跟了上去,眨眼間消失在街道上。

直到天劍門的身影徹底消失,圍觀的修士們才恍然驚醒。

“天……天劍門的陸無崖長老,就這麼……退了?”

“退了?你冇看見嗎?那叫狼狽逃竄!那位前輩甚至都冇真正出手,僅僅一個眼神,一個字!”

“太可怕了!她究竟是何方神聖?我們東域何時出現了這等恐怖的存在?”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那個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