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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判

“啊——!火!好燙!好燙啊!”

“開門!讓我出去!求求你們,開門!”

他彷彿真的置身於那片火海,火燒到皮膚傳來的灼痛感,濃煙灌入肺裡,讓他無法呼吸。

他掙紮著,哭喊著,分不清到底是幻覺還是現實。

這一幕,並未出現在直播間。

但所有人都知道,神罰,已經降臨。

解決了罪魁禍首,鐘靈的目光重新落回到李建軍身上:“起來吧。”

李建軍從地上起來,看向鐘靈。

“至於你的願望……”

鐘靈冇有再多說,隻是伸出手,對著一個方向,輕輕一拂。

上京第一醫院,重症監護室。

儀器警報聲突然響起。

幾名醫生護士臉色大變,第一時間衝了進去。

“病人生命體征消失!”

“心跳停了!”

“準備除顫!”

主治醫生正要下令,一個護士卻指著病床,發出一聲驚呼。

“快看!”

眾人齊齊望了過去。

隻見那個全身被紗布包裹的病人,身上那些連接著各種儀器的管線,正在一根根掉落。

而他那焦黑碳化的皮膚,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麵光潔健康的新肌膚。

從頭到腳,血肉重生。

不過短短十幾秒,一個重度燒傷病人就完全恢複正常了。

他的胸口開始平穩起伏,監護儀上,直線變成了波紋。

整個監護室,所有醫護人員都石化在原地,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幾秒後,李明章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茫然地看著天花板,舉起自己的手,看到的卻是一雙完好無缺,骨節分明的手。

他活過來了?

不對!他的燒傷呢???

與此同時,直播間裡,李建軍的手機響了。

是醫院打來的。

他接通,聽著電話那頭的報喜聲,整個人都傻了。

下一秒,這個男人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

他對著螢幕,不停地磕頭,額頭磕出了血也毫不在意。

“謝謝鐘神,謝謝鐘神!”

事情已了,鐘靈切斷了連麥。

“下一位。”

話音落,直播間的畫麵出現了一張女人的臉。

那是一張很清秀的臉,此刻卻佈滿了青紫交錯的傷痕,她的左邊眼角高高腫起,幾乎成了一條縫,嘴角也破了,結著血痂。

她似乎很害怕鏡頭,眼神躲閃,身體微微發抖,雙手緊緊地絞在一起。

“臥槽!這臉是被打的吧?誰下的死手!”

“天哪,姐姐你還好嗎?報警了冇有?!”

“看著都疼,這得是多大的仇啊,能把人打成這樣?”

“鐘神,快,幫幫她!”

女人的嘴唇哆嗦著,似乎想說什麼,卻又因為恐懼而發不出聲音。

鐘靈冇有催促。

過了許久,女人終於做好心理建設,鼓起勇氣開了口:“鐘神……我……我叫陳慧,我被我Zh夫打了……”

一句話,像是耗儘了她全身的力氣。

“他……他經常打我。”陳慧的眼淚不受控製地流出,加上臉上的傷,看起來觸目驚心。

“隻要有一點不順心,喝多了酒,或者在外麵受了氣,回來就拿我撒氣。”

“我跑過,我想逃走,可他……他就用我爸媽,我弟弟來威脅我,他說我要是敢跑,就讓我全家都不得安生。”

“我也想過離婚,”陳慧很絕望,“我去過好幾次,可每次到了那一步,他就跪在地上哭,扇自己的耳光,說他錯了,說他再也不敢了,求我原諒他。

那些人看著他那樣子,就勸我,說他心裡還是有我的,說我們還有感情,勸我再給他一次機會,然後,就不給我們辦。”

直播間的彈幕徹底炸了。

“草!這是什麼人間畜生?!”

“威脅家人?他是Black社會嗎?”

“最噁心的是他下跪求饒的樣子,這種人就是典型的窩裡橫!”

“還有那些和稀泥的人,什麼叫還有感情?這是砂仁未遂!你們是幫凶!”

“姐姐,彆怕,有鐘神在,今天誰也攔不住你離婚!”

鐘靈的表情依舊冇什麼變化,她隻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他在哪?”

陳慧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回答:“他……他應該在老地方酒吧,跟他的朋友喝酒。”

鐘靈點了點頭,冇再多問。

她抬起手,在空中輕輕一點。

直播間的畫麵再次變化,左側鐘靈的畫麵不變,右側陳慧的畫麵被壓縮到了一個角落,主畫麵則變成了一個酒吧包廂。

包廂裡烏煙瘴氣,幾個男人正在喝酒劃拳。

其中一個滿臉橫肉的,正是陳慧的丈夫,周凱。

周凱一口乾掉杯中的酒,粗聲大氣地對著身邊的朋友吹噓自己的豐功偉績,旁邊一個黃毛一個勁的在奉承。

包廂裡響起一片鬨笑聲。

然而他們不知道,他們這番醜惡的嘴臉,正通過直播,呈現在網友眼前。

直播間的人恨不得將畫麵裡的周凱千刀萬剮。

“鐘神……”陳慧喃喃地開口,聲音嘶啞,“我冇有什麼彆的願望了,我隻想離開他,我隻想讓他從我的世界裡,徹底消失。”

鐘靈看著她,輕輕頷首。

“如你所願。”

話音落下的瞬間,酒吧包廂裡的周凱突然感覺後頸一涼,像是被什麼東西盯上了。

他正想回頭,卻發現自己的身體不受控製了。

他“撲通”一聲,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包廂裡的笑聲戛然而止,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著他。

“凱哥,你這是乾啥?地上涼。”黃毛伸手去扶他。

可週凱卻像是被釘在了地上,怎麼也起不來。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他抬起手,開始左右開弓,狠狠地扇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每一巴掌都用足了力氣,清脆響亮。

“我錯了!我不是人!我是畜生!”周凱一邊扇,一邊嚎啕大哭,眼淚鼻涕流了一臉,“老婆,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

他的朋友們全都看傻了。

“凱哥,你中邪了?”

“瘋了吧你!嫂子又不在!”

可週凱像是完全聽不見,他隻是不停地重複著下跪,磕頭,扇耳光,痛哭求饒的動作。

他想停下來,可身體卻像一個被設定好程式的木偶,一遍又一遍地,機械地執行著這套他最熟悉的“懺悔”流程。

鐘靈這時開口道:“從今以後,他隻要動了打人的念頭,就會開始跪地磕頭,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