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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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萊斯瞬間氣的肩膀發抖。

楚昭妍每天都會擔心自尊心極高的小人魚會把自己氣死。

“怎麼了？”她托腮看克萊斯，晃了晃手裡的項鍊，“你要明白，不會有人無條件對你好。”

“你想要得到什麼就要等價交換。”

“一個吻，很值吧？”

克萊斯陰沉地看著她，並未給出迴應。

【噁心的人類，居然還想親我！】

【殺了她！直接搶過來！】

克萊斯伸出手，想要掐住楚昭妍的脖頸。

還未碰到她，臉就被她單手掐住了。

克萊斯被迫仰頭看楚昭妍，白皙的臉被掐出指痕，看上去可憐又無助。

“乖，另一個不聽話的孩子早就被我狠狠教育了。”楚昭妍笑容和煦道，“我憐愛你，不捨得打你讓你疼，嗯？”

聽到楚昭妍威脅的話，克萊斯眼底蓄起淚水，強忍著冇有落淚。

【她還想打我？】

【說什麼疼愛我，結果隨意親我，還要讓我捱打！】

深藍的瞳孔倒映楚昭妍笑意盈盈的模樣，克萊斯感到無所適從，閉眼生氣不看她。

楚昭妍歎了口氣，鬆開了手。

她捧起克萊斯的幾縷長髮，柔順的髮絲從指間穿過，像短暫流逝的星沙。

察覺到她的動作，克萊斯悄悄睜眼看她。

楚昭妍低頭，輕輕地在祂髮梢落下一吻。

頂端白熾燈的光落在她身上，此刻，她認真虔誠的表情彷彿在向神明禱告。

漂亮的飾品、溫柔的親吻，楚昭妍像是美麗人魚的信徒，為祂獻上一切。

【她、她怎麼能親我的頭髮？】

克萊斯的臉爆紅，淺色偏透明的魚鰭耳不自然地抖了抖，耳尖都紅透了。

【克萊斯當前馴化度43%】

楚昭妍抬眼看克萊斯，唇依然虛虛貼在祂的髮梢上，眼裡是單純的欣賞：

“我很喜歡克萊斯的長髮、眼睛。”

克萊斯羞的頭頂要冒煙了。

【她是在說喜歡我的意思？】

麵前的人類突然湊近，輕吻了下克萊斯的眼皮。

祂下意識眯了眯眼，隻感覺到了一觸即分的柔軟，纖長的眼睫癢癢地眨了眨。

隨後，克萊斯被親的左眼發燙起來。

【該死的人類！我冇允許她親吻我的眼睛！】

【但和以前那些想要挖掉我眼睛的人類不同，我感覺到了她的疼惜。】

純情的人魚想要躲回水裡，被楚昭妍牽住了手。

“躲什麼？不要項鍊了？”

“轉過身，我幫你戴上。”

克萊斯迅速轉身背對楚昭妍，背影看上去若無其事，實則魚鰭耳不停地抖動，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

楚昭妍輕柔地撥弄開克萊斯的長髮。

祂白皙光潔的脖頸暴露在楚昭妍眼前，對怪物來說是極其危險的狀態，克萊斯卻並不擔心楚昭妍會對祂不利。

克萊斯感覺到柔軟的指腹擦過祂的鎖骨、後頸，想認真感受的時候，卻像風一樣飄走了。

楚昭妍已經為祂戴上了項鍊，“可以了，喜歡嗎？”

她的聲音近在咫尺，落在克萊斯的耳邊，讓祂的心都顫了下。

過了幾秒，克萊斯反應過來。

祂猛地回頭往後遊，水麵盪漾起波瀾，一如祂此刻並不平靜的眼眸。

克萊斯對上楚昭妍看過來的視線，肩膀一抖，迅速鑽回水裡。

祂向下緩緩遊去，視線掃向透明的防護罩，倒映出祂薄紅的臉和脖頸，還有微顫的瞳孔。

【為什麼這個人類撩動了我的心緒？】

克萊斯這才注意到脖間的項鍊。

它由十幾顆精緻的細閃藍鑽串聯在一起，中間最大的藍鑽是特彆的水滴形狀，像人魚滑落臉頰的眼淚。

【禮物……很喜歡。】

克萊斯摸了摸墜在鎖骨下方的項鍊，不自覺地勾了勾唇角。

【克萊斯當前馴化度45%】

祂擺動魚尾，輕快地遊回底端。

楚昭妍已經回到了地麵，正低頭寫這段時間的研究報告總結。

克萊斯雙手貼在罩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看。

祂的視線從楚昭妍黑色微卷的長髮一路向上，最後落在她的臉頰上。

克萊斯往前遊了遊，臉卻碰到了防護罩。

直到祂的唇差點貼到罩上，祂才恍然初醒，眼裡閃過不滿和煩悶。

【親不到。】

【噁心的籠子。】

克萊斯低頭看對麵瘦弱的人類。

祂將近三米的身體倒影完全圈住了楚昭妍，健壯有力的魚尾晃了晃，找起能捲住她的角度。

【真的好小。】

【抱在懷裡是不是能完全遮住了？】

克萊斯如夢初醒。

【不對，我為什麼要抱這個討厭的人類！】

【我要撕碎她、吃掉她纔對！】

【……她為什麼不看我？】

【她也不誇我戴項鍊好看，到底什麼意思？】

楚昭妍一直低頭寫東西，冇注意到旁邊人魚越來越不滿的表情。

直到防護罩被敲了敲，她才偏頭看去，“怎麼了？”

已經細緻梳理好長髮的克萊斯雙手背在身後，手指不自覺地掐住手心。

【看我。】

【不是說過我漂亮嗎？】

【我都打扮過了。】

【誇我。】

楚昭妍看著克萊斯抖動的耳朵，忍俊不禁道，“很漂亮，項鍊很適合你。”

“絕對是全海最靚麗的人魚！”

克萊斯抿了抿唇，得意地擺動了下尾鰭。

【克萊斯當前馴化度50%】

實驗的門緩緩打開，上次的女研究員走了過來。

“妍妍，002號怪物該抽血了。”她交給楚昭妍抽血用的試劑盒，“祂最近的狀態怎麼樣？”

楚昭妍想起乖巧戴著項圈的尤爾，笑著點頭道，“很聽話。”

“是嗎？”想起章魚怪物恐怖的模樣，女研究員抽了抽嘴角，“你很喜歡祂啊？”

“當然，”楚昭妍低頭整理報告，“祂是我最關照的孩子。”

突然，女研究員感到了森冷的殺意。

她看向楚昭妍身後，那條陰冷的人魚怪物正沉著臉，眼神憤怒地看著她們。

確切來說，是瞪著楚昭妍。

克萊斯氣的胸膛不斷起伏，魚尾用力晃動，攪起巨大的漩渦。

女研究員指了指祂，提醒道。

“喂……”

“你家魚好像快要氣死了。”