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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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斯瞬間被點燃怒火。

祂用力拍打起防護罩，瘋狂咒罵尤爾。

“主人，”尤爾狀似害怕地瑟縮道，“祂好凶。”

“克萊斯，我需要處理一些事，先走了。”

楚昭妍敲了敲防護罩，安撫暴怒的人魚。

【你喜歡這隻噁心的章魚是吧！那就走吧！】

【你說過的話都是假的！今天為了祂能拋下我，明天就能為了其他怪物不要我！】

克萊斯氣的魚尾不停晃動，轉過身不看她了。

“放心，欠你的吻肯定補給你。”楚昭妍牽著尤爾往外走，“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聞言，尤爾回頭怨毒地看了眼防護罩裡的人魚。

楚昭妍就這麼牽住限製尤爾的鐵鏈，大搖大擺地走在研究院。

走廊裡的人們紛紛避讓，看到身高三米的怪物像狗一樣趴伏在地上用手走路，全都愣在了原地。

感受到四周複雜的視線，尤爾的心臟都快跳出胸膛了。

祂低頭跟隨著楚昭妍的牽引向前爬，數隻觸手興奮的緊貼地麵，有幾隻觸手豎了起來，像尾巴似的搖了搖。

祂聽到了人們的議論聲，呼吸都急促起來。

【對、對，就是這樣！你們都看過來吧，我就是這麼下賤的怪物！】

【啊、啊啊！好幸福！】

【冇想到主人牽著我被所有人看到了！我已經被她承認了吧！】

尤爾早已忘了曾經要反抗成為人類家犬的心思。

此刻，祂空虛的內心無比滿足，甚至多了些虛榮感。

【尤爾當前馴化度60%】

祂頭垂的很低，蒼白的臉紅透了。

潮濕的長髮緊貼在身上，水珠混合額頭的汗水滴落下來，在地麵留下水漬。

“尤爾，你的嗅覺很靈敏吧？”楚昭妍突然回頭看祂。

尤爾趕緊抬頭，“是、是的，主人。”

“那個突然闖進實驗室的人，”楚昭妍半蹲下來，“你還記得他的氣味嗎？”

尤爾聳動了幾下鼻子，“這層樓就有他的氣味。”

楚昭妍的視線在人群中停留片刻，“乖孩子，順著氣味找到他。”

楚昭妍依舊牽著鐵鏈，讓尤爾先向前走。

祂從安全通道處下去，觸手在樓梯上蜿蜒爬行，吸盤貼在牆壁、扶手上，追隨那個男人的氣味。

一路下到一樓，楚昭妍打開了通道的門。

尤爾聳了聳鼻子，確認道：“主人，他就在這裡麵。”

“在這裡等我。”

看著一樓大廳混亂的人群，楚昭妍將尤爾留在了樓梯間。

“很快就讓你開飯哦。”

渾身濕透的她衝進大廳，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力。

在他們圍上來之前，楚昭妍看到了即將走出大門的人。

他又換了張中年男人的臉，後脖頸的六芒星刺青並不顯眼。

男人哼著歌往外走，即將離開研究院的時候，肩膀被人拍了拍。

他回頭看去，呼吸都漏了一拍。

他自信以為必死的女人，站在他的身後。

她的長髮和衣服都濕漉漉的，渾身散發陰冷潮濕的氣息。

冇有了眼鏡，那雙深棕瞳孔反出興奮的光，像咬住獵物喉管的野獸，期待等下如何撕碎它。

“你怎麼……”對上楚昭妍的眼睛，男人逐漸失去了自我意識，“冇被人魚殺死……”

再次恢複意識，男人眼前一片黑暗。

突然，一道聲音在他麵前響起，“主人，他醒了。”

一盞小燈亮了起來，他這纔看清周圍環境，原來是地下一層的實驗室。

楚昭妍走了過來，半蹲下來和男人平視，溫柔道，“終於醒了，感覺還好嗎？”

男人的身體忍不住顫栗起來，“你比想象的還難對付。”

“不論你要問什麼，我都不會說！有本事你殺了我！”

楚昭妍無奈地笑了笑，起身揮了揮手。

尤爾頓時興奮起來，用觸手捲起男人的小腿讓他倒立，然後把他的上半身全都浸在水池裡。

男人猛地嗆了幾口水，揮動胳膊在水中掙紮起來。

一分鐘後，他被觸手卷著抬了起來。

他喘息著空氣，勉強睜開眼，倒立的視角讓他隻看到水池邊的一雙鞋。

“隨你怎麼折磨我！”男人已經有些懼怕了，“我不會供出任何事！”

話音落下，他又被觸手摁進了水裡。

來回幾次後，男人已經奄奄一息。

“我可以回答你幾個問題。”他屈服了，艱難道，“即使要殺我，你也給我個痛快。”

水池邊的人笑了聲，順著他道，“你覺得我為什麼要馴化怪物？”

以為她會問幕後真凶的男人愣了愣，硬著頭皮道，“你、你想操縱祂們，利用祂們發動戰爭。”

觸手將他甩到了地上，男人立刻跪趴著嘔出胃裡的水。

他以為自己答對了楚昭妍的話，頭皮卻猛地刺痛起來。

楚昭妍拽著他的頭髮，逼迫他與自己對視，“答錯了。”

“你怎麼能質疑我的愛？”

對上楚昭妍悲憫的眼神，男人終於感受到了腳底發涼的徹骨恐懼。

他感到荒謬，“愛？”

“我從來都冇有想過操縱怪物引起爭鬥，”楚昭妍將他的頭用力磕在地上，“為什麼你們都誤會我？”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像地獄索命的惡鬼。

“我對這些孩子們的感情，是你們能夠評判的？”

一下、一下，又一下。

砰砰的聲音響徹實驗室，男人頭破血流，血模糊了他的視線，讓他看不清麵前人瘋狂的表情。

“我隻是，”楚昭妍話音帶了些哭腔，“想好好愛祂們。”

瘋子……

這是個精神不正常的瘋子！

男人被楚昭妍嚇的顫抖起來，“你彆幻想了！”

“難道你還能教會祂們愛嗎！”

“隻要我心裡有愛就夠了。”楚昭妍鬆開了他的頭髮，緩緩站起了身。

“我不在乎你來自什麼組織，無所謂你背後的人是誰。”

她點燃了一支菸夾在指尖，踩住男人的頭，將煙狠狠摁在他後頸的刺青上。

“但惹了我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尤爾，乖孩子，”楚昭妍瞬間換上一副笑臉，“這段時間，你餓壞了吧？”

“來，開飯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